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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睡服了 ...

  •   傅钲靠在萧景昀胸口蹭了一会儿,身体里的燥热非但没有消减,反而越烧越旺。他喘着粗气,额角抵着萧景昀的胸口,感觉到那层衣料被自己的汗浸得微湿,贴着额头的皮肤温热而真实。

      他忽然停了下来,像是被某种东西从本能的泥沼里拽了一把。他从萧景昀腿上挪开,退到榻的另一侧,脊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双腿蜷起来。他的胸膛还在起伏着,面颊上那层红还没褪,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从方才被欲望搅乱的迷蒙中重新浮起一层硬邦邦的、冷冰冰的棱角。他低头看着自己里裤上洇开的那一小片湿痕,然后抬起头来瞪着萧景昀,声音沙哑而冷硬:“玩够了没有。”

      萧景昀坐在榻沿上看着他。他散着发,里裤上还留着方才的痕迹,手腕上缚着牛筋绳勒出的红痕,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比方才更清楚了。

      锋锐、冷硬、肯臣服,像是一柄被人踩在泥里却始终没有弯折的刀,那不是被欲望支配的眼神。萧景昀看着那双眼睛,缓缓开口,“朕没有在玩。”

      傅钲冷笑了一声,那笑意从他嘴角浮起来,冷冰冰的,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讥诮:“没有在玩?陛下把一个战败被俘的敌将绑到榻上,用异域来的春药往他身上抹,这不叫玩,叫什么?”他顿了一下,目光从萧景昀脸上移开,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我是齐国的傅钲,不是给人暖床的娈宠。若要杀我,一刀便是,不必用这种手段折辱人。”

      萧景昀坐在榻沿上没有动。

      他看着傅钲蜷在塌边的模样,看着他那双不肯服输的眼睛和紧紧抿着的嘴唇,忽然想起谢望晷从前在奏折里提到这个人时写的那句话——“傅钲乃齐国最后的硬骨头,宁死不降,难缠。”

      一个少年将军在国破家亡之后依然死死攥住的那一点东西,是战败被俘之后唯一还能证明自己没有被碾碎的东西。齐国的山河已经易了主,齐国的王宫已经改了大景的旗帜,他手里剩下的只有这一身不肯弯折的傲骨。谁要碰这块骨头,他便跟谁拼命,哪怕是坐在龙椅上的人。

      萧景昀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案边,倒了一杯温茶,端回榻边递到傅钲面前。傅钲没有接,只是仰着头瞪着他,那目光里的戒备和抵触比方才更重了几分。

      萧景昀把茶盏搁在榻沿上,退后两步,在圈椅上重新坐下来,语气却不像是在跟一个俘虏说话:“朕今日来,本意是想问你几句话。上一回你说谢望晷死要面子,朕信了。这一回朕想问,齐国灭了之后,你手底下那些跟着你打仗的兵卒,如今散在何处,有没有人管他们死活。”

      傅钲靠在墙根下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他别过脸去,声音冷冰冰的:“败军之将,不劳你挂心。”

      “朕没问你。”萧景昀说,“朕问的是你手底下那些兵。你若是齐国的傅将军,就该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你若只是想当一块宁折不弯的硬骨头,那朕今日便走,明日让人把你送到东州郡去,跟你那些旧部关在一处。你自己选。”

      傅钲坐在榻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里裤上那片已经干了的痕迹,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沙哑而涩,“临淄城向西二十里,有我三百七十四个弟兄。他们没跟着我死守临淄,我让他们投了降。临淄城破那天我亲手签的降书,让他们放下兵器出城。若要治他们的罪,便从我这个签降书的人开始。”

      萧景昀靠在圈椅上看着他,“那三百七十四个人,朕让人去查。若都是按降书遣散的,便按降卒安置,分田给粮,编入民籍。若有人手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另案处置。”他顿了一下,看着傅钲微微抬起头来的目光,“是你在临淄城破之前替他们签了那份降书,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傅钲看着他,嘴上也不肯说出一句软话:“说完了?说完了就出去。我要睡了。”

      萧景昀伸手指了指他的下面,嘴角弯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加掩饰地调侃:“你这样能睡得着?”

