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都是小**》若水倾丞

2、初遇 这个生

　　这个生日温殊过的很幸福，他们三个人吃了饭，吃了蛋糕，吹了蜡烛。小孩子已经慢慢放松下来了，虽然还是有些不熟悉的拘谨，但是因为有关元思这个太阳在，他已经开始笑开始说话了。
　　一顿饭吃的温殊格外的高兴。
　　“你去陪他玩会吧，我来收拾。”关元思对他说。
　　“好。”
　　温殊陪孩子玩了一会，他发现安安其实并不内向，只要有人陪他玩他也会很积极的跟人沟通，也会笑的合不上嘴，这让温殊格外的欣慰。
　　关元思出来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在温殊怀里悄悄的睡着了。
　　温殊抱着孩子坐在地毯上，气质柔和，坐在那里就跟副画似得，《圣母怜子图》。她没忍住拍了个照片。
　　温殊回过头问她拍的什么，她笑笑发给了温殊。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抱着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要是把他放到床上他会醒来吗？”温殊悄悄的问。
　　关元思无奈的摇头：“我不知道。”于是温殊抱着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卧室，比划了半天姿势，才把孩子放到了床上，并没有醒来。两人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我撤回我之前的话，你目前还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爸爸。”关元思说。
　　温殊也无奈的笑了笑。
　　“我真的觉得，这个孩子跟你长得有些像。你不会去捐了吧？”
　　温殊无奈：“胡说什么呢。”
　　知道没有这种可能，关元思又感叹了一句：缘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关上门，两人才正常说话：“之后呢，你要送孩子去幼儿园吗？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
　　“好啊，不过安安刚来，我先让他适应几天吧。问问他的想法。”
　　“问问他的想法？小孩子知道什么啊。”关元思不理解。
　　“小孩子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喜恶啊，你要是让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他也是会有情绪的啊，情绪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关元思调侃他：“看样子你真的有做爸爸的天赋。”
　　温殊不得已接受这样的夸赞，笑了笑：“我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生日快乐，三十岁的准爸爸！”
　　“再见！”
　　送走了关元思，温殊还是忍不住去小卧室看安安，他蹲在床边看着睡着的小脸蛋。
　　温殊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孩子的轮廓，从额头到下巴，从眉毛到嘴角。关元思那句玩笑话忽然在耳边响起——“这孩子跟你长得有些像。”
　　他以前没注意，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仔细端详，竟然真的发现了几分相似——特别是眉眼的形状，那种微微上扬的弧度，确实与他自己的有几分神似。
　　温殊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当然只是巧合，世界上有那么多孩子，总会有一些面容上的相似。但这种巧合，却让他的心更加柔软。
　　真的是好神奇。
　　这个房间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一个需要他照顾、保护、教导的生命。而他，多了一个全新的身份——爸爸。
　　爸爸。
　　他会是合格的爸爸吗？能给孩子足够的爱和安全感吗？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永远在身边吗？能教会他如何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吗？
　　无数问题涌上心头，但奇妙的是，温殊并不感到焦虑或恐惧。相反，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笃定。就像漂泊多年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就像一直悬空的心终于落地生根。
　　“我会努力的。”他对着熟睡的孩子轻声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承诺，“我会学着做一个好爸爸，会保护你，会爱你，会让你每一天都感到安全和快乐。”
　　温殊想起自己的父亲。在他模糊的童年记忆里，父亲也是个温柔的人，会在睡前给他读故事，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但那些记忆太过久远，像褪色的老照片，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画面和模糊的感觉。
　　父亲去世那年，他才十岁。他记得母亲常常工作到深夜，记得她疲惫却依然温柔的眼神，记得她总是说：“小殊要坚强，要快点长大。”
　　他确实很快长大了，也许太快了。早早学会独立，早早学会隐藏情绪，早早学会用温和的外表包裹内心的疏离。他做得很好，事业成功，受人尊敬，生活优渥。但在那些独自面对空旷公寓的深夜里，他偶尔会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不是孤独，不是寂寞，而是一种生命里缺少扎根之物的漂浮感。
　　所以他对每一段感情都格外真诚，他想要一份安定，一份属于家的安定，就算他是个gay，他也一直希望能有一个人，能和他相知相守，陪伴彼此，幸福稳定的度过余生。他曾经真的以为陈宇会是那个人，他和陈宇谈了四年，但最后也被一句“正常的生活”打败了。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追求那种东西了，反正结局都那样。
　　与此同时他的生命里，多了一个需要他扎根的人。
　　他给他取名：温岁安。
　　“晚安，岁岁平安。”温殊轻声说，然后轻轻带上门，留下一条缝隙。
　　宋闻星停好车往公寓走去，耳机里项子晋声音还在喋喋不休。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和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一米八八的个头往那一站，肩宽腰窄，长腿笔直，光是走路的姿态就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路过楼下便利店的时候，玻璃门上映出他的脸——眉骨高，鼻梁挺直，薄唇微抿，眼尾微微上挑，五官轮廓深得像刻出来的，帅气的跟时尚模特一样。
