26、界限 一次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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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橙签的漫画平台总部在北京，老早林衍就被许行拉起来了，送到机场和程橙集合。
林衍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到了机场被航班报时吵到才转醒，他有些迟钝地左看右看才意识到，原来饭是要去北京吃的。
早知道就不答应程橙了，林衍有些后悔。
许行把收拾好的行李箱递给他：“衣服和一些日用品都收拾好了，分类写上了，找不到就拍照给我。”
林衍挠头：“你是老妈子吗，我可以自己买。”
许行不为所动：“晚上给我打视频。”
林衍：“不要，好麻烦。”
许行没说话了，就这样盯着林衍。
林衍被看得发毛：“想干嘛？”
许行叹气：“不打视频也行，我过几天去北京找你。”
“卧槽你可别。”林衍瞪了眼许行，“打视频行了吧，每天都打。”
许行挑眉，程橙也远远地跑过来，给他们俩打招呼。
“还好有许行，我哥一个人保准起不来。”程橙的第一句话就让林衍很不爽。
他反驳：“我又不知道要去北京吃。”
程橙不领情：“我说了是小叶公司，那肯定在北京啊，你不知道那行李怎么收的。”
“……”林衍又沉默了，向许行那瞟了眼。
程橙无语，许行这哪是在当男朋友，这是在当保姆吧。
“还好，他东西不多。”许行不经意地说，“你们在哪块吃饭？”
程橙回答：“就漫画公司附近，包了个酒店，到时候给你拍照片。”
林衍吐槽：“干嘛给他拍。”
许行忽略了林衍的嘴硬，继续打探：“你们就吃顿饭？”
“肯定还要去玩几天吧，反正我要去玩，不知道我哥去不去。”程橙捏了捏林衍的胳膊肘。
“嘶……”林衍吃痛，斜了程橙一眼，“那我也去，不想那么早回来。”
许行点头，没什么表示。时间也差不多了，林衍就跟着程橙登机。
分离之前，林衍偷偷回头去看许行，和许行沉静注视着他的目光对上了，他心跳空了一拍，赶紧转过头，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
登机后就不能看手机，林衍兴致缺缺地望着窗户外边，云层堆积在机翼底下，映入眼帘的只有浅淡的蓝色。他下意识把手往兜里揣，摸到个小东西，他拿出来，是许行昨天给他的锦囊。
盒子已经不知道被他甩哪里去了，反正要不在他包里要不在许行家里。林衍就这样端详着锦囊，和许行的不一样，他这个是白色的，上边用金线绣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很精致。
林衍思考了下，还是没打开看，但是也不能把这东西一直放在兜里，有些愁。程橙坐在林衍旁边的座位，感受到她哥的动静，也偏过头来看。
“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小玩意了？”程橙疑惑。
“……许行给的。”林衍别扭地回答。
程橙以一种很奇妙的表情表示了解：“所以？你这就想许行了？盯着它看。”
林衍的脸刷地就红了：“瞎说什么，谁想那家伙。”
程橙嘁了一声，明显不信。
“你说得都对，所以你看它干嘛？”
“在想把它怎么放着更好。”
林衍正经起来，程橙有些稀奇：“就用盒子装了找个地方收着不就行了，你还想随身带着？”
林衍闻言一愣，他好像惯性就认为应该把锦囊放在身边，像个护身符一样。
程橙感受到林衍有些不知所措，大概懂了，刚好这个她擅长，她伸手，把锦囊从林衍手里拿过来，然后朝他摊手。
“你钥匙呢，把它穿在钥匙上不就行了。”
林衍反应过来，把钥匙给程橙，程橙很熟练，没几秒就穿好了。
“喏，既然觉得很重要就别弄丢了，钥匙也别丢了。”
程橙觉得忠告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他哥曾经干过上学忘背书包这种事，钥匙也是不知道补配了多少次，但是如果有这东西，没准真的能治治她哥这丢三落四的坏毛病。
毕竟，她哥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喜欢许行那家伙。