      傅钲低头看了一眼,面颊上的红一下子又烧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来瞪着萧景昀,那双眼睛里的冷硬被这一问戳得裂开了一道缝,底下的又恼又窘一层一层地往外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要你管。”

      萧景昀没有接话,一把扣住了傅钲的手臂,把他从墙根底下扯了出来。傅钲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前一倾,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萧景昀转了个方向,背脊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萧景昀在他身后坐下来,两条腿从两侧伸出去把他圈住,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傅钲整个人被拢在那个怀抱里,背后传来萧景昀身上隔着衣料的体温和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他挣了一下,手腕被缚着使不上力,腰也被萧景昀的一只手按住了,动弹不得。他偏过头去瞪身后的人,可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萧景昀半张侧脸和那道微微弯着的嘴角。他咬着牙骂了一句:“你放开!”

      萧景昀没有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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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昀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从僵硬到松弛、从抗拒到不自觉地往他掌心里靠的变化,低下头去,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几乎要听不出的笑意:“这回能睡着了?”

      傅钲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闷闷的、含混不清的:“……少废话。”

      萧景昀离开前帮他清洁了身体,用被子把他裹成春卷往床上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傅钲骂了句“狗皇帝”后愤愤地闭上眼睛。

      傅钲这个人,是一柄没有入鞘的刀。

      齐国北境出身,十四岁上阵,十六岁领兵,二十岁便做了将军。在齐国旧部里,他是最后一个不肯归降的人。谢望晷在淄水之畔围了他一个月,他率着残部左突右冲,把一场注定要输的仗打到了最后一兵一卒。城破那日,他站在城头看着齐国的旗帜从城楼上被扯下来,然后把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插,对着冲上来的景军说了一句“带我去见你们皇帝”,便再没有低下过头。

      可傅钲心里清楚,从那一刻起,他就是一个俘虏了。一个败军之将,一个亡国之人。国君降了,同袍死的死散的散,宗庙社稷全部归了别人。唯一剩下的,就只剩这一身傲骨。

      所以当侍卫把傅钲按着跪在萧景昀面前的时候,他把脊背挺到了最直,下颌扬到了最高。傅钲仰起头来瞪着那个人——那就是灭了齐国的皇帝,是让他国破家亡的仇人。

      他要看看他是什么模样。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傅钲,里面没有轻蔑,没有得意,也没有一个胜利者该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只是看着傅钲,像是在看一件他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的东西,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傅钲不知道那算不算笑。

      他看见那道弧度的瞬间,心口猛地跳了一下,跳得又重又快。

      傅钲在床上辗转反侧。

      萧景昀每一次来,我都骂他。我骂得又急又狠,把他骂成狗皇帝、阴魂不散、卑鄙无耻、不得好死。我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不肯对他露半分软弱,不肯让他觉得我傅铮是个可以被随意捏在手心里的俘虏。

      可每一次他推开偏厅那扇门走进来的时候,我的心跳都会快上那么一拍。我恨他,也恨自己这具身体——它不听我的话,它在他面前总是先一步做出反应,耳根会红,后颈会出汗,被他注视的时候脊背会绷紧又微微发颤。

      我控制不了那些。

      傅钲伸手去抚慰欲望,这回不是药物的作用,完完全全是出自自己的本心,傅钲唾弃这样的自己。

      齐国的灭亡、宗庙的倾覆、将士的阵亡,都是他做的。

      我该恨他。

      我恨他。

      可他把我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的时候,我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可他的手覆在我背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自己手指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泄出去,我赶紧把拳头重新攥紧,把脸别过去不看他。

      我恨他。

      我告诉自己我恨他。

      可我靠在他胸口的时候,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传过来,我的心跳竟然也跟着那个节奏慢了下来。那个节奏让我觉得安稳,让我想多待一会儿,让我甚至忘了自己是个俘虏。然后我猛地清醒过来,从他怀里挣出去。

      我想推开他,想踢他,想咬他,可我一样都没做成。

      我恨他。

      我真的恨他。

      我是齐国的将军,我可以恨一个灭了齐国的皇帝,却控制不了自己在一个把我抱在怀里的人面前,心跳一下一下地变快。

      这具身体不听我的话。

      “狗皇帝……”欲望喷涌而出,傅钲喘着粗气。

      萧景昀正在御书房里画丹青。

      案上铺着一张裁得整整齐齐的宣纸,镇纸压着两端,旁边搁着一方研好的墨和几支大小不一的狼毫。他今日没有穿朝服,只着一件玄色的常服,袖口挽到小臂以上,右手执笔,笔尖在纸面上缓缓游走。

