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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詹相京的到来 等詹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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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詹相京火急火燎赶到病房,就看见商见礼握着自己弟弟的手低声说着话,那场面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詹相京快步上前,猝然抬手,一掌挥开握着詹维清的那只手。
商见礼手被挥开,但没有半分气恼,从容开口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商见礼。”
詹维清察觉到气氛不对,即便身体还虚弱,仍开口打圆场:“商先生,这是我哥,詹相京。”
詹维清小声道:“哥,别这样。”
紧接着,詹相京全然无视周遭的人与动静,径直看向一旁的博士,语气压着几分藏不住的焦灼:“您好,请问我弟弟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博士微微敛了神色,简单扼要地说明情况:“暂时没有大碍。只是发情期信息素失控,加上连日透支睡眠体力,身体损耗比较大,需要好好静养,后续还要持续观察。”
这番回答说得滴水不漏,只字未提腺体的真实损伤。詹相京却没有就此放下心来。
他脑子里反复闪过商见礼握着詹维清手的画面,目光牢牢锁向博士,开口追问:“他这次发情期失控,是自然发生的,还是有人故意诱导的?”
博士避开他的视线,随手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本,并没有立刻回应。病历本上的内容他早已记熟,他却像是要借着翻阅的动作拖延片刻,躲开詹相京的追问。
短暂的僵持之下,一旁的商见礼上前半步,从容开口。
“博士,”他语气平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下午是不是还有几项检查?您要不先去护士长对一下单子,这边我们先看着。”
博士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我去确认一下。”说完便快步退出病房。
房门轻轻合上。病房之内,只剩下詹相京、商见礼,还有床上的詹维清。
外面走廊,赶来的保镖和随行人员陆续退到门外,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詹相京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商见礼身上,缄默不语。
詹维清脸色苍白,看着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神智却格外清明。
他朝詹相京伸出手,嗓音还带着病里的哑:“哥,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他手指虚虚勾了一下,没够着,又垂下去,“哥,我又不会传染你,你过来坐近些嘛。”
詹相京收回视线,拖过椅子坐下,把詹维清冰凉的手拢在掌心。
商见礼立在稍远的位置,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那只手,刚才还攥着他的。
喉结轻轻滚动,心头漫开一阵滞涩。彻夜守在床前的是他,可詹维清清醒之后,本能依赖的依旧不是他。
他移开视线,落到窗外。
酸归酸,但詹相京是詹维清的亲哥,血缘摆在那儿,他拿什么比?也比不了,更没必要比。何况他要是真想跟詹维清往下走,詹相京这一关迟早得过。现在吃这种醋,除了让自己不痛快,没有任何意义。
想明白这层,胸口那点闷意反倒散了。
商见礼目光掠过床侧二人,心知他们该有些私话要讲,便借事由主动避开。
他神色平静:“我去找下博士确认后续情况,有事直接喊我。”
说完轻步退出去,房门轻轻合上。
商见礼移步到一旁的楼梯间僻静角落,接起一通电话。
那边传来汇报,说起詹维清六岁曾在境外腺体专科医院就医,是上头有大人物在掩盖这件事情。
听完汇报,商见礼心里已经清楚,这背后藏着不少被压住的事。他要查清楚詹维清这些年腺体受伤的缘由,不能贸然行动,不然手里仅有的线索就会彻底断掉。
他声音压得很低:
“把相关的每一件事,都查得仔仔细细,不要打草惊蛇。”
挂断通话,他将手机收好,眼底的寒意尽数敛去,顺着楼梯往下,打算去买点东西。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詹相京握着弟弟冰凉的手,神色沉下来,这才开口。
“你跟刚才那个alpha,是什么关系?这次病情怎么会突然复发。”
詹维清愣了愣,有些意外:“哥,你见过他?”