飞机中午就落地了，他们草草在机场周围吃了个午餐，专车把他们送到了吃饭的饭店，主办方包一周的住宿。程橙和林衍说悄悄话：“你这算不算也靠着我飞黄腾达了一次。”
林衍斜眼：“是，行了吧。”
程橙满意地点头，把房卡递给林衍，两人拉着行李箱等电梯。
“记得晚上有一场读书会，你必须要来。”程橙突然想到什么，很认真地和林衍说。
林衍疑惑：“什么读书会？”
“漫画的，我的漫画，还有其他一些老师的。”
“那我来干嘛，我又不看漫画，而且我只是来蹭饭的。”林衍表示拒绝。
程橙不以为意：“你是不看漫画，你的感情问题不比漫画精彩多了，是不是啊，哥？”
林衍闻言一顿，非常可疑地摸了摸耳垂，然后脸颊泛起绯色。
“……没有感情问题……我都没谈过，有什么感情问题。”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脸还很刻意地往一边偏，程橙盯着林衍充血的耳尖，不由得叹气。
“还没谈？效率也太低了。”程橙忍不住大声吐槽，周围等电梯的人都侧目看过来。
林衍这下完全羞红了脸，也不顾及被人看到失态的样子，赶忙去捂程橙的嘴，被程橙一个灵活闪身躲开。
“你别乱用手碰我的脸，太亲密，有人会吃醋的。”程橙很欢快地往火里疯狂添柴，“你也有点自觉行不行，我都看得累。”
“别瞎说话。”林衍其实整个人已经热得有些手忙脚乱了，虽然酒店暖气很温和，但是他现在满身都是汗，气急败坏地犟嘴，“我要有什么自觉啊，我挺好的，我也没想……”
他攥了攥衣角，脑海里浮现出宿舍里许行伸手摸他脸的样子，林衍感觉脸越来越烫，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也没想碰你的脸。”
程橙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林衍这副少见的样子，点点头：“嗯，那还算有点进步。”
林衍没理她，自顾自的继续说。
“以后也……不会这样了。”
比刚才还要小声，程橙都要以为是她幻听了。程橙在心里感慨她哥大概真是木头花期到了，还开得怪茂盛，正要再添把火，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程橙话卡在喉咙里难受，还是要说出来，于是电梯门就随着程橙的声音一起打开了。
“可以，看来你对你们什么关系和你对象是什么样的人还是有基本了解的。”程橙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继续说，“那家伙对你做到哪一步了？看来脸是摸过，那牵手了？亲了？他不可能那么怂吧。”
什么对象？什么亲？林衍身上又开始烧起来，草，太傻逼了，明明还没谈，怎么搞得像什么都做过了一样。
他正想辩驳几句，就听到电梯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把他的话打断了。
“错，就是那么怂。”林衍抬头，和电梯里的叶杉对视，结果叶杉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瞟了他一眼，继续回程橙的话。
“但是又挺勇的，至少手牵了，抱了，亲也亲了，不然就林衍学长这种，根本意识不到他们不是朝朋友发展的。”
程橙好奇地望向叶杉：“你是林衍朋友？还是许行朋友？”
叶杉很自若，有一种饱经沧桑的熟练感：“叶杉，叶编辑弟弟，是高一的。”下一秒，他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整个人往程橙那扑过去，声泪俱下，“橙子老师，我是你的粉丝啊，呜呜呜，终于见到真人了……”
程橙对他这秒切第二人格的状态表示佩服，凑过去悄悄问叶杉：“你说实话，他们到底咋样了。”
叶杉小声：“老师，这是秘密。”
程橙：“To签，要不要。”
叶杉立刻接话：“我感觉跟谈了没差，就是林衍迈不出去那坎，不能接受和许行亲密接触。”
程橙若有所思：“亲密接触？不是说都做过了吗？”
叶杉：“林衍的接受度目前只到拥抱，就亲嘴，估计根本没想过。”
程橙点头：“行，我马上让他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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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的关注点和这俩人完全不一样，他和许行亲过吗？什么时候亲的，亲手也算亲吗？
