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在音综装不熟》莫同舟

34、旖旎琴事 你是我的…

　　“去观摩大D他们排练？！”
　　江语甜的声音瞬间抬高了八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程越哥，我们跟他们可是对手，哪有上赶着……”

　　“这是为了舞台负责。”
　　程越直接打断她，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说。

　　他直接迈开腿往门口走，甚至还好心情地回过头补了一句：“江老师，如果你不想去，可以在这里等我。”

　　江语甜跺了跺脚，看着程越转身的背影，还是抓起外套跟了上去。

　　另一头的琴房里，舒梨和大D刚把一段副歌的节奏推倒重来。
　　大D手舞足蹈地打着节拍唱着新换的flow，舒梨的指尖在琴键上不停跳跃，耐心寻找着最适合他的节奏。

　　“咚、咚。”
　　琴房的门被敲了两下，随后被人推开。
　　舒梨的手指还停在琴键上，有些惊讶地看向门口。

　　程越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的江语甜。

　　“哟，程哥帅啊今天！”
　　大D伸手打了个招呼，“……你们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
　　程越的视线越过大D，极其精准又直白地落在了舒梨和她旁边的那杯红茶上，唇角的那抹笑意又压不住了。
　　“上次感觉你们这边的编曲挺有意思的，想来交流学习一下，不介意吧？”

　　舒梨十分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这架势，看起来不像是来交流学习，反倒像是来走秀的。

　　不过大D是个自来熟，完全没看出程越眼中的暗流涌动，立刻拍手欢迎。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正好，帮我听听这段改得怎么样，舒梨刚刚加的这段旋律绝了！”

　　舒梨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她看着程越一步步地朝她走过来，从容地在大D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不仅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大大方方地把视线投向了她。

　　“……看什么？”
　　舒梨转回视线，盯着面前黑白分明的琴键，语气僵硬地说。

　　“看你怎么弹。”
　　程越微微后仰，姿态慵懒又极具侵略性。

　　大D在一旁叉腰催促：“快快快，把刚才的那版弹给他们听！好让他们知道咱的厉害！”

　　舒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回琴键上。
　　她朝大D点点头：“来吧。”

　　大D充满律动的节拍瞬间在排练室里响起，舒梨的指尖也在琴键上按出一串又一串流畅的琴音。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许僵硬。
　　因为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正死死落在她身上。

　　但随着乐曲的行进，舒梨渐渐进入了状态。
　　这是一段极其炫目的变奏。

　　但是她刚刚弹到高潮部分，程越却忽然动了。
　　他连人带椅子往前倾了倾，微微探过身。

　　“……这里。”
　　他忽然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精准地穿透了节拍。

　　大D放下手中的麦克风，一脸茫然。
　　“啊？怎么了程哥？这段不好听吗？”

　　“好听，但太普通了。”
　　程越忽然走到钢琴边，舒梨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就已经从侧面笼罩了下来。

　　他俯下身，左手极其自然地撑在了钢琴上，将她整个人悄悄圈在了钢琴和自己之间。

　　舒梨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啊？很普通吗？”
　　大D有些失落地从一旁探出脑袋，对于他们此刻暧昧的距离浑然不觉，“我还以为听起来挺抓耳的呢……”

　　程越没有回答，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舒梨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然后他伸出右手，越过舒梨的手背，修长的指尖直接落在了她左手边的低音区。

　　他身上的香水味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吞没。
　　舒梨坐在琴凳上，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暖调的皮革香中带着一丝锐利的烟熏味，既张扬又危险，就如同他此刻骤然贴近的体温。
　　那抹香气仿佛带着不容挣脱的掠夺感，正密密匝匝地缠住她，将她周遭的空气全都替换成他的气息。

　　她就这样被困在这片小天地，就连偏头躲避都无处可逃。

　　来时的那件风衣外套在进门时就已经被程越随手脱在了门边。
　　此刻的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袖口随意地往上卷了两折，紧紧地卡在了小臂的臂弯处。

　　因为他此刻的动作，薄薄的布料被瞬间绷紧，将他小臂肌理分明的线条勾勒的淋漓尽致。

　　冷白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都清晰可见。
　　随着他稍加用力，那些从腕骨蜿蜒而出的青筋瞬间绷起，带着一种独属于成年男性的粗粝和力量感。

　　他的手指重重地在琴键上按下一组沉闷的和弦。
　　因为发力，小臂上的肌肉瞬间偾张，青筋倏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手指又往上跳，按下了另一组和弦。
　　这组和弦听起来黑暗又危险。

