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不酸》农夫八毛

9、你就算没进编辑部，也是十三班的班长 周三中午，

　　周三中午，食堂。

　　全智妍端着餐盘刚坐下，范诗雅就端着盘子过来了。她今天没坐对面，直接坐在全智妍旁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广播站和校刊编辑部纳新了。”她把纸展开，推到全智妍面前，“周六上午，实验楼。广播站在三楼，编辑部在二楼。笔面试一起。”

　　全智妍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印着两个部门的纳新通知，排版规规矩矩的，右上角盖着学生会的章。

　　“你怎么有这个？”全智妍问。

　　“我早上路过公告栏，顺手撕的。”

　　“你撕公告栏？”

　　“贴得松了。风一吹就掉。”范诗雅面不改色，“我只是帮它提前退休。”

　　全智妍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范诗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又放下：“你去哪个？”

　　“编辑部。”全智妍毫不犹豫。

　　“为什么？”

　　“我喜欢写东西。”全智妍把通知翻到背面，上面印着编辑部的部门介绍，“广播站要声音好，编辑部要笔头好。我笔头比声音好。”

　　范诗雅点了点头：“行。那你去编辑部。”

　　“你呢？”

　　“广播站。”范诗雅夹了一块土豆，“我声音比笔头好。”

　　“你声音确实好。”全智妍想起国旗护卫队训练的时候，范诗雅喊口号比谁都响，“但你不想跟我一个部门？”

　　“不。”范诗雅嚼着土豆，“两个人在一个部门，资源冲突。分开，各自占一个山头。”

　　全智妍笑了：“你想得真远。”

　　“我想得一直很远。”范诗雅把汤碗拉过来，“你去编辑部，我去广播站。以后学校有什么大型活动，你写稿，我播报。一条龙。”

　　“那叫垄断。”

　　“那叫强强联合。”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低头吃饭。

　　另一张桌子，张杨正趴在桌上跟秦莫说话，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的。

　　“秦莫！广播站纳新了！我要报名！”

　　秦莫正在喝汤，抬眼看他：“你？广播站？”

　　“怎么了？我声音不好听吗？”张杨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用一种自以为很有磁性的腔调，“各位同学，大家好，欢迎收听——”

　　“行了。”秦莫放下汤碗，“你声音像吃了三斤跳跳糖。”

　　“那叫活力！”

　　“那叫噪音。”

　　张杨捶了一下桌子，筷子差点蹦起来。郑今越坐在他旁边，端着汤碗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被波及。

　　“郑今越，你觉得我声音怎么样？”张杨转头问他。

　　郑今越喝了一口汤，想了想：“客观来说，你的声音在正常人类听力范围内。”

　　“那就是没问题！”

　　“但你的语速是正常人的一点七倍。”郑今越放下汤碗，“广播站可能要调设备。”

　　张杨：“……你俩能不能有一个支持我？”

　　“我支持你。”秦莫说。

　　“真的？”

　　“真的。你去广播站，我支持你。”秦莫拿起筷子，“但我建议你同时报个相声社团。那边可能更需要你。”

　　张杨：“你俩等着。周六我要是选上了，请你们吃饭。”

　　“你要是选不上呢？”郑今越问。

　　“那你们请我。”

　　“凭什么？”

　　“因为我受打击了，需要安慰。”

　　郑今越和秦莫同时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周五放学的时候，全智妍在走廊上碰到了范诗雅。范诗雅手里攥着一张报名表，已经填好了，字迹工整，照片贴得端端正正。

　　“你填完了？”全智妍问。

　　“嗯。明天上午九点，实验楼三楼。”

　　“我九点半，二楼。”

　　“那正好。”范诗雅把报名表对折放进书包，“我面完下来找你。”

　　“你不用等我。”

　　“我不是等你。”范诗雅拉上书包拉链，“我是要看你的结果。”

　　“你这么关心我？”

　　“我是关心我的搭档能不能进编辑部。”范诗雅背上书包，“你要是被刷了，我以后出去说‘我的搭档是编辑部主编’，多没面子。”

　　“我还没进呢。”

　　“你能进。”范诗雅往门口走，“你要是进不了，编辑部主编瞎了。”

　　她走了。向斯然小碎步跟在她后面，经过全智妍时，轻声说了句：“全姐加油。”

　　全智妍冲她摆摆手。

　　周六早上，实验楼。

　　全智妍到得早，九点十分就到了二楼编辑室门口。走廊上已经站了十几个学生，有人拿着稿子默读，有人对着窗户练自我介绍，有一个男生甚至带了自己的作品集，厚厚一摞，抱在怀里。

