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人设》偷星猫饼

7、诬陷

　　直到第二天坐在考场内，安静还被昨晚那个吻带来的余温包裹，整个人心不在焉，拿到试卷还在偷乐，被监考老师凌厉地一个眼刀飞来，乖乖答题。
　　一中的大考都会进行分班考试，每个班级将座位撤去一半，只留一半座位按顺序摆成前后左右都正好有一格空位的围棋排布，考生们便是围棋盘上一枚小小的棋子，座位顺序从1班开始，按上次的期末考试成绩依次往后排列，安静成绩中等被分在4班，陆顺成绩优异分在1班，两人之间被分隔在教学楼的南北两侧。
　　安静发现朱小小和自己在一个考场，自打摔楼事件后，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和三朵妖花产生交集，再看到这人，安静也只是目不斜视地走开，不想与对方接触。
　　顺利考完一天，在第二天的下午迎来了数学考试，安静无比痛恨。
　　考场很安静，只听得见沙沙落笔的声音，或有人抓耳挠腮，或有人下笔如有神，数学这门学科，万事皆有可能。
　　安静被第二道大题困住，草稿纸上演算了半页也理不清思路，她扔下笔，想放松眼睛，目光忍不住向另一栋教学楼望去，要是陆顺在就好了。
　　“咻——”一个捏成团的纸球落在她的脖颈上。
　　安静下意识伸手去摸后颈，还没等她拿到，又一个纸团落在了她的书桌一侧。
　　“什么东西？”安静预感这不论是什么东西，就这么赤条条落在她桌上，她十张嘴也解释不清，她想着趁老师不注意将另一团捏在手里，却已经来不及。
　　监考老师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抠出了她捏在手里的纸团。
　　“CBDAA，BCCAA......”纸团上明显的一组答案。
　　监考老师当着安静的面晃了晃纸团，安静也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她有些无奈道：“老师，这纸团不是我的，它突然飞过来落在我这里，我根本不知道谁给我的？”她拿出抽屉里另一张写有答案的纸团，“老师你看，我脖子上也有一个。”
　　监考老师明显不信，怒道：“你是说，有人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写了答案，而且还这么巧，正好就落到了你的桌上？”
　　“就是这样啊，老师，我要是真让人给我传答案，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这...这一看就会被别人发现啊！”安静不知怎么为自己自证清白，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她握住桌沿边的手深深抠进木桌里，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好，你既然这么能辩，那就和我去主任办公室去说吧，别在这里影响其他同学考试。”监考老师收走了安静桌上的试卷，让安静跟着自己出去。
　　众人刀子似的目光齐刷刷朝安静这边袭来，有怀疑、有探究、更有一些嘲弄的笑声传来，安静很少在大庭广众下收获如此多的目光，人如其名，她只想做一个安静的人。
　　况且还是被扣上这么一顶耻辱的帽子被人围观，面上仿佛被热油泼过，热辣辣的痛。
　　她不想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被带走。
　　经过朱小小身边时，安静顿下脚步，趁对方不注意将她掩在试卷底下的草稿纸抽出，底部明显有两块被撕毁的痕迹，安静如释重负，举着草稿纸，大叫：”老师，你看啊，就是她扔给我的，我没让他给我传答案，她这这就是想污蔑人。”
　　朱小小怔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泼辣地与安静对峙，“你瞎说，你自己作弊被抓起来大家都看到了，还想赖在别人身上。”
　　“你敢不敢把这个碎片拼在你的草稿纸上，看看能不能对上。”安静毫不退让，两人乌眼鸡似的互不相让。
　　“好了，你们两，都给我一起去主任办公室，慢、慢、说！”
　　教室的争吵已经引来隔壁班监考老师甚至对面楼的张望，监考老师将朱小小的试卷和草稿纸也一并抽走，给听见动静的其他老师耳语了几句，便领着两人去了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内，安静一直重复在教室的原话，自己毫不知情，也不知道为何朱小小要给自己传答案，她和朱小小根本不熟，怎么会让她给自己传答案，而朱小小进了办公室后就换了副样子，瑟缩着肩膀，两行清泪从眼角落下，呜咽不止，“对不起，老师，主任，是我的错，考前安静知道我和她在一个考场，而且她的数学一向又不太好，就希望我给她答案，结果我失手扔错地方了，她就一股脑全怪在我头上。”
　　安静没想到能有人这样无耻，卑鄙，颠倒黑白。
　　她怒目圆睁，按捺不住冲上前一把揪住朱小小的衣领，“你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答案了，你看我马上要拆穿你，你就编了个说辞来污蔑我，朱、小、小！”
　　朱小小身子不住地颤抖，被安静推搡得连连后退，主任和老师赶忙上前将两人拉开，这才发现安静脸上也已泪眼朦胧。
　　原来被人冤枉的滋味竟是这样，百口莫辩这四个字她今日算是尝尽了。
　　“行了！”主任扶了扶厚重的眼镜，被推搡得歪歪扭扭差点闪到老腰，“叫你们班主任来把你们领走，你们两，今天下午这科数学全部零分处理。”
　　“主任，我没错，凭什么给我零分！”
　　“为什么不去查草稿纸的缺口，这分明就是她......”
