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王氏公子趁虚而入,他醋意大发   萧氏余 ...

  •   萧氏余党被清了个干净,朝中消停了几日。崔景行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左肩的纱布拆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谢云蘅替他换了最后一次药,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了”,崔景行活动了两下,点了点头。
      日子过得太平,谢云蘅便想着把父亲灵前那篮杏子供了。院里的杏子还没熟透,她让青杏去街上买些新鲜的。青杏去了小半个时辰,回来时怀里抱着一篮子杏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王玙。
      谢云蘅正在廊下理旧信,抬头看见王玙站在院门口,微微愣了一下。王玙今日穿了一件月白长衫,手里提着一只锦盒,面容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些,大约是王衡之过世后王家的事闹的。
      “崔夫人。”王玙在院门口站定,没有往里走,远远行了一礼。
      谢云蘅起身,走到院门口:“王公子怎么来了?”
      “家父过世后,我一直想登门道谢。”王玙将锦盒递过来,“那日若非崔夫人点拨,我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这是家父留下的一些旧物,其中有一卷谢大人的手札,我想该物归原主。”
      谢云蘅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卷泛黄的手札,确实是父亲的笔迹。她合上锦盒,朝王玙点了点头。
      “多谢王公子。”
      王玙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崔夫人,还有一件事。我大哥王琮被革职后,王家如今由我当家。我想把当年与萧氏往来的旧账一并递到大理寺,算是替王家做个了结。只是我不太懂其中的规矩,想请崔夫人指点一二。”
      谢云蘅想了想:“王公子若不急,改日我让青杏把该递的文书列个单子给你。”
      王玙点头,又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说。他朝谢云蘅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谢云蘅抱着锦盒回了院中,把锦盒放在案上。青杏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这位王二公子,看您的眼神不太对。”
      谢云蘅瞥了她一眼:“胡说八道。”
      “真的。”青杏压低声音,“他方才站在院门口,看了您好几眼。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谢云蘅没接话,把锦盒里的手札取出来,翻开看了看。确实是父亲的笔迹,写的是当年在御史台的一些旧事,没什么特别。
      傍晚,崔景行从太常寺回来,进了正院,一眼便看见案上那只锦盒。他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看了一眼。
      “王玙来过了?”
      谢云蘅正坐在窗下翻手札,头也没抬:“嗯。送了一卷父亲的手札来,说物归原主。”
      崔景行拿起锦盒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下。他走到谢云蘅对面坐下,拿起案上的一卷公文翻了翻,半天没翻一页。
      谢云蘅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
      谢云蘅看了他一会儿,又低下头翻手札。翻了两页,她忽然觉得对面那人的目光有些重,便又抬起头。
      崔景行正看着她。见她对上自己的目光,他别开眼,低头去看公文。
      谢云蘅放下手札,撑着下巴看他。
      “崔景行,你在看什么?”
      “看公文。”
      “公文拿倒了。”
      崔景行低头一看,果然拿倒了。他把公文正过来,面色如常,耳尖却微微红了。
      谢云蘅忍着笑,凑近了些:“你在想王玙的事?”
      “没有。”
      “你脸上写着‘有’。”
      崔景行把公文合上,放在案上。他看着谢云蘅,沉默了一息。
      “他站了多久?”
      “谁?”
      “王玙。”
      谢云蘅想了想:“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两句话便走了。”
      “什么话?”
      “让我指点他怎么递旧账到大理寺。”谢云蘅说,“我答应让青杏列个单子给他。”
      崔景行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谢云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
      她起身走过去,站在他身旁。
      “崔景行。”
      “嗯。”
      “你在意王玙?”
      崔景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
      “不在意。”
      “你这个人,”谢云蘅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嘴上说不在意,脸绷得比上朝还紧。”
      崔景行被她戳得偏了偏身子,伸手把她那根手指拢住。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他终于说。
      谢云蘅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崔景行,你吃醋了?”
      崔景行看着她,面色没什么变化,可耳尖的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没有。”
      谢云蘅笑得弯了腰,好半天才直起身来。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转过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王玙来送父亲的手札,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她说,“他看我的眼神对不对,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件事——”
      崔景行看着她。
      “我嫁的人是你。”谢云蘅说,“你替我翻了父亲的案、挡了刺客的刀、跪了宫门、敲了登闻鼓。我若因为旁人看了我一眼便动了心,那我也太不值钱了。”
      崔景行看着她,目光里那层绷着的东西慢慢松了。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还吃醋?”
      崔景行沉默了一息。
      “他比我年轻。”他说。
      谢云蘅愣了一下。
      “他比你年轻?”她重复了一遍,忽然反应过来,“崔景行,你今年才二十五。”
      “他二十三。”
      谢云蘅看着他那张认真计较的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崔景行,你这个人——”
      “我知道。”他握住她的拳,把她拉进怀里,“算计太多。可这件事不算计。我就是不痛快。”
      谢云蘅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直抖。她在他怀里闷声说:“不痛快便不痛快,往后有人来送东西,我让青杏去接,不让他进门。”
      崔景行没说话,可手臂收得紧了些。
      廊下的青杏端着茶走过来,远远看见屋里那两人的影子,脚步一顿,默默退了回去。她蹲在廊柱后面,往自己嘴里塞了块点心,嘟囔了一句。
      “又来了。”
      【未完待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