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系统怪！》我的第一个小马甲

14、第 14 章 神豪系统

　　买过？
　　被挡住的男人下意识地思考，觉得自己可能是误入了什么隐藏着黑暗内里的地球，心中的正义感刚要升起，就听见那人说：
　　“当然，不是那种旧时代封建时代的奴隶制度，而是现代社会拿钱购买一切的那种情况。”
　　男人松了口气，连忙再次对女人说：“我真的该离开了小姐。”然后他又向为自己仗义执言的女士道谢：“谢谢您为我说话。”
　　林溪没有转头看他，只有耳骨夹上反射的光照了男人一下：“你有事就赶紧离开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听见林溪这么笃定，男人也不留恋，转身就跑走了。毕竟只是在这个地球购置点物资，顺便买点小零食，麻烦有人处理正合他意。他是真的赶时间，而且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留下来估计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男人跑远的脚步声，林溪细细地观察这个女人，却发现她的瞳孔漆黑得可怕，像是被什么遮住了似的。就这点时间，系统的声音一句一句地往她的耳朵里钻，林溪听得烦了，只想快点解决这个问题。
　　听听那话，“你现在拥有无数的钱，什么都可以买到，包括世界上的所有人”“只要拿出足够的钱，什么人都会听你的”“购买吧，狂欢吧，世界是你的囊中之物”。
　　一连串的鬼话！谁会觉得有道理啊！
　　等了一会儿，林溪脸上笑盈盈的，心里已经严肃了下来。她没有听到对面这个女人的声音，脑海里的和嘴里的都没有。
　　她像是一具提线木偶，操控她的系统隐于黑暗中，让林溪分辨不出具体的轮廓。
　　是谁？系统还是她本身？是系统的意愿还是她的意愿？
　　现在这种情况，她是……死了吗？
　　林溪越发严肃起来。
　　她以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宿主，如今一朝遇见，便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任何不同寻常都是未知的危机，都是关乎宿主性命的关键，她也只能尽力为之。
　　于是，林溪提议：“不如，让我帮你如何？正巧我没有遇见合心意的东西，帮你拎东西也算是做点好事了。这大过年的，大家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女人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像是忽视了林溪一样，转身朝向了另一边战击队的三人，略有些僵硬地想要抬脚朝那边走去。
　　林溪赶忙快速移动到那个方向，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女人看向战击队三人的视线：“怎么样，考虑得如何？”
　　女人还是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但她眼中的墨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又过了将近半分钟，女人才像是重新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一样，看向林溪的视线中掺杂了点高傲的神色：“就凭你？这小身板能提几个袋子？去去去，别挡着我逛街。”
　　林溪从善如流地闪身到一边，往刚刚战击队三人的方向瞥了眼，没有看见那三位女士的身影。
　　她若有所思。

　　等到女人看不见她了，林溪转头看了看，就近找了个厕所在里面换了面貌。然后她装作不经意地跟在那个女人的后边，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事，会不会和系统交流。
　　女人明显就是喜欢购物和花钱，化妆品和包包尤甚，买完的一瞬间眼神都亮了。
　　购买这么多商品，她肯定一个人用不完。林溪猜测，可能是女人想要将这些收藏起来，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要向其他人炫耀。
　　跟踪的过程中，林溪也听到了女人与系统的对话，似乎是系统对女人完不成任务的头疼与催促。女人倒像是对主动完成任务没什么兴趣，她直接说：“那时候不是你在接管我的身体？完不成任务得怪你自己啊。”
　　“你！如果不是你拒绝做任务，把任务资金拿去买那些无用的东西，我根本不用那样！”
　　“反正问题出现在你身上，我不管，我只花钱。”
　　系统似乎是对这个女人束手无策了，不再出声。
　　不对劲，林溪思考着——若是那段时间是系统在控制女人的身体，那么她听到的话语是什么？系统的底层代码吗？
　　这种猜想其实也有点道理。因为系统是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以负面思想为底层代码也正常。
　　不过现在林溪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还是要等以后找机会进一步确认一下才行。
　　此刻，林溪最关心的点是，为什么这个系统可以控制宿主的身体？它不是和财富有关的系统吗，怎么和人身控制扯上关系了？竟然还可以强制人做任务！
　　难道，经过宿主同意后，所有系统都可以控制宿主的身体和行为？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之前她遇到的系统没有想要控制宿主身体的？而且，控制人类的身体完成任务肯定会缩短它们待在人类身上吸收负面情绪的时间，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它们有什么好处？这里面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林溪思考着，还不忘假装逛逛，避免女人起疑心。