      画上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四蹄翻飞,鬃毛在风里扬成一道流畅的弧线,马背上坐着一道墨蓝色的身影,腰背挺直,微微前倾,一手挽缰一手按剑。他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会儿,又添了两笔把马背上那道身影的肩线补得更利落了些,然后放下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在案前看了一会儿那幅画,嘴角弯着一道极浅的弧度。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画拿起来,打算拿到内室去晾着。刚走到内室门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松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陛下,驿馆那边来人了。”

      萧景昀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画搁在内室的案上,转过身来走到外间,看见松玉身后跟着一个满头大汗的侍卫,正是守在驿馆的那几个人之一。

      萧景昀站在那里,他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个月里,傅铮跑了三次,每一次都是趁侍卫换岗的间隙翻窗而出,每一次都被他派人追了回来。他太熟悉这个流程了。

      “去找。”

      侍卫领命退了出去。

      他转身走回内室,把那幅画从案上拿起来,展开又看了一眼,然后卷好收进了墙边的画筒里。

      侍卫们沿着傅铮可能出逃的几条路线追了将近一个月,从京城追到东郊,又从东郊追到北边的山道,沿途问遍了驿站、茶摊和渡口的船夫,可傅铮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个确切的落脚点都没有找到。松玉每日来御书房禀报搜寻的进展,每一次的答复都是尚无消息,萧景昀听完只是点点头,让人继续找,面上看不出什么急色。

      这日午后他批完了一摞折子,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骑过玄英了。那匹白马养在宫中的马厩里,每日由马夫牵着遛两圈,毛色还和从前一样雪白,鬃毛梳得整整齐齐,可那双眼睛里总有一种困在栏里的倦怠。

      他站起身来,让松玉替他找了一套半旧的青灰色骑装换上,没有带仪仗,也没有让人跟着,只牵了玄英从宫城的侧门出去,沿着官道往北边那片开阔的郊野走。

      萧景昀骑在玄英背上,由着它不紧不慢地沿着小路走了一段,在一处山坡下的大树旁勒住了缰绳。那棵树生得极粗,枝叶繁茂,树冠在午后的日头下投出一大片浓荫。他从马上下来,把缰绳系在树旁的一根枝条上,自己在树干旁的一块青石上坐下来,解下腰间的水囊喝了两口,靠在树干上闭了眼。

      就在这时,头顶的树叶忽然沙沙地响了几声,紧接着一道人影从茂密的枝叶间坠了下来。萧景昀睁开眼的一瞬间,整个人已经从青石上弹了起来,伸手朝那道落下来的身影探过去。

      他接得很准,双臂托住了那人的腰背和膝弯,把人稳稳地抱在了怀里。日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照在那张仰着的、满是泥尘和细小划痕的年轻面孔上。傅铮闭着眼,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他睁开眼对上萧景昀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萧景昀抱着他,低头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好笑地问了一句:“你是猴子吗?”

      傅铮在他怀里挣了一下,可那点力气像是被这一个月风餐露宿的日子抽干了,挣了两下没有挣开,索性别过脸去不看他,闷声道:“我不跑了还不成。”萧景昀挑了挑眉,抱着他走到树下的青石旁坐下来,把傅铮放在自己腿上,低头看着他:“哦?怎么不跑了?”