　　长了一张帅得很有攻击性的脸，偏偏笑起来的时候又阳光得不像话。很能迷惑人。
　　“你又跟你爸吵了？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两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你也不嫌累得慌。”项子晋在那头叹了口气，“你说你回个家咋就那么大气性，换我我巴不得天天在家躺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多好。”
　　“你懂什么。”宋闻星扯了扯领口，语气有些烦躁，“他一开口就是公司公司，让我去擎寰实习，我一去上上下下几百人监视着，我又不是花瓶。”
　　“你爸是想让你早点进集团，好帮你哥分担分担。”
　　“我才懒得去，回去跟我哥一样？到哪都充老大，才三十岁搞的他多老多稳重似的，一见面就说教我。”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往楼里走。
　　项子晋在那边笑了起来：“你有种当着你爸你哥的面说这话，别每次都被骂得灰溜溜跑出来。”
　　宋闻星没吭声，进了电梯按了楼层。
　　“说真的，”项子晋收了笑，语气正经了些，“你老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你爸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躲他越来劲，早晚得把你逮回去。”
　　“那你说我怎么办？”宋闻星出了电梯，掏钥匙开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干脆离家出走得了，找个谁都找不到我的地方安安静静待着，省得他天天念叨。”
　　“你这话都说八百遍了。”项子晋嗤了一声。
　　“这次是认真的。”宋闻星把钥匙扔玄关柜上，换了鞋进屋，往宽大的沙发上一倒。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项子晋好像在琢磨什么，过了会儿才开口：“哎，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说。”
　　“你爸不是为了你哥还没出世的孩子投了一个幼儿园吗？你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去那儿待着呗。那幼儿园是你爸为了哄你嫂子开心投的，挂的是你嫂子的名，你爸平时根本不带管的，你想啊，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爸打死也想不到你在那儿啊。”
　　宋闻星愣了一下，慢慢坐直了身子。
　　项子晋越说越来劲：“而且你不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吗？你爸要是知道你在幼儿园带孩子，估计得气得背过气去，想想就解气。”
　　“你是不是在坑我？”宋闻星眯了眯眼。
　　“我坑你干嘛，我说的都是真的。”项子晋语气诚恳得不像话，“你想啊，你爸现在满世界找你，学校实习期你不在学校 ，肯定往大了想，什么出国了、换个城市了，他能想到你在家门口看孩子吗？不能吧。”
　　宋闻星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
　　“再说了，你小时候上那么多补习班，音乐，画画……你不都会吗？对了还有跆拳道。”项子晋说着说着就想笑。
　　有一个从小长大的发小就这点不好，小时候什么糗事都给你记着、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断电话，他想了一会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
　　第二天温殊起得特别早，他赶紧去看小卧室，却看见小孩子已经起床了，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小恐龙。
　　“早上好，安安。”温殊走过去：“你起得好早啊，昨晚睡的好吗？”
　　岁安看着他，点点头：“早上好。”
　　温殊很开心：“早饭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温殊竟然会觉得紧张。
　　岁安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缓缓说：“我可以吃个鸡蛋吗？”
　　“好的没问题。”
　　温殊特意请了几天假，想留在家里好好的陪陪孩子，让孩子跟自己更加亲近，他带着孩子逛超市，买他喜欢的东西，看他喜欢的动画片，甚至周末关元思有时间，三个人还一起去看了电影，玩了游戏机。
　　现在岁安和他的距离确实亲近了不少，还主动跟他说“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岁安，你想去幼儿园吗？”温殊耐心的问他。
　　岁安拿着两个恐龙，温殊发现他很喜欢恐龙，今天再去给他买点。
　　“幼儿园就是有好多和岁安一样的小朋友陪安安一起玩，还会有温柔可爱的老师给小朋友们上课，大家一起做游戏，很好玩的地方啊。”
　　岁安听他说完不说话，手里摩挲着小恐龙。半晌温殊才听见他奶声奶气的问：“那我会有朋友吗？”
　　“当然。岁安会交到好多朋友，他们会和岁安一起完捉迷藏，玩积木，还会一起玩……恐龙！”温殊把大恐龙给他送到他面前，作势要吓他一跳。
　　岁安笑着躲开。
　　“那……我去了幼儿园，还能见到你吗？”岁安问到。
　　温殊欣喜若狂，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小孩子已经产生了意义。
　　“当然！爸爸每天会送岁安去幼儿园，然后到了时间再把岁安接回来。岁安每天都会看见我，我也每天都会看见岁安。”
　　岁安听完不说话，继续玩着手里的玩具：“那要是小朋友不跟我玩，我还能回来找你玩吗？”
　　温殊知道他是担心之前在福利院里一样，没有别的小朋友陪他一起玩。
　　“当然，爸爸会永远陪着岁安。”
　　“我们岁安这么可爱，一定会有好多小朋友愿意和岁安玩的。”
　　“好。”
　　温殊和岁安商量好明天去幼儿园看看，于是立刻给关元思打去了电话。
　　“怎么样？同意了？”关元思的声音显得很激动。
　　“嗯，他不抗拒，甚至……”温殊看了一眼拿着恐龙玩的不亦乐乎的安安。“还有点期待。
　　“那太好了，我已经给那个幼儿园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明天我们一起看看。”
　　“你已经说好了？”温殊知道关元思不管办什么事都雷厉风行。
　　“那当然！”
　　对于岁安的到来，关元思比自己还上心，感觉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充满了幸运。
