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魔镜[花滑]》昭昭二三五

23、第 23 章 我们明天要

　　唐易湘下课的时候许文博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靠在教学楼对面的栾树下，双手插着袋，头微微垂着，在纷闹的校园中独独隔出了一隅寂静。

　　“你们花滑的男的……真的有点骚包。”在见到许文博的第一眼，周涵蕾评价道，唐易湘惊讶看她。

　　虽然花滑的几位男选手各有各的“风采”，但唐易湘实在很难把这个词和许文博联系起来。

　　“这边这么多人，你们第一眼看到谁？”周涵蕾问她们。

　　一旁的严微文一下子明白过来。

　　体校男生众多，多的是人高马大俊朗帅气荷尔蒙爆棚的体育生，这会儿刚刚下课，教学楼门口一群人蜂拥而出，男生们三两结群，你呼我应，非常热闹。然而在这人群中，让人一眼看到的就是对面这位。

　　比起周围一群尖叫鸡，他就像只敛着尾翼的孔雀，有种不动声色的吸引力。

　　“我们练花滑的……气质好？”唐易湘试图解释。

　　“这话你们自己信吗？”严微文瞥她。

　　唐易湘：“……”确实，还有可能出谐星。

　　周涵蕾又看了许文博一眼，最后认同地拍了拍她肩，说难怪她一开始就被勾引，对方确实高段位，然后在唐易湘的一脸莫名中，她拉着严微文跑了，走之前还给唐易湘喊了声“加油”。

　　唐易湘：“？？？”加什么油？

　　“下课了吗？”人群中，许文博率先走了过来，看唐易湘盯着他瞧，他疑惑了一下。

　　“你不戴那个羽毛耳坠了吗？”唐易湘拉着他的手突然问他。

　　“那个有点太高调了。”他迟疑了一下说，看唐易湘一脸遗憾，他还是加了一句：“下次可以戴。”

　　“那你可以穿上次那件衣服吗？”唐易湘得寸进尺地要求，她手抓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插。

　　“那件是短袖，不是这个时节的衣服。”像是反应过来了，许文博挑眉看她。

　　“但我真的很喜欢那套！”唐易湘理直气壮地朝他撒娇：“所以下次可以穿给我看吗？”

　　许文博笑了一声。

　　唐易湘又问他去不去她家吃饭，不过很可惜，今天的许文博拒绝了。唐易湘有点不明白，问他一再后退是不是对未来没有信心。

　　“你不相信我会从一而终地选择你吗？”此时他们走在大学校园里，并肩而行，唐易湘话问出口，又转头观察他。

　　“我觉得我是最糟糕的选择。”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所以你对未来没有信心，对我也没有信心吗？唐易湘心想，就这么安静走了一段路，在走到校园图书馆前的情人坡的时候，看到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坐在草地上谈情说爱，她突然开口：“那我们明天要去领证吗？”

　　平地里，许文博一个踉跄，摔了。

　　唐易湘总有吓人的本事，这次堪称是最大惊吓，许文博起来后避开话题逃得飞快，甚至当夜跑回了梁州，搞得唐易湘很郁闷。

　　“你们吵架了吗？”看唐易湘这几天作息规律准时回家，很久没提许文博了，姜春澜奇怪地问她。要知道她之前三句话不离“许文博”这名字，在梁州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也是一直在提，一下子有好几天没听到了，姜春澜都不习惯了。

　　“没啊，他只是被我吓跑了。”唐易湘认真研究了如何领证的问题，她还把国都婚姻登记处的地址发给了许文博，吓得他至今没回复。

　　“你做了什么？”这会儿正吃饭，这段时间唐易湘恢复了正常训练，母女俩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姜春澜随口问了一句。

　　“我问他要不要去领证，他吓得直接跑回梁州了……”唐易湘有些郁闷，而在她对面，姜女士也被吓得噎住疯狂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说你问他什么？！”也别说许文博了，姜春澜这会儿也被吓得不轻。唐易湘从小就很有行动力，认准目标有种死磕到底的韧劲，这也是她能在花滑这条路上坚持下来的原因，然而当她把这种行动力放到了恋爱上，姜春澜这会儿是真的慌。

　　“我很认真地问他要不要去领证，他对未来不确定，我觉得我可以给他一个确定的未来，但他跑了……”

　　“咳咳咳咳！咳咳！”姜春澜疯狂咳嗽：“你知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你才几岁？你认识他才多少时间？这是现在该考虑的事吗？”

　　姜春澜一瞬间感到震惊和生气，但看唐易湘那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她这会儿甚至都不敢说她，小心翼翼地问她为什么突然会想结婚这事。

　　“他不好吗？”唐易湘问她妈妈：“在梁州的时候，知道我吃不惯那边的饭菜，他每天给我做饭。我习惯不大好，东西经常乱摊，他总会帮我收拾好。而且每次上冰之后，他都会帮我照顾冰鞋和冰刀 ……”