      傅铮把脸别向一侧,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把这句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许多遍才终于吐出来:“风餐露宿,被捉了还要被你折磨,本将军……识时务。”

      萧景昀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泥尘和疲惫糊满了却依然倔强地别过去的面孔,看了一会儿,然后弯起嘴角,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早说啊,早说不就不用跑这一个月了。”

      傅铮在他怀里没有动。

      他累极了,这一个月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身后是没日没夜的追兵,他只能白天藏在山坳里,夜里赶路,有时候实在撑不住了便找一棵树爬上去睡几个时辰。方才从树上栽下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撑不住了,整个人又困又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被萧景昀拢在怀里,他靠着他的胸口,整个人忽然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撑着的力气,连别过脸去的那股倔劲都使不上来了。

      他闭着眼,闷声又补了一句:“别得意。我只是跑累了,歇一歇再跑。”

      萧景昀低头看着他,看见他阖着眼靠在自家胸口,睫毛在泥尘底下微微颤着,呼吸比方才匀了些,可嘴唇还是抿着的,像是睡梦里也在跟谁较劲。他没有戳破他,只是把一只手覆在他后脑上,掌心贴着他散乱的发顶,轻轻地按了一下。

      傅铮在他掌下微微僵了一瞬,随即那股僵意慢慢地、不情不愿地散开了。他大概是实在太累了,靠在萧景昀胸口的脑袋不知不觉地往下沉了沉,呼吸从短促的疲惫变成了一种绵长的、带着微微鼾声的节奏。

      傅铮这一觉睡得比他自己预想的要长。

      他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他睁开眼时先闻到的是萧景昀身上那件青灰色骑装带着的皂角清香,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人家胸口。他的耳根立刻烧了起来,猛地直起身来,一把推开萧景昀,退到青石的另一头,瞪着他说:“你怎么不叫我!”

      萧景昀看着他通红的面颊和那副又恼又窘的模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你睡得那么沉,叫了怕你掉下去。”他弯腰把系在树旁的玄英解开,牵着缰绳走到傅铮面前,朝他伸出一只手,“走吧。天快黑了,再不回去,今晚又得风餐露宿。”

      傅铮低头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别过脸去,把手搭了上去。

      “走回去啊?为什么不骑马?”

      萧景昀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语气不紧不慢的:“玄英绝对不会给你骑的。”

      傅铮偏过头来瞪他,那双眼睛里的困倦已经退了大半,剩下的全是不信和跃跃欲试,语气硬邦邦的:“我骑过的马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一匹白马有什么骑不得的。”

      他说着不等萧景昀拦,便一手撑着马背,腰身一挺,整个人从萧景昀身前翻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玄英的背上。他的动作利落而熟稔,可惜他的屁股刚沾上鞍面,玄英便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猛地弓起了背脊。

      傅铮还没反应过来,那匹白马已经前蹄猛地一蹬,后身一掀,把他整个人从鞍上甩了出去。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勉强用脚掌落了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抬起头来时正对上萧景昀那张“我就说吧”的脸。

      萧景昀低头,嘴角那道弧度比方才更深了几分,什么话也没说,可那表情比说了什么都气人。傅铮的耳根又红了,他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重新朝玄英走过去。那匹白马看见他靠近,耳朵立刻朝后压平了,鼻子里喷出一口粗气,往萧景昀的身侧退了半步。

      傅铮伸手去够缰绳,玄英便又往旁边闪了一步。他绕到另一侧想从左边上马,玄英干脆整匹马转了个方向,把屁股对着他。傅铮再绕回来,玄英再躲。如此反复了三四次,每一次傅铮刚碰到马鞍的边缘,玄英便猛地一掀,把他甩下来。傅铮试得满头大汗,最后一次从地上爬起来时,玄英已经躲到了萧景昀的身后,把脑袋搁在他的肩头,一双黑亮的眼睛从萧景昀的肩膀上方警惕地盯着傅铮,像是怕他再扑上来。

      萧景昀伸手顺了顺玄英的鬃毛,那匹白马在他掌下安静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喷了个响鼻。他转过头来看着傅铮,看着他那副满头大汗、满面泥尘、却依然瞪着玄英不肯服输的模样,笑了一声,不加掩饰、心满意足地调侃:“试够了?我说了它不会给你骑的。”

      傅铮站在几步之外,喘着气瞪着那匹躲在萧景昀身后的白马,又瞪了一眼萧景昀那张笑眯眯的脸,最后把目光别开,闷声道:“不骑就不骑,谁稀罕。”他说着转身朝官道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来看了萧景昀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硬邦邦地补了一句:“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回去了。”

      两个人沿着官道一前一后地走着。玄英偶尔偏过头来看一眼走在旁边的傅铮,耳朵转一转,像是在确认那个想骑它的人有没有再靠近。傅铮低着头走着,假装没看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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