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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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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她的床上睡着,由于过于消瘦而使得他脸上棱角分明,几根发丝在额间凌乱地躺着,她伸手轻抚着那些发丝,眼底一点点渗出红色。
月亮透着淡淡的血色,黏糊糊的血液在地上流淌成一条条小溪,那些小溪最后又汇聚到一处成了窄窄的河,无数尸体凌乱地躺在小溪的尽头,漫天都是腥臭的味道直熏得人作呕,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坐在低矮的祭台上无神地望着地上的那些尸体,他的眼睛在月色里也是血红的颜色。
“你看到了什么?”无桓猛地从梦中醒来坐起身瞪着眼对樱灵问道。
这把樱灵吓得一惊,眼底的红色尚来不及褪去,无桓看到后不禁皱了皱眉,她为什么也有一双鬼的眼睛。
“你有鬼眼?是鬼?”他坐起身盯着她的眼睛又问道。
樱灵垂下眼苦涩地笑了笑:“小时候生过一场病,后来就有了。”
她重又看向无桓:“你梦到了什么?”
无桓陷进思绪里,他半低着头:“红色的月亮。”
他抬起头目光又对上她的眼:“是你吗?你看到了什么?”
樱灵很意外他在睡梦中竟能察觉到她,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血,还有尸体”樱灵坦言。
“为什么你能看到?”无桓仍旧紧盯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签了婚书”她说。
无桓点点头,表情有些苦涩,那些久远得几乎忘记了的记忆又开始清晰起来。他低下头又沉默了许久,最后自嘲般地笑笑,又抬起眼以探究的目光看向樱灵。她到底是什么呢?是人还是鬼?如果是鬼那这一村子里又是否还有活着的人?还有师父到底为什么会变成樱桃树?只单单是因为吃了樱桃吗?樱灵与樱桃又有什么联系呢?或许,她能有办法救回师父?
“樱灵,你知道怎么才能把我师父变回来吗?”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樱灵却摇摇头:“变不回来的。”
“为什么?”无桓失落道,眼里的光一下子又暗淡下来半分。
“从来没有人能变回来过”樱灵只说道。
“那,如果我变成树,你会救我吗?”无桓的目光更深地暗淡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让他有些窒息,就像他那些遥远的回忆一样,一瞬间他忽生出一股别样的念头。
樱灵仍旧摇摇头:“我不会救人。”
无桓苦涩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颗硕大的樱桃出来,不等樱灵反应便直接放在了口中,只轻一用力,那汁水便溢满在他的口腔之中。
不好吃,一股血液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就像幼时闻到的那样。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他略带玩笑的语气说,眼底却透着失落与苦涩,不过就是死而已,左右他也没什么想要活下去的念头了!
正当他带着赴死的决心要咽下那棵樱桃的时候樱灵却身子猛地向前一倾将唇吻在了他的唇上!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她却闭着眼用柔软的舌翘开他的牙齿,将舌送进他的口腔之中。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口腔蔓延至他的喉咙,樱桃的汁水也被这股清凉冲淡直至消失不见,很快一股暖流又从心底里蔓延至全身,那舌头软软的,她也软软的,他忍不住沉浸在这软绵绵的温柔里,控制不住地将手环在她的身上。
好一会儿她才收回唇,半低着头目光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只脸色有些绯红。可他仍旧意犹未尽地看着她,惦记着刚刚唇齿上的味道。
“对不起”他先道歉道。
她摇摇头:“你既签了婚书,我便是你的妻”
他忽地想起那张老旧的婚书,忽然觉得樱灵她爹好像疯得刚刚好。
“真的?”他带着一丝坏笑地看着她。
“嗯”她老实地承认。
于是他将唇吻过来,热切地将舌送进她的口中,紧紧地拥抱住她,她并不闪躲,好似也没有抗拒,这让无桓更加大胆起来,他只轻一用力,那单薄的衣服便顺着肩膀滑落露出里边白皙的肌肤。
他更加贪婪了,将头深埋在她的颈窝处用力吸吮着,一股草木的香气从她的肌肤溜进他的鼻腔之中,他喜欢这种味道,一把将她所有的衣服褪去,与她在这狭小的床上缠绵起来。
血色的月亮高高挂在天上,一对父子手里拿着铲子正偷偷地在地上挖掘着,偶尔还有些石块被他们捡起来扔在一旁,干了好一会儿那年轻的终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对着年老的埋怨道:
“爹,你再看看地图,确定是这里吗?怎么咱俩挖了三天了都没有挖到呢?”
