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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打小的不就来大的了” 降委委屈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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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望台上,一个男人坐上栏杆,一手抱剑,空着的另一手抛着板铜板。
查觉有一道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他掀起眼皮,遥遥与朝存对望。
观望台上,本还在各论各徒弟怎么样,降宿那句话一出,接连禁了声。他们不动声色往练武场那望,想看看是谁家徒弟这么敢说。
哪怕是江湖堂的堂主,也不敢放话给谁兜底。
“呼,不是我那的。”
“这衣服怎么像……”
“放……我家的我还认不出!”
“我看着倒像是侠士,没宗门就没顾忌,狂点正常。”
观望台大半的人都伸着脖子瞧,也就诗老家主身子不好,身上施了针,没有去凑热闹。
“啪。”
铜板正中掌心,男人没有再看朝存,一心只有结果。
头低下不过一瞬,男人眯起眼望向朝存,嘴角勾起玩味。
男人翻身跳下栏杆,活动着筋骨,呵笑一声,加入他们的讨论,“兜底?老子高低得去会会,看他有没这兜底的本事。”
有人看是男人说的,刚要劝出口的话一下收了,反而乐意他去找人。当然也有人不是这么想的。
“李兄弟,还是注意点吧,万一那孩子师父也在,别得罪了人。”
被叫“李兄弟〞的男人可不在乎得不得罪人,张口直言,“怎么,老子骂他了么,就说得罪?你问一圈,老子得罪他了么?”
结果如众人所想,没有人站出来。
一个女子抱着胳膊,走到男人近前,“你这是瞧上哪个了?”
问话的女子盘看发髻,着一身衣裙,利落大方。
李材尽抬了抬下巴指人。
“喏,那边诗江那,边上那个,这还是那小子——”
李材尽这话说地莫名兴奋,女子一看,就知道他武痴病犯了,不过她并没有拦,“可悠着点吧你。”
李材尽舔了舔嘴,“那小的老子还看不上,一看就比不过老子。”
“斯,我看他不像是会跟你打的那种。”
“打小的不就来大的了。”
女子:?
正好,降宿被一个江湖堂的人下了战书,降宿接下了。
李材尽便从观望台上翻了下去。
——
观望台落下了黑点,
在一声声“哇”中,朝存侧过身,去看他靠的这树的树枝。
“泺兄,你是——〞现在这架势不方便问出口,诗江吞咽下要出口的话,干巴巴问,“在找什么?”
朝存折下一节有一半臂长的树枝,他掂量几下,随手挽了个花,语气云淡风轻。
“找个趁手的家伙事。”
诗江沉默了一瞬,一听这话就知道没好事发生,他为台上的降宿默哀。
“泺兄,那个……”诗江看了一眼朝存什么都没有的腰间,问出了第一次见面就想问的问题,“你的剑呢?”
朝存只是用树枝点了点空气,语气莫名,“还在家里。”
李材尽下场,即使降宿早有准备,也还是意外。
也不知道朝存干了什么,还真让观望台下场了一个人。
难不成就凭他那几句话么?
“诶诶,师侄,师叔替你。”
李材尽闪身越过那名江湖堂弟子,鞘抬刀出,劈向降宿。
“来小子,老子跟你比比,看你学了你师父多少本事。”
降宿快速反应,以剑抵挡,却还是晚了一步,挡是挡上了,但没有及时使上劲。
他后退几步,手中剑差分毫便要脱手。
李材尽刚刚那一刀可没有用全力。
教训而已,比对方强上一点就得了。
被代替的弟子收了武器下场,有人出声,眼睛时不时往练武场上瞟,“兄弟,那个兄弟他不会……”
“没事,我那个师叔……其实没那么厉害。〞
又是一刀袭来,降宿手中的剑在抖,却还是迎了上去。
一时,场中荡着刀和剑的相敌声。
一刀一剑,火光成燃。
到底是降宿年轻,高强度的对战考验的不止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降宿本就不是从小习武的江湖人,渐渐力乏。
李材尽反而越战越勇。
力道之大,降宿的剑都凹下了一个地方。
刀剑对撞后相离,刀先发制人。
降宿手臂发痛,仿佛断了一般,他支撑着抬脚,对上了明显泛着血丝的双眼。
观望台上有人意识到不对,原先和李材尽呛的女子没有预料到还有这出,一看不对,马上从台上跳下去。也有小辈爬上练武场,试图救人。
降宿发觉不对,赶忙后退。
却敌不过李材尽的追击,大刀下落,降宿的心直怦怦地跳。
身侧突然有一阵风起,替他挡下这一招。
风来得迅急,糊住了降宿的眼鼻,他只知道肩膀一痛,再恢复视线,他正被其他人带下练武台。
降宿扭头看去,只能见朝存的背影。
台上,灰色的身影挺拔,墨发披肩,
不用剑,也没有用针,
仅仅一根树枝,
便挡下了那把刀。
“乙兄你有没有事?”
