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城黎明》闹人菌

55、废土联盟成立 联盟的成立

　　联盟的成立仪式在方舟广场上举行。

　　没有红毯，没有鲜花，没有音乐。只有八十个人——方舟的、钢铁城邦的、南方集市的——站在一起，看着沈清希。

　　铁面来了。他带着二十个人，从钢铁城邦走了两天。他还是那副样子——光头，伤疤，黑色皮甲。他站在广场的左边，双手抱胸，看着沈清希。

　　银狐也来了。她带着十个人，从南方集市走了三天。她还是那副样子——短发，皮衣，铁王的徽章已经摘了，领口空着。她站在广场的右边，双手插兜，看着沈清希。

　　沈清希站在广场中间。陆云希站在她旁边。老周、老陈、老刘、小林、老赵——方舟的人都在。

　　沈清希深吸一口气。

　　"今天——"她说，"废土联盟正式成立。"

　　广场上安静了。八十个人看着她。

　　"方舟、钢铁城邦、南方集市。"沈清希说，"三个聚居地，从今天起，联合。我们不再是三个独立的势力——我们是一个联盟。一个整体。"

　　她看着铁面。铁面的表情没有变化，伤疤把他的脸分成两半。

　　"联盟的目标只有一个——"沈清希说，"活下去。"

　　铁面点了点头。他的动作很小，但沈清希看到了。

　　她又看着银狐。银狐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但她在笑——嘴角微微上扬，像一把刀在弯。

　　"活下去。"银狐重复了一遍，"说得轻巧。怎么活？"

　　"一起活。"沈清希说。

　　银狐笑了。"你很会说话。"

　　"我不只会说话。"沈清希说，"我还会做事。"

　　银狐看着她。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像两把刀。

　　"好。"银狐说，"我信你一次。"

　　沈清希点了点头。她走到广场中央的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摆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三个圈，方舟、钢铁城邦、南方集市。圈的外面，是一个更大的圈——铁城。

　　"现在——"沈清希说，"开第一次军事会议。"

　　五个人围在桌子旁边——沈清希、陆云希、铁面、银狐、老周。其他人站在外围，听着。

　　"铁王有五百人。"沈清希说，"精锐。全副武装。还有旧世界的武器——装甲车、火箭筒、夜视仪。"

　　她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铁城在这里。方舟在这里。钢铁城邦在这里。南方集市在这里。三个聚居地分布在铁城的东、北、南三个方向。"

　　她用手指点了点铁城。"铁王要打我们，有三条路。东边走方舟，北边走钢铁城邦，南边走南方集市。"

　　"他会走哪条？"铁面问。

　　"不知道。"沈清希说，"但我们可以猜。"

　　她在地图上画了三条箭头。"方舟最弱，八十个人，几把生锈的刀。如果我是铁王，我会先打方舟——最容易拿下。"

　　"那怎么办？"老周问。

　　"不守方舟。"沈清希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

　　"方舟太小了，守不住。"沈清希说，"铁王一来，方舟就没了。所以——我们不守方舟。"

　　"那守哪？"银狐问。

　　"守这里。"沈清希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在方舟和钢铁城邦之间，一个旧矿区。

　　"这是什么地方？"铁面问。

　　"废弃矿区。"沈清希说，"二十年前的矿场，现在塌了，但地下还有通道。地形复杂，装甲车进不去。火箭筒也用不了——空间太小。"

　　"你要在这里打？"银狐问。

　　"对。"沈清希说，"把铁王的军队引进矿区。在地下打。地下是我们的人——八十个人，熟悉地形。铁王的人不熟悉。"

　　"你确定？"铁面问。

　　"不确定。"沈清希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在地面上打，我们打不过。在地下打，我们有可能赢。"

　　铁面看着她。他的左边脸没有表情，右边脸的伤疤在抽动。沉默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

　　"好。"铁面说，"我带一百人来。"

　　"我也带人来。"银狐说，"五十个。"

　　沈清希看着他们。她知道——铁面和银狐都不是真心服她。他们只是暂时合作，各怀鬼胎。但——这就够了。

　　"好。"沈清希说，"联盟的第一场仗——矿区之战。"

　　她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把三个聚居地和矿区都圈了进去。

　　"从今天起——"沈清希说，"我们是一个整体。不管谁赢谁输，我们一起扛。"

　　她看着铁面。铁面点了点头。

　　她看着银狐。银狐笑了。

　　她看着陆云希。陆云希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像两颗星星。

　　"好。"沈清希说，"联盟——成立。"

　　广场上的八十个人开始鼓掌。掌声从稀疏到密集，从一个人到所有人。八十个人在鼓掌——为联盟鼓掌。

　　沈清希站在广场中央，听着掌声。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想起了方舟——想起了黑狼、想起了呼吸税、想起了那些瘦得像骷髅的人。她想起了钢铁城邦——想起了铁面、想起了铁小鱼。她想起了南方集市——想起了银狐、想起了金牙的手下。

　　她想起了实验室——想起了027号、想起了培养舱、想起了那些她不记得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领这些人活下去。但她知道——她必须试。

　　因为如果她不试，就没有人试了。

　　会议结束后，铁面和银狐各自回去了。他们要回去带人——铁面带一百人，银狐带五十人。三天后在矿区汇合。

　　广场上只剩下方舟的人。

　　陆云希走到沈清希旁边。"你确定——矿区能守住？"

　　"不确定。"沈清希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沈清希顿了顿，"因为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害怕。"

　　陆云希看着她。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害怕吗？"陆云希问。

　　"害怕。"沈清希说，"很害怕。"

　　"那你怎么办？"

　　"装。"沈清希说，"装到不害怕为止。"

　　陆云希看着她。她笑了。笑容很短，但很真。

　　"你变了。"陆云希说。

　　"什么？"

　　"你以前不会装。"陆云希说，"你以前——更真实。"

　　沈清希看着她。她知道陆云希说的是对的——她变了。从实验室里醒来的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女孩，变成了一个要带领八十个人活下去的领袖。她学会了装——装镇定，装自信，装不怕。

　　"真实不能当饭吃。"沈清希说。

　　"但真实能让人相信你。"陆云希说。

　　沈清希看着她。陆云希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知道陆云希说的是对的——真实能让人相信她。但——她已经不真实了。

　　"走吧。"沈清希说，"回去准备。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们转身走进方舟。身后，广场上的旗帜在风中飘动。旗帜是新的——白底，中间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圆里面是一只展翅的鸟。

　　那是联盟的旗帜。

　　旗帜在风中飘动，像一颗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