　　“……看清楚了吗？”
　　他旖旎又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倏然响起，尾音中仿佛还带着令人心惊的钩子。

　　舒梨被这近在咫尺的琴声震得头皮发麻。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琴键，就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你看……”
　　程越的声音低低地洒在她的耳边，带着若有似无的气音，“加上这个，是不是就瞬间有冲击力多了？”

　　舒梨的呼吸彻底乱了。

　　“咳咳……”
　　虽然大D向来没心没肺，但此刻也能隐隐地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大D挠了挠头，试着开口打圆场：“那个……程哥，你别说，你这段和弦加的确实好，整个感觉瞬间就上来了！”

　　程越十分自然地直起身，往后退开了半步。
　　他垂下眸，顺手将卷起的袖口往下拉了拉，重新将扣子扣好。
　　“嗯，你们觉得有帮助就行。”

　　他看着舒梨略带薄红的侧脸，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江语甜站在旁边看着三人的互动，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多余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冷笑一声，忽然走上前，一把挽住程越的胳膊，强行将他往后扯了一下。

　　“程越哥，既然是交流，那也交流完了吧？”
　　江语甜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僵硬，眼神里满是戒备，“我们那边的排练也赶时间呢。”

　　程越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他看着那个已经站起身，正背对着他假装找乐谱的身影，眼睛忍不住又弯了一下。

　　“好。”
　　他往外走去，在经过大D身边时，还愉悦地拍了拍大D的肩膀，“加油啊，期待你们的表现。”

　　然后门被关上了。
　　排练室里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舒梨还站在那里，死死捏着手里的乐谱，指尖仍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眼前浮现的全是刚才有些越界的画面。
　　程越的体温，程越的呼吸，程越小臂上的青筋，程越身上的香水味……

　　她刚才怎么没有一把推开他？
　　舒梨懊恼地闭上眼睛，重重叹了口气。

　　大D看了看门，又看了看舒梨，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舒梨……”他凑过去，小心地压低了声音，“你和程哥……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舒梨脸上的表情倏地一僵。
　　她转过身，努力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容：“……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说不上来……”
　　大D皱着眉头，似乎是在苦苦思考措辞，“反正就是感觉你们之间的氛围很奇怪……就好像别人都插不进来似的。”

　　“……你想多了。”
　　舒梨干笑了两声，她垂下眸，掩饰住眼底的慌乱，“我们以前不认识。可能刚才只是讨论得比较沉浸吧，所以会给你这种感觉。”

　　“噢噢……”
　　大D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继续兴致勃勃地研究起程越刚才修改的那版和弦。

　　排练室里重新回复平静，只有大D身旁的节拍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舒梨抬起手，按在了刚才程越碰过的那个低音键上。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沉闷而危险的和弦一瞬间在她耳边炸开。

　　她下意识地缩回手，却不小心在琴键上留下了一个毫无章法的错音。
　　而这个错音仿佛一把钥匙，无声地打开了回忆的大门。

　　那是前世一个被暴雨不停敲打落地窗的深夜。
　　她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裙，坐在客厅那架程越买给她的定制施坦威前，试图把一段轻柔的夜曲弹得完美。

　　然而程越就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滚烫的目光如同一条不停游移的小蛇，死死钉在她的背上。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

　　而就在她准备重来的时候，程越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背后。

　　“……弹错了，梨梨。”
　　他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垂响起，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邀请。

　　随后，一条深灰色的羊绒披肩从身后盖了下来，严严实实地拢住了她的肩膀。

　　他俯下身，轻轻贴住她的后背。
　　他一只手撑住琴凳的边缘，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按在了她刚才弹错的那个音上。

　　“继续弹呀。”
　　他滚烫的呼吸轻柔地拍打在她的颈间，带起一阵抑制不住的战栗。

　　她僵硬地抬起手，试图重新落指，可她却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随着她指尖的跳跃，程越微凉的唇瓣也落在了她的耳边。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反而像是在品味什么来之不易的珍馐。
　　反反复复地，克制又沉溺。

　　布料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程越……”
　　她慌乱地连按了十几个错音，声音都在颤抖，“别闹……”

　　“我没闹。”
　　他的声音隐没在披肩的阴影里，带着令人心悸的沙哑，“……你继续弹你的。”

　　舒梨猛地把脚下的那个延音踏板踩到了底。
　　琴箱猛地发出一阵轰鸣，无数突兀又沉闷的音符忽然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杂乱无章地在空气中回响。

　　在理智被彻底震碎的前一秒，舒梨仿佛听见程越贴着她的耳廓，反复地低语。
　　“梨梨，你是我的……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