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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床异梦 房间里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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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林语之坐在床上,陈禹亮站在窗边看着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房间里合卺酒的杯子还交缠着躺在托盘里,子孙饽饽剩了半只,长寿面的汤已经凉了。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烛蜡、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沉默了一刻钟。
“陈禹亮,”语之先开口,“刚才那个结发……”
“怎么了?”
“你剪的是哪边的头发?”
他转过身看她。
“左边。”他说,“你左边鬓角有一撮头发,天生就比别处卷。”
林语之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从来没告诉过他这件事。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们分手,是在公交站台附近。但在这之前,他追了她半年多。半年多里,他记得她所有的事。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什么时候会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他全都知道。
“陈禹亮。”
“嗯?”
“你刚才为什么先给我看项链?”
他把手伸进袖中,摸出那条细细的白金链子。烛光下,链子在他指间泛着微弱的冷光。
“因为,”他把项链摊在掌心,烛光映着那条细细的链子,“这是你三分钟前还给我的。它在这儿,你也在这儿。那就不是梦。”
林语之愣住了,她看着他掌心里的项链。她忽然想起庄周梦蝶。不知是庄生梦了蝴蝶,还是蝴蝶梦了庄生。她也分不清了。可项链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这个温度,不像是梦。
他接着说道:“然后我就到这儿来了。”他把项链重新收好,“你也在这儿。”
烛火跳了一下。
林语之低下头,她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只是觉得胸口这块皮肤有点发烫,也许是今天喝酒的缘故。
“陈禹亮。”
“嗯?”
“刚刚喜娘说的元帕,你打算怎么办?”这事要怎么办呀?
“什么元帕?”陈禹亮没有反应过来,他看到她一脸的娇羞,走过来,在床榻的另一侧坐下,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什么意思?”
然后只见语之刚刚还只有微红的脸颊,现在变得通红一片。
陈禹亮后知后觉地知道什么是元帕了,然后也尴尬了,看了一眼语之,看看自己身上的婚服,今天,他们两个在古代成亲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像两个被丢进陌生剧场里的演员,没有剧本,也没有台词,没有导演,只有一个神出鬼没的系统在喊开机,以及像走剧情一样出现的NPC。这个世界,唯有他们二人是真实的,他们两个生出了一种全世界只有他们二人是同类的感觉。
红烛烧到了尽头,火苗小了下去。
“睡吧。”他说。
“你睡地上。”
“为什么?”
“我们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不合适吧?”
“孤男寡女?现在我们是王爷和王妃,还是才刚拜堂的合法夫妻。”
“所以呢?”
“所以,”他侧过头看她,梨涡浅浅地露了一下,“王妃,地上凉。本王要是冻病了,明天谁陪你演戏?”
林语之瞪着那张脸,心跳得很厉害,脸上的皮肤又开始发烫了,果然是不能喝酒的,这酒度数太深了。
但她嘴上说的是:“那你老实点,不许越界。”
“谁稀罕。”陈禹亮口是心非道
“你最好是。”林语之赌气道。
她把中衣和衬裙在被子里脱下放到了床尾,身着长袖长裤的里衣,背着他躺下,把被子裹得紧紧的。二人中间垒起一条新被子,陈禹亮靠在床的另一侧,没有躺下,只是坐着,看着烛火慢慢熄下去。
很久之后,她听见他在黑暗里说了一句话。
“林语之。”
“干嘛。”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她没有回答,只是裹紧了被子,觉得今晚特别的热,脸感觉像烧红了一样。这酒果然度数还是太深了,她有点晕乎乎的。
黑暗中,系统面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亮了一下。
心动值:-20。
然后又听见了那个机械的声音:
【系统提示:本日任务结束。明日任务:入宫赴宴,为柔嘉郡主接风。】
【特别提醒:禹王对柔嘉郡主好感度:85。对王妃当前好感度:-20。差距较大,请尽快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