那年老的听声也停下手直起身来,有些疲惫地用手拄着铲子,他用衣袖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又重重地喘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地将怀里的地图拿出来,那张地图有些破旧了,看样子是个上了年头的物件,他打开地图小心地铺在地上,又拿出火折子照着,四下张望一番,仔细核对着地图上的方位,最后点点头道:
“是这里没错,挖吧!”
那年轻的没有办法只好抹了把汗水又拿起铲子继续挖起来,石块越来越多,大大小小的惹得他心烦!
“爹,你说这墓会不会已经被人盗过了?要不怎么干挖挖不出呢!”年轻的又继续埋怨道。
那年长的似是见过世面的,只语气平静道:
“不能,若被盗过,这里机关就会变了,风水也会跟着变,我来时特意用罗盘对了方位,就是这个位置,我看这里不可能有人盗过。”
那年轻的仍是不住地叹气:“这都挖了多久了,这土又硬,得挖几天才能挖出来!”
“别心急,这墓少说也得有七八百年了,据说里边是个公主,你想想公主的陪葬得是什么?够咱爷俩吃一辈子!”年老的安慰道。
“公主死了会埋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年轻的撅撅嘴道。
年老的停下来直了直身子,又四下看看确定这里没别的声音以后才有些神秘地说:
“亦清,你是不知道,传闻这公主在睡梦中被鬼玷污怀了孩子,当朝皇帝发现女儿未婚先孕便着人将她腹中孩子打掉,那公主不忍其辱上吊自杀,她死后屋内夜夜有鬼哀嚎,皇帝害怕便找来国师做法将其安葬此处,虽地处偏僻却是龙脉所地,自此国内风调雨顺几十年!”
亦清依旧不信:“那公主既是被鬼玷污心怀怨气又怎么能保佑自己国家人民呢?你这消息还是不准!”
孙夺见他不信也不再解释,又提起铲子挖起来:“你爱信不信,这图我是从一个盗墓行家那偷来的,费了我好些手段,先别管那么多了!挖吧!”
亦清见父亲执着也不再理论,只好又继续埋头苦干,一铲子下去忽地碰到一个硬块,他停下来用铲子在边上又挖了几下,似乎是一块硬石板!
“爹!”亦清忙叫了一声。
孙夺闻声赶来也忙用铲子铲了几下,确定是块硬石板,俩人又围着这石板挖了一圈,是个井盖大小的板子!
“爹,这就是你说的公主墓?在井里?”亦清不满道。
孙夺看着这石板脸色也有些僵硬,但还是不死心地固执道:
“掀开吧!”
反正挖都挖了,亦清也只好听从父亲的安排与父亲一起将这硬石板掀开,又一甩手给掀翻至边上的泥土上。
这石板实际很厚,按理来说他们二人其实是挪不动的,可刚刚在他们二人掀起石板的时候忽地感觉这下面有一股子力量将这板子给冲上来,像是帮了他们二人一般。
一股子阴气顿从这洞口里窜了出来,直吹得这父子二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洞口是个内圆外方的,里边黑黢黢的忘不见底,一股子腐臭的味道从里边散发直冲人口鼻,泥土的腥气混杂着血腥气味让人闻着都不寒而栗。
孙夺取出火折子朝着洞口晃了晃,洞口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像是被人故意抹了什么,他伸手轻轻点了一下洞口,撵一撵又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子腥臭气味顿时冲进他的鼻腔里。
“这是什么?爹?”亦清蹲在洞口有些慌了,小心地问着父亲。
孙夺瞪着有些灰白的眼睛皱皱眉,又将手指在边上的泥土上蹭了蹭:“没什么,好像是血。”
“血?”亦清听了牙齿都要打颤了。
“血你怕什么,这附近野兽这么多,兴许就有死在这附近的,留点血渗土里了,正常!”孙夺说着瞪了儿子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可亦清已经害怕了,再想起父亲说起那公主的故事,想必这公主投胎不成变成恶鬼了!
“爹,不行我们回去吧!”亦清打退堂鼓道。
清冷的月色散发着血红色的光,照在他们父子二人身上。
“你个怂包!这墓里陪葬的东西够我们几辈子都吃不完,真是白生了你了!下去!我先下,你跟着我!”孙夺狠厉道。
亦清不敢再言语,父亲很少这样疾言厉色过,他只好顺从地从包裹里掏出一捆长绳来递给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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