　　一旁监考老师不耐道：“就算证明是她写的答案扔给你，怎么又证明是诬陷呢？不能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不是吗？”
　　安静喉头哽咽，说不出话，刚才还有一肚子的话为自己辩解，此刻却噤了声。
　　她明白，纵然再说一千句一万句，也不会有人再信她了。
　　朱小小仍在一侧抽泣，一时聒噪闹腾的办公室没了声音。
　　老邱十分钟后来到办公室，将两人带走了，两人都垂着头没有说话，老邱找监考老师和主任仔仔细细了解了下午考场的情况，听完后，他心里大概有了数。
　　考完最后一科，各个班都恢复了晚自习，两人在办公室一通折腾，考试早已结束。
　　安静低着头，眼睛肿得老大，未干的泪水还有一些在眼圈盘旋，她内心仍是愤恨不已，即便她不算成绩优异，也从未考过零分，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的零分。
　　教室内桌椅已恢复原样，老邱让两人呆在教室外站着，教室内众人个个都探着脑袋向外张望，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老邱交代学习委员组织大家今晚自习，管好班内纪律，将两人带去了隔壁办公室。
　　经过窗外时，安静忍不住抬头望向陆顺的座位，他坐在那，也正看向安静。
　　可安静就是觉得他不对劲，眼神清冷，除了透出和其他人一样的疑惑，不解，什么都没有。
　　安静咬唇不再看他，这算什么？他到底什么意思，竟是一点担心也没有吗？
　　老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打开搪瓷杯灌了一口浓茶，他瞧着两人蔫蔫的神态，缓缓开口：“刚才我听杨老师和主任说了事情的缘由，现在我要听你们说。”
　　安静听了，倒豆子般输出一顿，这一下午的冤屈、愤恨、不甘倒得淋漓尽致，盘旋在眼眶的泪又掉了下来。
　　朱小小心里有点发虚，糊弄糊弄不熟悉的主任还说得过去，可老邱对他们这一伙人简直门清，她本想着杨曼早已经把让她为难安静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昨晚却火急火燎叫她出来，让她立刻、马上给安静难堪。
　　她是背着爸妈偷跑出来的，不敢耽误太久，不知道这大小姐又抽哪门子疯，脸上怒意未消，要是安静本人就在这，她能上去生吞活剥了她。
　　朱小小想的还是老三招，扇巴掌，扯头发，堵厕所。
　　可杨曼不满意，她思索片刻，黑夜里娇媚的脸变得憎恶不堪，“最好能在全班、甚至全校面前羞辱她，给她泼脏水，不如.....”
　　朱小小听完便当机立断地拒绝了，她只想从杨曼身上捞好处，干活也是糊弄为主，主要是哄大小姐开心，真要让她用自己的利益来换，她一万个不愿意。
　　杨曼看出她内心的小九九，拿出她一直想要的包来诱惑她，这种名牌包，他爸妈要干好几个月才能买得起一个包。
　　朱小小终究还是点头了，杨曼走之前只留下一句话，“管好你的嘴，咬死就对了。”
　　朱小小使劲再挤出几滴眼泪，将刚才在主任办公室说的话添油加醋地重复一遍，事情已经到这了，她也绝不松口。
　　陆顺在两人进了办公室后，便借口去厕所，实则在办公室外偷听到了一切，她虽不了解安静，但这段时间听弟弟每天嘴上念叨，她相信安静绝对是无辜的，可朱小小为什么要凭空捏造，不惜以自己也零分的代价来污蔑安静呢？除非她得罪了朱小小，或者有谁指使朱小小做的？这背后必然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