耳边传来诗江的关心,降宿转头看过去,后知后觉手里的重量,“拿着……”
“什么?”
降宿把剑往诗江那递了递,诗江才知道是要帮忙拿剑。
右手是止不住的颤抖,左手按着右手腕处,才堪堪缓下一二。
“江兄,那个人是谁?”
给降宿答案的却是其他人,“李材尽呗,他是江湖堂的客卿,听说还是江湖堂堂主的青梅竹马。”
女子下来见美人和那家伙打起来,美人还占了上风,就知道她来得多余了,这代小辈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时局一瞬间转变,被压着打的人成了李材尽。
树枝成剑,和降宿的出招打法不一样,朝存更狠,也放得更开。
不知道是不是降宿的错觉,他看李材尽换对手后,眼睛更红了。
刀剑相撞,双方如果势均力敌,持刀者会更占上风。
用刀借刀,用剑凭招。
一旦持剑者的招大过持刀者的力,占上风的便是持剑者。
百招过后,朝存才将树枝横在李材尽颈侧。
胜负明了。
“行,老子服了你了,你是真有兜底的本事。”李材尽舔了舔干涩的唇,说出的话并没有恶意。
闻言,朝存屈指一弹,手中树枝离手,破空划过半个练武台,往一颗树而去,钉入后的瞬间,树枝碎成了木渣。
衣摆因为风在狂拽,黑眸瞄过观望台,朝存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下了场。
不过片刻,那些小辈叫闹一片。
“最后一招帅啊。”
“我要跟我师父说学这个。”
“他要是跟堂主比谁会赢?”
“兄弟,你咋没说他是你师父啊!?〞那个跟降宿比师父的人凑了过来,“你要说他是,我就信了。”
右手抖得厉害,降宿便垂下手,不让其他人注意。他看看那人问,“为什么?”
“他一看就是绝世高手啊。”
闻言,降宿认同这人的看法。
毕竟他第一次见朝存时,就把朝存认做不一般的杀手。
耳边是吵闹,降宿抬起头,看着朝存向他走来的身影,那早因为死里逃生平静下去的心,又不知不觉地乱跳起来。
“还有啊,昨天他报名字的时候,行的是半礼,光辈分就比你我高了,我能不信么。”
昨天降宿光想着假名了,朝存的名字他也在看请贴时就知道了,就没有怎么注意朝存那边。
知道朝存的辈分可能比他大,降宿没有什么大反应。
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
朝存也只是降宿的兄长。
“兄弟,那什么……”身旁那人突然扭捏了起来,挠起了头,“你师父还收徒不?”
降宿:“……”
“离哥。〞
人已经到了近前,降宿忽略那人的疑问,举起右手给朝存看,一副受了委屈的样,“我手疼。”
“我看看。”
说着,朝存捏着降宿的腕骨查看,视线却是看着要拜他为师的人,对那人摇头,“我只收一个徒弟。〞
朝存过来时便听到了那些话。
他师父只收了他一个徒弟。
所以他只会有一个徒弟。
——
李材尽在练武场上傻着不动。
女子走到了李材尽跟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秧子,你咋了?真傻了?”
见人还不动,她伸手就要拉人下来,刚有动作,人就跑了。
还往美人那跑了。
“没事,等会回去敷一敷。”
查看到降宿没有多大的问题,朝存收了手,身后突然就冒出了求拜师的话。
没有反应过来的降宿:说的什么鬼?
赶来的女子:大哥你在干什么!一前辈的抱一后辈的脚,你看合适吗!
远远看到的诗江:???
被抱住腿的朝存试着动了动,没有抽出来,低头再一看是李材尽,他动了动嘴角,“你先放手。”
李材尽自然是不放的,看着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放,你不收老子当徒弟,老子就……"
朝存一针下去,人安静了。
朝存抽出身,面对降宿的关切的视线,他摆了摆手。
“没事。”
时间已过巳时,有人也离开了这里,朝存拍了下降宿的肩,“走吧,回去了。”
“哦。”
降宿瞅了一眼地上的李材尽,转身跟上了朝存。
女子看着李材尽头上的针,搓了搓手指,李材尽只能转动眼表达不满。她拔下那根银针,自言自语,“别说你了,现在我都想试试他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