“没有。我只是看你跟他走得很近。”
詹维清眼神微微躲闪,看向别处,声音放得很轻:
“没什么特别的关系,我自己也没料到会闹成这样。”
詹相京望着他苍白虚弱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诘问暂且按下。
“先不提这个。”他话锋一转,说起回国之后的打算,“我这次回国,要搭建华国区的业务板块。你这次病情复发,风险很大,不能再继续住学校宿舍。家里已经商量过,母亲也十分担心你的身体,等你出院就搬出来,离校手续会有人来办。”
詹维清神色一怔,当即皱起眉:“搬出去?京大新改的规定,新生强制都要住满半学期体验集体生活,哪能说搬就搬。”
詹相京神情平静,语气笃定:
“自然有办法。会有人去学校,把你的行李全部收拾搬出来,这些琐事用不着你操心。你现阶段只需要好好养着。”
他依旧握着詹维清冰凉的手。从赶来的路上,心里就一直悬着,这话出自内心的担忧,话语里带着告诫。
“还有,离那个Alpha远一点。”
詹维清闻言一怔,垂在被褥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急忙低声辩解:“哥,他救了我,算得上是我的恩人,我们之间并没有别的关系。”
嘴上说着撇清关系,心底却藏着一份不愿坦白的私心——他其实并不想就此断了和商见礼的来往,舍不得眼下这份微妙的暧昧。
詹相京并不听这套说辞,也没有跟他争辩前因后果,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语气冷了几分。
“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一句话堵得詹维清哑然。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詹相京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态度没有半分退让。
“不管他对你有什么恩情,你的腺体刚受了损伤,冒不起任何风险。少跟他来往,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话音落下,詹相京将他的手轻轻放回被褥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不再多言,直接转身便走了出去。
詹相京走后,病房里只剩他一人躺在床上。
躺得久了,身子有些麻,干什么都是百无聊赖,心口郁结,半点兴致也无。他伸手在床头柜取过那本从学校带来的小说《远方来信》,往后稳稳靠住病床,翻开那本《远方来信》。
书里的主角等了四十年,等来一张白纸。
他苦笑着想,书里的故事真是残忍。可更残忍的是,现实比小说还荒唐——“原来最无力的,不是等不到你的信,而是信纸到了,我却连拆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把这句话用笔重重划下。就在这时,搁在一旁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陆叶舟发来的消息。
【我们仨明天下午打算过来看看你。】
詹维清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指尖在键盘敲字,带着好友间随意推脱的口吻。
【别跑一趟啦,我问题不大,没多久就能出院,回学校再见就行。】
消息刚发送出去,病房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商见礼方才在走廊拐角等候许久,此刻终于缓步走到病房门口,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詹维清听见敲门声,心头微微一紧,定了定神,应道:“进来。”
房门缓缓推开,商见礼走入,顺手虚掩上门。手里拎着一袋吃食,轻轻搁在床头柜。
“你哥哥走了?”商见礼问道,声音放得平和。
詹维清点点头,目光扫过袋子,心头不由一颤。袋子拿出的零食、水果,每样全是他爱吃的,他从未跟对方提起过口味。他不自觉摁住身下的被单。
“这些,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商见礼拉过椅子坐下,没有接这个问题。看他闷在病床上,只靠着看书打发时间,便轻声问道:“病房里待着应该挺无聊的,要不要看点电视?”
詹维清浑身提不起力气,像只懒洋洋蜷着的小猫,懒懒应了声:“可以啊。”
商见礼才拿起遥控器,顺手点开病房里的电视机。
起初播放的是一档人文纪实节目,画面安静舒缓,只当作屋内淡淡的背景声响。
詹维清垂着眼,指尖漫无目的地划着手机,没有往电视那边看。
商见礼见他并无兴致,便按动遥控器随意换台。
频道一跳,切到新闻画面。
播报声平缓响起:【近日,安迦集团持续向山区Omega保护协会投入大量物资与资金,助力偏远地区Omega帮扶项目。协会于今日,为安迦集团创始人亓郗授予杰出Alpha公益勋章,表彰其长期的公益贡献。】
屏幕闪过授勋现场的镜头,映出男人斯文的面孔。
詹维清始终低着头,新闻里的名字与样貌,他半点都没有听见看见。
没等这条新闻播完,商见礼随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病房一下子静了下来。
“屋里闷得慌,”商见礼拿过一个橘子,看向床上的人,语气放得温和,“要不要陪你下楼走一会儿?”
詹维清浑身还乏得厉害,轻轻摇了摇头。就是那个
“不了,有点困,想躺会儿。”
商见礼便不再提外出的事,拉过一旁的椅子,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那我就在这边待着,有哪里难受,直接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