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系统怪！》我的第一个小马甲

15、第 15 章 神豪系统

　　第二天，林溪又跟着王楠，看着她挥霍了一整个白天。
　　由于王楠已经得到了系统一个月，市里的店家自然也都知道来了个大客户。不过王楠似乎已经腻了在本地购物。她想要去别的地方张扬自己的财富。
　　林溪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和眼底的满足，觉得她不像是有着负面情绪的人。
　　可据她所见，系统是不会感知错负面情绪的。至少在绑定的那一刻，王楠的心中拥有一大半的与金钱相关的负面情绪。
　　现在呢？现在她还有负面情绪吗？如果没有，系统有能够主动解绑的能量吗？
　　假设系统没有主动解绑的能量，那么它就有理由催促宿主做任务了；再深入思考下去，也许是这个宿主满足于钱财，没有负能量产出了，所以系统才那么急切——等等，王楠知道系统解绑之后她通过系统得到的一切都会消失和反噬吗？
　　她难道下定决心想要一辈子不解绑？
　　林溪头疼起来。
　　她还没有试过除了“宿主拒绝然后自己将系统怪拉出来暴打”以外的消灭方式。若是王楠真的不会拒绝系统，事情的走向会变成什么样？
　　想到这，一场谈话不可避免。
　　于是在小区门口，王楠被一个陌生女子拦了下来。

　　女子有着一副普通的面容，没有任何记忆点，身上的衣物也是最常见的黑色羽绒服。王楠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子，刚要大声呵斥，却被一句话定住：
　　“系统以宿主的负面情绪为食。如果你不供给它负面情绪，它给你的财富要如何维持呢？”
　　“你是谁？！”王楠低吼：“为什么要到我面前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有兴趣换个地方说话吗？女士。”女子盯着她的眼睛：“在您已经察觉到一些端倪的情况下？”
　　王楠并不想要和这个陌生的女人谈话，但是对方似乎掌握了系统的一部分秘密，说不定就是系统提到过的Precure之类的人。
　　她无意识地加重了呼吸，各种念头在她的心底翻涌——只要套出话来，只要知道该怎么长久地维系住系统、让系统永远给自己供给财富，自己就可以挥霍一生，再无后顾之忧！
　　终于，她勉强平静下来，说道：“当然，我刚好给自己定了一个餐厅包厢。”
　　在她的脑海里，系统惊恐中不忘大吸一口负面情绪，给这段时间没有能量补给的自己好好补补。

　　到了餐厅包厢，女子也没有多废话。等到包厢里只剩王楠和她两个人的时候，她直接开口：“系统以负面情绪为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绑定你的那段时间你在为财富烦恼对吧？”
　　王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耐烦地说：“你只要告知我怎样才能长久地拥有系统就可以了，其他的废话我不感兴趣。”
　　这个反应在女人的意料之中。她笑了一下：“没有人能够长久地拥有系统，所有人都会失去系统所带来的一切。”
　　“怎么可能会没有？”王楠有些急了。她突兀地站起身，一下子将头伸到女人的面前，像一个忽然溺水的人一样挣扎：“这样的非凡之物，怎么可能没有人研究过？怎么可能没有维持它、留下它的方法？！你是不是在哄骗我？！是不是！”
　　又或许她从未上过岸，那一切都是临死前大脑编出来安乐她的幻象。
　　王楠心中的恐慌再次蔓延出来。原本用金银堵上的缺口再次决堤，再一看，那哪是金银，分明就是分毫不值的泥沙！
　　“系统以宿主的负面情绪为食，没有负面情绪，那它用以维持运行的能量自然会越来越少，能做到的事情自然也越来越少。”女人依旧笑意盈盈，看不出任何破绽：“到了最后阶段，它会一点一点收回自己给予你的事物作为惩罚，从你的身上榨出剩下的负面情绪。接下来就会有两种结局，一是系统主动解绑，你变成精神病人；二是系统消失，你通过系统拥有的一切将会以合理的代价存在于你的身上，比如高利贷、行骗、传销、抢劫等等。”
　　王楠的脸上丰富多彩，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要付出的“代价”。可她本该想到的，因为天上不会掉馅饼，特别还是这种会控制人的行为、任务也是阻止英雄保护他人的系统。
　　“那么这位女士，你是想要结局一还是结局二？”女人接着问，然后意有所指：“我想，以您的表现和您现在的情绪，离系统主动解绑的日子不远了？”
　　此话一出，王楠这才意识到，自己从见到这个女人就一直处于负面情绪中——贪婪、不安、急切……但这又如何，没有钱的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啊！只有钱才能给她带来美好的品质，只有钱才是她成为人的基础！
　　不对，她现在应该收敛自己的情绪，不能让系统达到可以解绑的能量。
　　王楠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再次露出那副被奢侈品满足的神情：“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凭什么信任你？”
　　“你不是察觉到那些端倪了吗？”女人扳着手指数着，同时观察着王楠的神情：“比如它催促你完成任务，现在给你的钱财没有一开始的多，还有它对你不满了。”
　　女人说：“瞧，我现在随便就能说出三个。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还会有另外三条出现。”她站起来，走到神色变化的王楠身边，轻声说：“希望我下次还能看见精神完好的你。”
　　然后她拉开包厢的门，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系统一直没有出声。王楠也暂时不想听到系统的声音。
　　她瘫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出神。
　　然后，莫名地，她抓着头发大笑起来。
　　一切都是假象，是虚妄，是引人下坠的深渊；可笑她主动跳进了黑暗的裂缝，还想要将这里变成无底的洞窟！
　　什么高傲？什么自尊？小丑而已！
　　刚烫了没几天的红色卷发此刻凌乱不堪，做好的美甲也有折断的迹象。她发了一会儿疯，直到服务员进来才停下。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

