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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给未来的信 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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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陆家半山别墅的书房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林一坐在地毯上,周围堆满了她这三年来攒下的、各种各样的信纸和便签。有带着泪痕的,有被揉皱又展平的,还有画着愤怒小乌龟的。她随手拿起一张,上面写着:“陆沉舟,今天降温了。你个死木头要是敢感冒,我就把你卖了换火锅!”
林一看着看着,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这三年来,她对着一个毫无知觉的植物人,倾诉了所有的委屈、算计、恐惧,以及那些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秘的爱意。
“在看什么?”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陆沉舟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毯子揽进怀里。
“在看我的‘黑历史’。”林一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指着地上的信件,“我打算把它们整理一下,出版成书,名字就叫《致沉睡的你》。”
陆沉舟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那些泛黄的信纸上,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好。”他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几天后,厚厚的一叠打印稿被送到了陆沉舟的书桌上。
林一原本以为,陆沉舟看到那些她在深夜里崩溃痛哭、骂他祖宗十八代的内容,会生气或者无奈。可当她走进书房时,却发现陆沉舟正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支钢笔,神情专注地在每一封信的末尾写着什么。林一好奇地凑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张。那是她刚嫁进陆家时写的第一封信。
【林一原稿】:陆沉舟,为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认了。但你最好祈祷你永远别醒,不然我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而在她的字迹下方,是陆沉舟用那清冷凌厉的字体写下的一行回复:【陆沉舟回复】:你骂人的声音,比我听过的任何交响乐都要动听。股份是你的,命也是你的。林一的心猛地一颤,继续往下看。
【林一原稿】:今天去看了医生,医生说你可能永远都不会醒了。我站在走廊里哭了好久,但我没有让你看到。陆沉舟,我好累啊,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陆沉舟回复】:对不起,一一。让你在黑暗里独自撑了这么久。以后,换我来撑着你。林一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信纸上。她一页一页地翻着,每一封信的末尾,都有陆沉舟的回复。他没有反驳她的刻薄,没有指责她的算计,他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接住了她所有的破碎与不堪。直到翻到最后一页,那是她在他苏醒前夕写的。
【林一原稿】:陆沉舟,如果你明天能醒来,我就原谅你。如果你不醒……我就带着你的股份,去找隔壁病房的小鲜肉了。【陆沉舟回复】:我醒了。小鲜肉没有你好看,也没有你软。林一,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林一再也忍不住,扑进陆沉舟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哭得泣不成声。
“陆沉舟……”她哽咽着,声音碎不成句,“你怎么能这么好……”陆沉舟放下钢笔,将她紧紧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而深沉的叹息。“因为你值得。”
他低声说,“林一,那些在黑暗中独自消化的情绪,以后都有我来回应。”
几个月后,《致沉睡的你》正式出版。这本书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真实的、跨越了三年的双向奔赴。它一经发售,便登顶了各大图书畅销榜,成为了年度最感人的爱情故事。
而在书的扉页上,印着陆沉舟亲笔写下的一句话:“她以为她在演戏,殊不知,我才是那个最入戏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