　　“好了，温大设计师，不用想着怎么谢我了，要不你让孩子认我做干妈吧。”关元思想了想又被自己给否定了：“不行，做干妈太麻烦了，等我上了年纪安定下来了，再认干儿子吧。”
　　“好好好。你说了算。”
　　“明天见。”
　　早上温殊先是去接了关元思，然后才去那个幼儿园。
　　“那个幼儿园我昨晚已经查了全部的资料，感觉还不错啊，设施去年全部都翻新过，占地面积也挺大的，师资也不错。我看网上的评价也不错。”
　　温殊开着车，后座上的关元思已经和温岁安玩起来了。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早就打听过了。那可是现在津州最好的私立幼儿园，环境好师资好，去年我那个小侄子就是在那毕业的，我接孩子都接了好几回了，自然熟悉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家稍微有点远，以后接送我得早点出发。”温殊说道：“哎。你别给他吃棒棒糖，早上已经吃过一个了。”
　　“殊殊，我发现你有了孩子之后变的啰啰嗦嗦的，你有发现吗？”
　　温殊从后视镜看了眼她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大概是吧。”有了孩子就有了责任感，有了责任感自然事事都想做的最好。
　　汽车缓缓停在幼儿园门口。温殊先下了车，初秋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烈，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今天穿了件浅卡其色的长款风衣，剪裁合体，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锁骨。
　　宋闻星今天被园长叫过去接待一名新的家长，提前半小时等在门口，穿着幼儿园老师标准的白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次的、恰到好处的阳光笑容。但当温殊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光是一个侧影他就觉得，这个男人，性感的要命。不是那种张扬的、外露的性感，而是一种内敛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吸引力。
　　那个人站起来的时候，他才看清全貌——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肩背线条舒展，身材匀称修长，既不单薄也不壮硕，是一种很舒服的比例。他微微侧过头，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不是那种惊艳到让人倒吸一口气的长相，但很耐看，越看越觉得好看的那种。皮肤很白，眉眼温润，鼻梁秀挺，嘴唇的颜色淡淡的，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他低着头，正耐心地帮小男孩整理书包的背带，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安静、柔和，像是一块被溪水常年冲刷的玉石，不张扬，但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多一分则硬朗，少一分则柔弱。
　　宋闻星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见过各色各样的人，商界精英、世家子弟、艺术家、学者......但没有一个人像温殊这样，能将温和与清冷、柔软与力量结合得如此完美。
　　他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追随着温殊的每一个动作——看到他弯腰抱孩子时的温柔，看到他整理风衣下摆时的从容，看到他低头对孩子说话时的专注。每一个细节都让宋闻星心中的兴趣增加一分。
　　这个男人，比他预想的还要......迷人。
　　然而下一秒，当关元思从副驾驶座下车，走到温殊身边，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孩子抓皱的风衣下摆时，宋闻星的眼神暗了暗。
　　这个女人是谁？妻子？女朋友？
　　他迅速打量关元思——三十岁左右，相貌明艳，气质干练，看向温殊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熟稔和关心。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明艳如花，看起来......很般配。
　　宋闻星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像是一幅完美的画作突然被添上了一笔不协调的色彩。但他很快将这情绪压下去，重新挂上标准的笑容，跟着园长迈步朝他们走去。
　　园长认识关元思。
　　“关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园长握住关元思的手，语气熟稔：“这位是我们新的实习老师。”
　　实习老师？男老师还挺少见的。
　　“张园长好久不见了，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朋友，温殊。”关元思很自然的把温殊介绍张园长。
　　朋友？
　　温殊抬起头，目光与宋闻星相遇。那一瞬间，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眼前的年轻人身高体长，英俊非常，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眉骨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眉眼间张扬自信，像是造物主的炫技之作。衣着简单但是很贴合，他整个人像夏日的阳光，明亮、温暖、充满生命力。
　　温殊冲他微微颔首，对方报之以微笑。
　　“张园长好，我是温殊。这是我儿子。”温殊笑容得体恰到好处
　　张园长立刻伸出手和温殊握了握：“温先生你好。小朋友真可爱。”
　　宋闻星也跟温殊握了握手，眼睛落在温殊身上似乎带着不寻常的温度：“温先生您好，我是宋闻星。”
　　“宋老师好。”
　　“那我们进去说？”张园长带着人往里面走。
　　简单聊了两句，温殊对这个幼儿园的初印象确实不错，环境都很好。
　　“主要还是看孩子的想法，如果他愿意留在这里，我没问题。”温殊说。
　　“当然，我们一切以孩子的意愿为主。”张园长也附和到。
　　“园长，温先生，我带安安去教室里和小朋友们相处相处吧，看看他的反应怎么样？”宋闻星及时的站出来。
　　温殊还有些犹豫，这个男生其实长的很有攻击性，但是他收敛的很好，几乎看不出来。
　　“那我和宋老师一起去看看吧。”温殊说道。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