　　唐易湘一样样地说着在梁州时候的事：“我是没什么谈恋爱的经验，但我知道婚姻是怎样的，姥姥眼睛花了，认不清字，姥爷会帮她读出来，姥姥想吃东大集的烧饼，姥爷早上四点多就起了坐十几站的地铁帮姥姥去买……现在有一个人愿意为我这么做，我当然有了和他共赴未来的信心。”

　　“那你知道你姥姥姥爷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吵架吗？”姜春澜默了默，说她还是太年轻了，有些好又并非永远不变，此刻他的愿意，或许等走进婚姻，就变成了伤她的刀。

　　为了防止唐易湘恋爱脑，姜春澜甚至特地搜罗了几个“反婚”参考案例，什么结婚前人模人样，结婚后家暴赌博，什么婚前风度翩翩，婚后斤斤计较分分算计，她让唐易湘别那么上头，她这会儿还在热恋期，脑子还不太清醒。

　　“我很清晰呀！”唐易湘觉得自己没被当大人看，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可每当她一提，所有人都觉得她恋爱脑。

　　你不是恋爱脑是什么？姜春澜心道，放下自己在国都的训练与安排，两次奔赴三千里外的梁州，也太过积极了。

　　唐易湘第二次去梁州的那段日子，姜春澜真的是想了又想，每日心慌不已，生怕她被骗。她对许文博不了解，但自己的女儿就是自个儿的心尖肉，她看着她从小小的一个一点点地长成如今明媚灿烂的模样，她又怎么忍心看着她因为一个男生而失落痛苦呢？

　　可话说多了，姜春澜也怕了她逆反，她这会儿赶紧转移话题，问唐易湘有没有找好新的教练，今年的训练打算怎么办。

　　“小向总邀请我去极光岛训练，我在考虑……”唐易湘说。

　　“极光岛吗？你周教练现在是不是在极光岛？向鸿哲、席夏青和傅恒他们都是极光岛的？”姜春澜点了点头，唐易湘原来的教练现在就在极光岛。而且极光岛的教练团队可以说是相当豪华了，后边几位都是曾经的男单女单一号位，各有擅长也培养了不错的选手，像如今女单一号位的穆柳霜就是出自极光岛。

　　但话说回来，去极光岛训练虽然是个挺不错的考虑，可极光岛在春申城，距离国都一千公里，姜春澜担心路远，唐易湘生活不习惯：“极光岛有些太远了，你去那边训练没问题吗？向鸿哲是希望你改俱乐部还是什么？”

　　姜春澜问得详细。花滑现在都是俱乐部制，选手跟着俱乐部走，像唐易湘现在还挂在中冰，如果改俱乐部，影响到之后的比赛，要考虑得东西可多了。

　　“没有，我说我想先试试短训……”对于自己的训练安排，唐易湘有自己的想法：“小向总很擅长教滑表，我和他联系了今年的短节目编舞，看能不能提升一下自己的滑表，还有就是……极光岛那边有女单3A的技术，我想学。”

　　唐易湘想了想，最后说：“先看今年短训的效果吧，剩下的之后再考虑。”

　　“今年短节目你找向鸿哲编舞？”姜春澜惊讶了一下，一想到向鸿哲出名的几次表演滑都很搞怪，比如肌肉衣什么的，她委婉地想劝退：“他之前接编舞吗？真的没问题吗？”

　　“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唐易湘特别骄傲：“而且小向总价格优惠，他那里还可以提供音乐剪辑和考斯滕，打包价很划算！”

　　花滑每年的编舞和考斯滕花费就不少，唐易湘去年准备冬奥选拔，编舞和考斯滕找的还是国际大牌，加起来花了二十多万，贵得她肉疼，更让她心绞痛的是她冬奥选拔失利没能去成冬奥会。

　　“那今年的自由滑呢？你要找谁编舞？”姜春澜问她。

　　“还是用去年那套。二十万的编舞呢！只用一个赛季有点浪费！”唐易湘很有自己的打算。

　　唐易湘对自己的训练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姜春澜反而很少干涉，但一想到她要跑到一千公里外的春申城去，姜春澜又担心起她日常生活怎么安排，吃住怎么办，春申城的气候能不能习惯，极光岛那边的教练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过去？我排一下课，和你一起去。”姜春澜现在在培训机构当老师，教会计课，现在这阶段考纲刚出来，她要录制新一年的课程，也正是忙的时候。

　　“这次不用妈妈跟着我一起去了！”自从去了两趟梁州，唐易湘胆子老大了，惊喜地宣布她现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我自己在梁州住了这么多日子呢！”她对自己可有信心了，而且春申城是特大城市，各方面比梁州还方便。

　　“你会照顾自己吗？”姜春澜还是不放心，唐易湘在家里不干一点儿活，现在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还一去好几个月，她知道怎么租房子怎么安排日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