　　全智妍什么也没带，就背了一个书包，里面装着笔和一张填好的报名表。

　　她看了一眼门口贴的签到表，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靠在墙边等。

　　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圆脸，齐刘海，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像一只软乎乎的仓鼠。她手里攥着一张报名表，嘴里念念有词，但听不清在念什么。

　　“你也报编辑部？”全智妍问。

　　女生抬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我叫白多恩。十五班的。”

　　“十三班，全智妍。”

　　白多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就是全智妍？十三班班长？”

　　“嗯。”

　　“我、我听过你。孙桔提过你。她说你人特别好。”白多恩的声音软软的，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也想竞选班委的，但没敢上台。”

　　“下次敢了。”

　　白多恩愣了一下，然后酒窝露出来：“嗯！”

　　编辑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学姐探出头来：“全智妍？到了吗？”

　　“到了。”

　　“进来吧。”

　　全智妍推门进去。白多恩在后面小声喊了句“加油”，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

　　编辑室不大，靠墙摆着两张长桌，上面堆着历年的校刊，封面朝上，整齐排列。窗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学姐，瘦瘦的，手边放着一摞稿纸。另一个短发的，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靠着椅背，一言不发。

　　“我是高二六班的江一然，校刊主编。”戴眼镜的学姐开口，“这是美术编辑柳昭允，八班的。”

　　全智妍点了点头。齐戴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打量了她一眼。

　　“你的报名表我们看了。”江一然拿起一张纸，“你说你想当文字编辑？”

　　“嗯。”

　　“为什么？”

　　全智妍想了想：“因为我喜欢写东西。但我更喜欢的，是把我看到的东西写下来，让别人也看见。”

　　江一然继续问：“你看过我们校刊吗？”

　　“看过。上个月的封面是高一军训特辑，用了五张照片拼图，标题是《藏青色的夏天》。”全智妍说，“照片排得很碎，但每一张都有人脸，拼在一起像一面墙。标题下面有一行小字，是‘我们在这里，开始长大’。”

　　江一然挑了挑眉：“你记得很清楚。”

　　“我看东西比较仔细。”

　　江一然朝齐戴看了一眼。柳昭允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好。”江一然从桌上拿起一张白纸和一支笔，“现场写一段。题目是‘开学第一天’。两百字，十分钟。”

　　全智妍接过纸笔，坐到旁边的空位上。

　　她想了想，低头写起来。

　　八分钟后，她把纸交回去。

　　江一然接过去看。看完，递给柳昭允。

　　齐戴靠在椅背上，低头扫了一眼。然后她放下纸，第一次开口：“你写的是校门口。”

　　“嗯。”

　　“你写了三样东西。分班名单，一个不认识的同学，还有风。”柳昭允的声音很淡，“为什么写风？”

　　“因为那天有风。”全智妍说，“名单是贴在外面的，风一直吹，纸角翘起来。有人伸手去按。我看见了。”

　　柳昭允看了她两秒，然后偏过头，嘴角弯了一下，很小。

　　江一然合上报名表：“好了。下周通知。”

　　全智妍站起来，推门出去。

　　走廊上，白多恩还在等。她看见全智妍出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

　　“还行。你呢？还没进去？”

　　“快了。下一个就是我。”白多恩攥着报名表，手指有点抖，“我、我有点紧张。我写东西还行，但面试就容易卡壳。”

　　全智妍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递过去。

　　“给。”

　　白多恩愣住：“为什么？”

　　“因为你紧张。”全智妍说，“吃颗糖，甜的东西能让人放松。”

　　白多恩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橘子味散开，她的肩膀松了一点。

　　“谢谢全姐。”

　　“你怎么也叫我全姐？”

　　“孙桔这么叫的。我、我也就跟着叫了。”白多恩小声说，“孙桔是我初中同学。她老提起你。”

　　“她怎么样？”

　　“她说她想当英语课代表，你鼓励她的。”白多恩说，“她说你人特别好。”

　　全智妍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你进去吧。别紧张，写你看到的就行。”

　　白多恩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全智妍靠在走廊窗边等范诗雅。过了大概十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范诗雅从三楼下来，表情很平静，手里攥着报名表，不过已经交了。

　　“面完了？”全智妍问。

　　“嗯。”

　　“怎么样？”

　　“还行。”范诗雅靠在窗边，和她并肩站着，“念了一段新闻稿。他们让我等通知。”

　　“你念得怎么样？”

　　“他们说，我声音的辨识度很高。”

　　“那就是过了。”