林衍又觉得有些乱，他亲过许行的脸，但是并没有意识，其实过程也就那样，没有意识的亲密接触算不上亲密接触。
如果他试着去亲许行……不行，真的有这种可能吗，林衍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是好像，确实没有刚开始那么不可接受。
最该被注意到的电梯现在零人在意，最后他们又重新等了另一个电梯，上了楼。
晚饭安排的很丰盛，林衍大吃了一顿，还是被程橙拖着去了那个读书会，林衍到场的时候座位已经快坐满了，参加的人意外的多。漫画家和漫画家坐一起，其他的参会者坐在观众席，他瞅了几眼，就看到叶杉在后排傻傻地向他招手。
“林衍学长，你真的来了。”叶杉小声打招呼。
“别叫我学长，叫我名字就行。”林衍坐下。
叶杉点头：“哦哦哦，好的，衍哥。”
林衍默认了这个称呼，假装不经心地问：“许行和你说我们亲过？”
叶杉马上绷紧了神经：“没，我自己猜的。”
林衍总感觉不对：“真的？”
叶杉疯狂点头。
“对了，这个读书会其实是为了宣传雪糕老师的新作开的，我也是雪糕老师的忠实粉丝，当然，最爱的还是橙子老师。”叶杉很刻意地转移话题。
林衍不认识漫画这些作者，但是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再问的了，问了叶杉也不会回答，他就意思性地回：“什么新作？”
“《我攻略了我的竹马》，直掰弯，很推荐你阅读。”
“直掰弯？什么意思？”
“就是把直男掰成gay，通俗理解。”
“……”林衍沉默了。
“真的，很好看的，特别是最后直男受说喜欢攻那个时候，太美好了。”叶杉聊着聊着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林衍很无语，他干嘛非要来参加这个傻逼读书会。
“我还有事，走了。”林衍当机立断，起身就要走。
“别啊，来都来了。”叶杉劝道，“而且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对许行是怎么想的吗。”
林衍顿住了。
“……和这有什么关系？”
“你坐下来听听看呢。”
林衍没说话，但是又坐回去了，读书会其实就是介绍几个漫画家的新作，雪糕是人气最高的，所以放在最后，他只在程橙介绍新作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其余时间都在刷手机。
叶杉倒是很激动，全程都很兴奋，林衍听着听着有些困了，最后是雪糕的采访环节，林衍起身，想着回去睡觉。
“请问雪糕老师，我们可以看到其实受方明明已经喜欢上攻方了，却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和攻方确定关系，那到底是为什么最后他能放下芥蒂呢。”
林衍停下脚步，手攥成拳头，紧了紧。
“感谢主持人的问题，因为创作的时候我也考虑了很多，但是就像你刚才说的，受方已经喜欢上攻方了，这就是答案，明明都已经跨越友情的界限，就没有办法再返回原来的航道了，受方其实很理智，也清晰地认识到了这点，所以才会主动和攻方说‘我们试一试’，后面就是顺水推舟的爱情了。”
“明明已经跨越了友情的界限，就没有办法再返回原来的航道了。”
林衍有些恍惚，但是他没有漫画主角那么理智，他搞不懂什么是界限，他只知道，他和许行早就已经越界了。
已经变质的友情比已经变质的食物还烂得彻底，一次性的，无法还原。林衍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点，他和许行最开始的时候关系是怎样的？好像从很早的时候开始，许行就成了最特殊的那个。
林衍身形微动，他转身朝着叶杉说：“这本漫画你有吗？”
“有啊，还是亲签。”叶杉有些不知所云，但是还是从包里翻出来他珍藏的亲签精装版，递给林衍。
“谢谢。”林衍望着封面上相视而笑的两个男生，心里有些微妙的松动。
“你要看这个，衍哥？”
“嗯，感觉应该能学到一些。”
“什么？”
林衍顿了顿，很严肃地回答：“恋爱技巧。”
叶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