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圆地方之神归灵隐》七道落影

10、第十章 可惜败北

　　再次醒来的时候，方然只觉得浑身轻松，仿佛睡了一个极其舒服沉稳的觉。
　　方然坐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伸完懒腰才发现床边还有人守候着。
　　“你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床边守侯的人——钟小印，一脸关切的问道。
　　方然看着她，好半晌才想起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
　　“不好意思，学艺不精，输了。”方然道，朝钟小印笑了笑。
　　钟小印白了他一眼，一拳打在他肩上，怒道：“输赢什么的不重要，你知不知道你躺在这里的时候我都有多后悔，我真的不应该硬拉着你参加这场比赛的，我简直是个大傻x。”
　　方然耸耸肩，笑道：“你才知道自己傻？不过你也不用太愧疚，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钟小印这才松了口气：“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倒霉，一抽就抽中了去年的冠军队伍。不对，不仅仅是去年，他们三连冠了，是近年来炙手可热的竞技赛明星队伍。”
　　听钟小印这么一说，方然才终于能够体会比赛开始前队友们那一脸绝望了。
　　“他们几个呢？还好吗？有受伤吗？”想到之前的惨状，方然开始担心起其他队友来。
　　“童择译和韩鹤没什么事，几乎没受伤。陆怀森稍微受了一点伤，没多大事。飞翎学姐受的伤稍微严重一点，不过没有你伤的严重。你们二人站的位置比较靠前当然受到的伤害更大。”说到这里，钟小印不由得奇怪，“不过说来也是挺奇怪的，刚刚比赛中飞翎学姐施咒术护住了你，没有被任何人保护她，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受伤最严重，但是居然受伤最严重的是你。”
　　听她这么说着，方然也觉得颇为奇怪，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是件很要紧的事，便没有接她的话茬。
　　正巧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医生走了进来。因为医生要给方然检查身体，钟小印只好离开房间，到走廊上去等待。
　　等待的时候，她正好看见陆怀森从另外一间病房走了出来。
　　早在方然醒来之前，钟小印就让其他人先回去了，一方面考虑到受伤的人需要休息，另一方面也为了减轻方然的心理负担。只有陆怀森留了下来，原因是他本就是和方然一起来的，两人也要一起回灵隐学院。
　　看到钟小印蹲在方然病房门口，陆怀森微微皱了皱眉。这副不怎么愉快的表情让刚从病房走出来的方然撞个正着。
　　方然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低头对钟小印说道：“医生说没事，我可以走了。”
　　钟小印站了起来，朝他点点头：“没事了就行，那我也可以安心回学校了。”
　　同方然和陆怀森道了别后，钟小印便离开了，一句多话都没有。
　　方然和陆怀森这才拿出之前观看法术竞技赛的门票，撕了票回到了灵隐学院。
　　两人来观赛前是和于与归老师一起，在灵隐学院的办公楼前出发的去的赛场。撕掉票以后，两人也回到了办公楼门口。
　　此时已是晚上8点，办公楼里已人去楼空，学校里也安静的只有虫鸣声。两人在月光的照射下慢慢往前走。陆怀森走在前面，方然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
　　说起来，方然和这位高自己一个年级的学长并不熟，是因为钟小印才认识他。之前跟他有接触是因为李知信老师和蛊雕的事。如今因为交流学习活动和他一起到了灵隐学院，但两人不同年级，也没有在一起上课，平日里很少见面。
　　方然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今天比赛的事，还有钟小印说过的话。今天的比赛里他和咒术位的刘飞翎站在靠前的位置，对方最后一轮攻击的时候，队长童择译明确指示过由刘飞翎来保护自己，自己则是负责保护陆怀森。按道理来说，刘飞翎是完全没有保护的那个，可为什么受伤最重的人是自己？钟小印的攻击术在洞庭学院的学生里算是非常拔尖的了，可她输给了陆怀森。如果是钟小印，刚刚那种情况会怎么做？她似乎并不会用下暴雨这种范围广但是效果差的攻击术，她会选择更有针对性，更能与“火龙”一较高下的水系攻击术。
　　想到这里，方然不由得停下脚步，看陆怀森时的目光变得深沉了起来。
　　“今天比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方然突然开口问道，直觉告诉他今天这个比赛结果是陆怀森导致的。
　　他的话让陆怀森停下了脚步。原本垂着头、略微驼着背的陆怀森突然直起身子、抬起头，缓缓转了过来，看住了方然。
　　挺直后背的陆怀森似乎并不会比方然矮。他凝视着方然，目光沉静如水，更准确地说深沉如渊。方然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陆怀森，好似变了一个人，而且有点可怕。
　　“难不成…你今天想要我小命？”方然笑着问道，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但这个想法让方然觉得头皮发麻、心中发凉。
　　陆怀森看着他，笑了：“魔法界的法术竞技赛闹不出人命，即便是比赛中‘火龙’这么大威力的法术，也是没办法在比赛中发挥真正的威力。因为擂台施过法，在那个擂台上所有法术都会被削弱。要你的小命，在魔法竞技赛中说不可能的。”
　　方然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紧了拳，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惊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既然对方话说开了，大不了就是硬碰硬。他抬起头直视陆怀森的眼睛，用冷笑遮掩心中的骇然：“所以今天比赛中你故意用了攻击范围广但是威力弱的暴雨术对吗？而且你用法术将刘飞翎施在我身上的咒术给隔开了，对吗？”
　　陆怀森点点头，十分坦然地承认了：“没错，用暴雨术正是为了掩盖我真正的目的。”
　　方然看着他，脑中晃过不久前他在病房前露出的表情，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你喜欢钟小印？”方然问道，这下是真的很想笑了，但他没有笑。
　　陆怀森仍然看着他，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所以我才觉得不能要你命，毕竟她也不是傻子，太明显的话她会发现。”
　　“我又不喜欢她。”方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人生中第三百七十八次后悔认识钟小印了，这丫头真是尽给自己惹祸端。
　　“她未必不喜欢你。”陆怀森皱眉道，一副又气又恼的样子。
　　方然突然觉得很头疼，他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大哥，你百分之三百想岔了。”
　　陆怀森看着他，目光突然黯淡了起来，半晌才悠悠开了口：“你聪明、大方，活得直白，在她面前没有遮掩。她性格坦荡，向来不喜欢性格阴暗的人，更不喜欢两面派。”
　　听他这么说，方然更加不解了：“所以呢？既然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就照她喜欢的那样去做就好了啊，为什么要为难我？”
　　听他这么说，陆怀森突然笑了，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呵呵笑了起来。
　　“今天是我冲动了。”陆怀森道，慢慢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背微微驼着、头微微低着——一副腼腆、内向的样子。
　　“以后不会了。”说完，他扭头进了宿舍楼，留方然一个人愣在原地。
　　方然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人，真是古怪又可怕。他决定以后一定要离这个人远远的。
　　他用力摇了摇头，准备往宿舍楼走去，这时有人唤了他一声。
　　他循声望去，看见常天晓就在身后不远处。
　　“你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常天晓这突然起来的关切让方然茫然了几秒。
　　见方然一脸茫然，常天晓连忙解释道：“我今天看了你们的比赛。”
　　方然这才明白过来，难怪他会问自己怎么样了。
　　“没事，完全没受到影响。”方然说道。
　　“那就好，走吧，回宿舍吧。”常天晓点点头，和他一道往宿舍走去。
　　进入宿舍楼之前，方然听到常天晓用很小的声音同自己说道：“那个陆怀森有问题。”
　　方然颇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而他只是朝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方然回答道，心想，这个常天晓眼睛真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