　　“不一定。”范诗雅站直身子，“但我面完出来的时候，有个学姐追出来问我要不要考虑一下主持组。”

　　全智妍笑了：“那就是肯定过了。”

　　范诗雅没接话，嘴角却压不下去。

　　两个人并肩下楼。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全智妍看见张杨从走廊尽头跑过来，书包带子甩来甩去，嘴里喊着什么。

　　“秦莫！秦莫你等等我！”

　　秦莫从大厅的另一头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校徽别在左胸，看见全智妍和范诗雅，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面完了？”秦莫问。

　　“嗯。”

　　张杨跑到跟前，气喘吁吁的，手里攥着一张报名表，纸都被攥皱了。

　　“广播站！三楼！我面了！”张杨扶着膝盖喘气，“他们让我念一段绕口令，我念了三遍，第三遍终于念对了！”

　　“什么绕口令？”范诗雅问。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你念了三遍？”

　　“嗯。前两遍把鲤鱼念成了驴鱼。”

　　全智妍没忍住，偏过头笑出了声。

　　秦莫看着他：“那你觉得自己能过吗？”

　　“不知道。”张杨直起身子，“但那个学姐说，我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管念错没念错，听众都知道是我。”

　　秦莫拍了拍张杨的肩膀：“自求多福。”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盼了。”秦莫往前走，“我盼你别被分到早间播报。七点十分开始，你要是没起来，全校都能听见你打哈欠。”

　　张杨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慌了：“糟了。我忘了问是几点上班。”

　　郑今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自私的基因》，推了推眼镜：“广播站早间播报，七点十分。午间播报，十二点二十。晚间播报，五点四十。”

　　张杨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公告栏上写了。”郑今越翻开书，“你看报名表的时候，我在看通知。”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你不需要提醒。”郑今越翻了一页书，“你需要的是早起。而你做不到。”

　　张杨：“……你俩今天是不是商量好了？”

　　郑今越没理他，转身往门口走。张杨追上去，嘴里念叨着“你是不是兄弟”。秦莫站在大厅里，目光越过张杨和郑今越的背影，落在全智妍身上。

　　“你报的编辑部？”

　　“嗯。”

　　“过了吗？”

　　“不知道。下周通知。”

　　“你能过。”秦莫说，“你写东西好。”

　　“你怎么知道？”

　　“你每年给我写的生日贺卡，我都留着。”秦莫说，“虽然只有两行字，但我妈说，那两行比花店里所有卡片都好看。”

　　全智妍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递过去。

　　“给。”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说了句实话。”

　　秦莫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范诗雅站在旁边，看看全智妍，又看看秦莫，什么也没说。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下周一见。”

　　“周一见。”全智妍说。

　　范诗雅走了两步，偏过头：“全智妍。”

　　“嗯？”

　　“你就算没进编辑部，也是十三班的班长。”

　　“谢谢。”

　　“不用谢。”范诗雅继续走，“我只是提前说。省得你万一被刷了，没人安慰你。”

　　全智妍笑了，冲她的背影喊：“我不会被刷的。”

　　“最好是。”

　　范诗雅走出实验楼大门，阳光照在她身上，校服上的玉兰校徽亮了一瞬。

　　全智妍和秦莫也出了门。张杨和郑今越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张杨还在念叨广播站的事，郑今越偶尔“嗯”一声。

　　“你觉得张杨能进吗？”全智妍问。

　　“能。”秦莫说，“广播站需要他这样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张杨。”秦莫往前走着，步子卡在全智妍右侧半步的位置，“别人念稿子是念稿子。他念稿子，是跟听众聊天。”

　　“那他要是真进了呢？”

　　“那就热闹了。”秦莫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以后每天中午，全校都能听见张杨打游戏。”

　　“你损不损。”

　　“我陈述事实。”

　　全智妍偏头看他，桃花眼弯起来：“秦莫。”

　　“嗯？”

　　“你为什么不报广播站？”

　　“我为什么要报？”

　　“你声音也不差。”

　　秦莫想了想：“因为我不喜欢说话。”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话？”

　　“因为你不一样。”

　　全智妍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是看着前方的路。梧桐叶被风吹起来，在地上打了个旋。

　　“哪不一样？”

　　秦莫沉默了两步，然后开口：“别人听不听我说话，无所谓。你不听，我就得想办法让你听。”

　　“所以你就天天跟着我？”

　　“嗯。跟到你听为止。”

　　全智妍没说话。她加快了脚步，马尾甩了一下，秦莫跟上去，步子还是卡在她右侧半步的位置。

　　实验楼门口，张杨正站在公告栏前，拿手机拍广播站的纳新通知，一边拍一边跟郑今越说：“你看这个，早间播报七点十分。我要是真进了，你每天早上给我打电话叫我起床行不行？”

