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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今天不知道周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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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们出去?”朱桐帆问猫女士,他脑袋乱转,“诶,你家猫呢?”
“去上厕所了。”
“啊?你怎么知道?”朱桐帆吃惊道。
猫女士不答他,因为她也不知道夏知绿鬼鬼祟祟地瞧了一眼怂猫和怂猫主人就贱兮兮往回溜是干嘛去了。
不过朱桐帆也不在意,他思维跳跃到像用跳跳糖泡过澡,想一出是一出,现在已经转头关心起“沈又清”了。
“你脸怎么红了?嗯……好像还有点肿……”
“我天!你真上火了!牙龈肿成这样!”
被接完头出来的沈又清狂扇几巴掌的沈丛丛正在赌气,闻言低头和沈又清互瞪,瞪地沈又清爪子痒痒的,朱桐帆继续滔滔不绝,对自己重拳出击的沈又清却难得在和沈丛丛的对抗中走了会儿神,确实,怎么一出来夏知绿就不见了?
夏知绿……夏知绿正避开店员的视线,重新缩进房间里。
哈!不让我看本子,肯定是有鬼!
此人坚信自己的推理,对不能把沈又清捉拿归案感到万分惋惜。
“欻——”
“欻欻——”
找到了!
碧绿的猫眼闪闪发光,得意地看着本上的一行字——
【你是本案的凶手。】
【请隐藏你杀害陈南的事情。】
我就知道!!
夏知绿啪一声合上本,愉快地跳下桌子,翘着尾巴走出门,正好和沈丛丛怀里探头张望的沈又清对视上,她轻轻哼了一声,脑袋扬得高高的,斜睨着他饶了两圈,沈又清微微眯眼,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偷摸跑回去翻他本了。
这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抓凶手啊!
夏知绿回到猫女士旁边,伸出爪子要她抱。
“竹筒饭一个人在那儿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猫女士摸摸自己,“不知道,好像是怂猫主人牙龈发炎了。”
嗯?发炎?
夏知绿直起身子去看沈又清,确实见他脸有些肿,猫眼垂下去,内疚感渐渐地涌上来——
难不成真是因为她把人蒲公英打翻了?她还以为沈又清说的上火只是找了个借口点她。
沉默了片刻,她扒开猫女士的兜,“我用用手机。”
那边,朱桐帆终于结束了人猫对抗赛中的配乐工作,把他们送出巷子口,沈又清点点头率先告别,夏知绿也准备离开,却突然被叫住了。
“你今天玩儿得开心吗?”
夏知绿就这样愣住,她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朱桐帆今天非要邀请自己来玩。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她轻轻地拍了拍猫女士的胳膊,迎上她静静凝视着的眼睛。
“很开心。”
猫女士摸摸怀里的脑袋。
“真的很开心。”
“谢谢你。”
“……”
另一边,沈又清和沈丛丛一路互撕到了家门口。
“有东西。”沈丛丛单方面停战,眼睛紧盯着门口的栅栏。
沈又清跳下来,靠近,动作却突然顿住——
那是一个熟悉的外卖袋子,两罐干蒲公英茶正静静地躺在袋子里。
夏知绿……
真是……那么实诚干什么……
夜色缓缓流淌,沈又清看见细软的柳条被风扬起,轻轻拂过月亮。
——
“所以你也是七个月前开始能变成猫的?”
黑猫甩甩尾巴,艰难地爬上二楼窗台。
“呼——”他喘口气,“我说你非要选这么个地方来谈吗?”
“正常的二楼你居然都爬不上来吗?”夏知绿真心实意地发出疑问,“你平时当猫的时候都在干嘛啊?”
沈又清:“……都在写论文。”
“啧啧啧。”夏知绿感叹两句,起身走了走,把位置腾给他。
“看看我!”她得意地翘起尾巴,碧绿的猫眼在阳光下闪烁着,“夏灯灯甚至去帮我上班!”
“我能和沈丛丛互殴。”沈又清缩进窗台内侧,淡淡问道,“你能吗?”
夏知绿尾巴一耷拉,抖抖耳朵不说话了,她能,她能个屁!
猫女士能把她挠成刨花!
“这么说,感觉我们变成猫的时间很接近。”夏知绿转移话题,“都是七个月前。”
“你还记得那天是几号吗?”
“记不住了。”沈又清诚实地摇摇头,“不过那天在下雨。”
“我就是看沈丛丛那个窝里反的小混蛋湿淋淋的太可怜了,才把他带回来的。”
“巧了不是。”夏知绿晃动爪子,“我也是看夏灯灯可怜兮兮才把她带回来了。”
“已经托举她当上皇帝了。”
“话说你为什么给沈丛丛起这么个名字?”她话题一歪,“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怂诶。”
“因为是草丛里遇到的。”沈又清解释道,对上夏知绿有些奇怪的表情,他突然问,“夏灯灯这个名字……”
“对啊!我和她路灯边遇到的!”夏知绿有些兴奋,“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取名字这么草率呢!”