　　出了商场，林溪便走到隐蔽处化作了小鸟。幸好她今天没有看上的礼物，身上也只背了个挎包，否则就不能这么直接地跟着女人离开了。
　　女人上了一辆豪车。林溪不认识车标，只透过其他车退避三舍的举动判断出这是一辆豪车。她跟着豪车，来到了市里有名的豪宅小区。
　　林溪记得自己来过这里。她初中的数学老师是上市公司的股东、班主任是家里有钱的英语老师，毕业时同学聚会的时候，就是这两位老师定下的地点，在小区边上的那间私人会所的包厢里。这么多年过去，当时的记忆早已模糊，没想到如今她也能进入小区一探究竟，顺便满足自己早年对富人生活的好奇。
　　女人的房子在比较偏僻的角落，周围一圈绿化围着。林溪跟着她飞到了房子外面，不方便进去，只好隔着防偷窥的窗户去听她和系统的声音。
　　只可惜就算等到黄昏时分，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林溪是个正常人类，是需要吃饭的。如今到了饭点，她只好往周围看了看，寻找有没有餐馆一类的地方。
　　可惜了，富人们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烟火气，周围连个小餐馆都没有，更遑论大排档。林溪找了个最近的兰州拉面，飞过去要十分钟左右，走过去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在等上菜的时候，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用自己的小号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个帖子，标题是：
　　“今天在X市的万达碰到了个扫荡商品的女人”
　　她将今天在商场里发生的事情用第三视角写出来，又选了几个流量大的合适的tag。
　　然后，她又换了个软件，点开自己成年后特意加的、本地的八卦群，在里面发消息：“今天我在市中心的万达碰上了个扫货的女人，我记得夏天那时候还没有来着，是我们这新晋的暴发户吗？”
　　这时，拉面上来了。林溪放下手机，先解决了一半拉面，才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那帖子只有几个点赞，没有评论，好似没有赶上这波流量。倒是八卦群里有一些信息。在她没看手机的这段时间里，群里的人已经自顾自地聊了几十条信息。林溪仔细地把那些信息一个个地复制下来，记在备忘录里，试图从这些真假难辨的消息里拼凑出那个真实的女人。

　　王楠，中年女性，职业是柜台小姐，负责化妆品的售卖。
　　就在一个月前，她突然辞掉了工作，搬了家，并且开始大肆购买化妆品和包包，在网上炫富。自用、送人、扔掉，东西的去处自然就这三样。她自己的说法是继承了远方的亲戚留下的大笔遗产，可群里的人不太相信。
　　“要我说她就是被包了，现在这个社会哪有这种好事啊”
　　“她那张脸哪个人看得上，要是有人看上她那我上我也行啊！我觉得她就是中彩票了，一身的暴发户做派”
　　“就不能是她自己事业有成赚够了钱吗”
　　“她那职业哪能啊”
　　……
　　林溪付了钱，找准了方向往那小区走。群里的人已经跑去聊另一个话题了，而她发的帖子也终于有人评论了。林溪扮作一个热情的、喜欢和人分享八卦的吃瓜群众，一条一条地发评论以增加帖子的热度，并从中找出真正的本地人，希望能得到更确切的消息。
　　夜生活已经开始。就算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也难逃老头老太们的足迹。林溪就在震耳的广场舞音乐里走着，隔着网络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而在那栋房子里，王楠又拍好了照片，精选了文案，为她今天的炫富做了收尾。
　　她活了小半辈子，关心的只有钱。只要有钱她就能够满足，甚至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尊严。可一旦有了钱，那些尊严便回来了。所以她开始炫耀自己的财富，彰显自己的今非昔比。
　　可空中楼阁就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就是镜花水月。没有系统，她就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