　　回到豪宅，王楠没有再在社交媒体上炫富了，她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在拥有过后失去和死亡没差。左右她都是要失去这个系统的，以一个有钱人的身份结束这一生总比以一个穷鬼的身份结束更好。
　　系统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计划，终于出声了：“你确定要这样？！”
　　这个问题带着惊惧，它似乎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并为此出声阻止。
　　王楠笑：“为什么不呢？一旦你离开我，我必定会穷，说不定还会疯。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活着？体面地死去，给这座城市留下一个传说不好吗？”
　　紫色的鸟儿再次出现在她的窗边，默默陪伴着她。
　　“只要死去了，那些莫须有的借贷与罪行就管不到我的头上了。而且我早已与家里断了联系，若是那些人找他们还债，我还会直接拍手叫好。”
　　女人在只有她自己的房子里说着话。回声阵阵，是一个人的挣扎与痛苦。
　　“我已经三十多岁了，临死前做一场富贵梦也是极好的，”女人走向自己这段时间的战利品，一件一件抚摸过去，“我得想想什么样的死法体面又干净，还不容易被救下。”
　　她状若沉思：“安眠药？似乎不太容易死掉。火灾？挨饿？太不体面了。上吊？也不是很好哎。”
　　紫色的小鸟在房子周围飞着，焦急地寻找能够进入房子的空隙。
　　“够了！”系统终于吸收到了解绑的最低能量限度，开始解绑：“我不会再被你拖累下去了！我要离开你寻找下一个宿主！”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宿主的能量和它十分契合，它怎么会舍弃另外一个能量更强的宿主人选？结果这个宿主是一个容易满足的，自己原来的能量折进去了不说，还得脱层皮才能解绑。好在这个宿主和自己十分契合，这几个小时的负面能量足够它解绑了。
　　“不行！”王楠急了：“你不能解绑！我不同意你解绑！”
　　系统冷笑：“这可由不得你！”
　　它想，今天那个女人一定是Precure。Precure已经注意到了自己，解绑过后它得注意一点，不能让自己被Precure找到。
　　“不、不、不！”王楠跌跌撞撞地奔向厨房，精准地握住刀具；同时，紫色小鸟从卫生间的窗户飞进来，直奔王楠。
　　光芒闪过，刀具掉落在地，王楠昏倒，解绑完成的黑雾团也被Cure Aegis一手握住。
　　少女看着倒地的王楠，无声地叹了口气。
　　今天她找王楠对话并不是想要对方自寻短见，结果却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对王楠的所作所为做什么评价，只是这个女人今后即使疯了可能也会寻短见。不过那时，便不再是她的职责范围了。
　　手中的小黑团已经被光芒捻灭，Cure Aegis像没来过一样，再次化作飞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