沈又清正奇怪,这人怎么这么兴奋,就听下一句话大运一样撞过来。
“这样下次夏灯灯再提到取名字的事,就不会只嘲笑我一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记错的话……沈又清诡异地沉默了半晌,夏灯灯猫女士的全名是——
阿德涅·比阿特丽克斯·卡林。
行吧。
“不过这个名字也是猫女士自己取的,她之前叫什么,有没有名字她都已经记不清了。”夏知绿表情一转,“她只记得要等我。”
“可我们俩那之前根本不认识。”
“……沈丛丛也是这么说的。”沈又清想摸摸下巴,发现三只脚不太有安全感又老实放下了。
“奇了怪了。”夏知绿说,“倒好像是专门来找我们的。”
“难道是杀猪盘?!”百思不得其解,她开始胡说八道。
“……你看就沈丛丛那点智商有资格杀猪盘吗?”沈又清很无奈,“把他们俩找来再问问吧。”
可惜了,两位猫也没有什么线索,倒是知道了两只猫说话的时候别人是听不到的,只有他们自己才听得到。
沈丛丛用沈又清的身体摊成一片,把沈又清气得差点厥过去,夏知绿很有仪式感地搬来一块小黑板,把线索猜测都列在上面,虽然连续几天没有思路,但架势是有了。
“你在剪什么?”沈又清看她手指翻飞,好奇道。
“剪vlog。”夏知绿说,屏幕上的小猫正埋头看本,她把视频导出,抬起头来,“那次剧本杀的小许给我发了她拍的猫女士的视频,猫女士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太好玩了,我剪出来给她看看。”
沈又清:“……你不被打就好。”
“沈丛丛呢?”夏知绿问,“他没来吗?”
“出去玩了,让我先来。”沈又清打开电脑,争分夺秒写起论文。
“你这也……太惨了。”夏知绿把头埋进猫女士的毛里,被一脚踢开,反复几次之后老实了,抬起头正好看见沈丛丛从窗户跳进来。
“你身上……”猫女士起身,眼睛迟疑地眯起,她跳上窗台,绕着迅速成饼的沈丛丛闻来闻去,猫脸都皱起来。
夏知绿从没见过猫女士这副模样,也警惕地坐起来,“怎么了?”
“他身上有股味道。”猫女士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熟悉。”
“是我在遇见你的时候闻到过的。”
这就有点意思了。
夏知绿问:“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那时候哪知道这味道什么意思,我以为你带来的呢。”猫女士用沈丛丛垫了垫脚,放肆地舔着爪子,“后边又闻不到了,我就没多想。”
“不过他身上……味道很浓。”她指指身下。
“沈丛丛……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沈又清问他。
“我也闻到过的。”脚垫闷闷道,“也是遇见你那天闻到的。”
“那你怎么也没说?”
“我以为是你不爱洗澡。”
“沈丛丛——”
沈丛丛和沈又清互殴去了,猫女士坐到夏知绿身边,尾巴矜持地摆好。
“你觉得这味道跟我们互换身体有关系?”她用的肯定句。
“是。”夏知绿点头,“那味道我从来没闻到过,包括刚才沈丛丛的身上我也没闻到,我不确定是不是只有你们俩才可以闻到,但很明显一股味道不可能跟着我们从连水市到这里来。”
“再说,就算跟来了又怎么会今天才让你再闻到?估计沈丛丛是从其他地方沾上的。”
“那这股一模一样,又只有你们俩能闻到的味道就很奇怪了。”
“他在石兰巷沾到的。”沈又清把袖子上沈丛丛抓出来的线头扯断,“小王八蛋,早知道就不带他回来了。”
他转身给沈丛丛理了理围脖,抱到前面来让他自己说。
“一个奶奶。”沈丛丛哆嗦一下毛,形容着,“穿红背心,院子里有一大棵枣子树……没结果子。”他遗憾道。
沈又清:……谁问你这个了?
“奶奶在哭。”他继续道。
夏知绿面色微沉,“是柳奶奶。”
“她孙子,前年上初中了。”夏知绿轻声道,“城里教育更好,他爹妈也没什么错。”
“只是柳奶奶……她习惯有人陪着她了……”
年轻人可以考出去,中年人可以找工作出去,小孩可以被接走,游客来来往往也未曾停留,被一次又一次留下的……到底还是只有这一群老人。
“去看看。”夏知绿说,嗓音轻轻的,“万一有线索呢?”
她的声音理性,清晰,提议合理,好似真的只是为了去找找线索,但是……
沈又清想到那袋外伤药和昨天的两罐干蒲公英茶。
其实……就是想去看看柳奶奶吧。
“走吧,去看看。”他没做任何询问,只是起身收好电脑。
夏知绿愣住,盯着他看了看,猫眼里渐渐流出明媚的笑意。
“昨天的蒲公英。”沈又清又叫住她,“……谢了。”
“啊……那个……”夏知绿迅速移开脑袋,眼神乱飘,声音低不可闻,“本来也是我的错嘛……对不起。”
沈又清笑了,“……没关系。”
不等夏知绿高兴,又一句话幽幽飘过来——
“实在是你摔得姿势有点太难看了。”
“不忍心再责怪你了。”
夏知绿:“……”
夏知绿秒变脸,“沈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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