　　郑今越推了推眼镜：“我没那个义务。”

　　“兄弟！”

　　“你找秦莫。”

　　“秦莫住他全姐隔壁，早上跟全姐一起上学，根本没空理我。”

　　郑今越沉默了一秒：“……那你找全智妍。”

　　“全姐更不可能。”

　　“那就别去广播站。”

　　张杨愣了两秒，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管。我要进。我进了之后，第一期节目就播秦莫的糗事。”

　　秦莫正好走到他身后，听见了这句话。

　　“你播谁的？”

　　张杨回头，看见秦莫，表情僵了一瞬：“……播我自己。”

　　“播你自己什么？”

　　“播我自己……从小就想当广播员。”

　　郑今越在旁边翻了一页书，淡淡开口：“你从小想当的是游戏主播。”

　　张杨：“郑今越你闭嘴！”

　　全智妍看着他们三个，忍不住笑了。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地上碎碎的。实验楼里，二楼的编辑室和三楼的广播室窗户都开着，风吹进去，吹动了桌上的稿纸。

　　白多恩从实验楼门口出来，嘴里还含着那颗橘子糖的甜味。她看见全智妍，小跑过来。

　　“全姐！我面完了。”

　　“怎么样？”

　　“还行。”白多恩酒窝露出来，“他们让我现场写了一段，我写了。江一然学姐说，我文字感觉不错。”

　　“那就是过了。”

　　“不知道呢。下周通知。”白多恩看见旁边的秦莫，愣了一下，“你是……秦莫？”

　　“嗯。”

　　“孙桔也提过你。”白多恩说，“她说你是全姐的……”

　　她忽然闭了嘴，好像意识到说错了什么。秦莫的耳朵尖红了，全智妍偏过头。

　　“我的副班长。”全智妍说，“她是想说这个。”

　　“对对对！副班长！”白多恩用力点头，“就是副班长！”

　　秦莫看了全智妍一眼，全智妍看着远处的梧桐树。

　　柳昭允从实验楼里走出来。她脖子上挂着相机，步子不紧不慢，经过全智妍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

　　“全智妍。”

　　“嗯？”

　　“你那段文字，写风的那句。”柳昭允说，“我记住了。”

　　她说完就走了，没等全智妍回答。相机在她脖子上轻轻晃着，镜头盖没盖，阳光照在镜片上，反了一下光。

　　白多恩看着柳昭允的背影，小声说：“她好酷。”

　　“她是美术编辑。”全智妍说。

　　“我知道。她拍照特别好。上次军训特辑的封面就是她拍的。”白多恩说，“但她不怎么说话。”

　　“话少的人，一般都在做事。”

　　白多恩想了想，点了点头：“下周出结果。不管进不进，今天过得挺好。”

　　她朝全智妍和秦莫挥了挥手，往校门口跑了。跑起来马尾一甩一甩的，像一只蹦蹦跳跳的仓鼠。

　　秦莫看着她的背影：“她挺可爱的。”

　　“嗯。像孙桔。”

　　“那以后你就有两个孙桔了。”

　　“不一样。”全智妍往前走，“孙桔是软，白多恩是甜。软和甜不一样。”

　　秦莫跟上去：“哪里不一样？”

　　“你吃橘子糖的时候，会想哪里不一样吗？”

　　秦莫想了想：“不会。”

　　“那就别问。”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梧桐叶落下来，被风卷着往前跑。

　　而实验楼二楼的编辑室里，江一然把全智妍的现场作文放在桌上，柳昭允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怎么样？”江一然问。

　　柳昭允放下纸，没说话。她拿起相机，对着窗外按了一下快门。窗外的梧桐树正好落下一片叶子。

　　“过了。”齐戴说。

　　“你说了算？”

　　“你说了算。”柳昭允把相机挂回脖子上，“但我说，过了。”

　　江一然笑了：“行。那就过了。”

　　她把全智妍的报名表放进文件夹，和另外几张放在一起。文件夹封面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全智妍、白多恩、齐戴。

　　柳昭允在旁边看了一眼，拿起笔，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了上去。

　　江一然看着她：“你又不竞选，你写什么？”

　　“我是美术编辑。”齐戴把笔放下，“固定席位。”

　　“行吧。”江一然合上文件夹，“下学期，编辑部五个人，够用了。”

　　窗外，全智妍和秦莫的身影已经走远了。柳昭允看着那个方向，按下了相机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