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穿越成董事后我当众坦白暗恋》禄之灼灼

25、第 25 章 车驶出

　　车驶出庄园大门时，天边最后一抹暮色正被城市霓虹取代。我握着手机，屏幕上是画廊安保实时传回的监控画面，那辆深色轿车依旧停在写字楼街边的行道树影下，车身纹丝不动，行车记录仪的镜头无声对准顶层玻璃。陈默像是决心要把蹲守坚持到深夜，他等的，就是画廊闭馆、人员散去后那一整片空荡的时段。

　　抵达写字楼地下VIP车库，我没有走常走的专属电梯，而是从另一侧员工通道绕到写字楼消防控制室。这间控制室由物业统一管理，但属于我名下的产业，我早已获得完全授权。室内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覆盖整栋楼宇所有出入口、电梯轿厢、消防通道、地下车库。值班主管见我进来，立刻起身，把消防通道的实时画面调到主屏。

　　消防通道的摄像头是低照度黑白画面，楼梯间光线昏暗。画面里，一个身形瘦削、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沿着楼梯一层层向上攀爬。他脚步很稳，不慌不忙，每到一个平台都略微停顿，侧耳听一听楼道的动静，确认没有声音再继续。正是陈默。

　　我没有让安保立刻上前制止。他选择消防通道步行上楼，就是为了避开电梯口的登记和值守。我吩咐主管，把顶层画廊消防门外的画面调出来。画面显示，陈默抵达顶层，站在那扇厚重的金属防火门前，抬手轻轻试探推了一下，门是锁着的。他停下脚步，没有强行破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操作了一阵，大概是在给某个号码发信息，随后退到楼梯间的阴影里，靠着墙壁，安静等待。

　　我立即通过加密耳机通知画廊现场安保：保持静默，不要惊动他，所有通道继续保持封锁。同时示意身边两名随行便衣，从另一侧消防通道无声绕上顶层，守在陈默所在楼层下方的转折平台，等待我的指令。

　　我没有急着上去。陈默选择此时摸上顶层，说明他认为这是一个合适的机会，或许他盘算，闭馆之后丽伟独自留在画室，正好可以敲门谈“收藏画作”的事。他不了解，顶层消防门的安防系统，早已和我私人终端联动，他推门那一刻，系统就已经悄然记录，并第一时间推送预警。

　　我盯着屏幕，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画面里，陈默在楼梯间等了大约十分钟，大概是在估算时间，确认没有异常动静。他再次走向防火门，这一次，他不再试探，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经过改装的薄片工具，贴着门缝，手法熟练地尝试撬动门锁。

　　这套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他是个老手。

　　我抬了抬手，示意随行便衣行动。

　　两道身影从楼梯下方无声逼近，动作极快，一人扣住陈默持工具的右腕，另一人反手压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身体抵在墙壁上。陈默本能挣扎了一下，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制服，脸色骤然一变，随即迅速放弃抵抗，换成一副无辜的模样，嘴里立刻喊出一句编好的台词：“别误会！我是来谈艺术收藏的，画廊老板之前邀请我来看画，我找不到电梯门……”

　　我沿着消防楼梯缓步走上来，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陈默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向我，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脸上挤出一种看似坦然的笑容。

　　“利先生，真是误会，我是真心喜欢这里的画，想上门拜访。”

　　我站在他面前，没有急着说话，只淡淡看了他片刻。这副面容，和调查材料上的照片完全重合，眼神透着常年混迹底层、善于察言观色的精明。

　　“陈默。”我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当年前夫争夺抚养权的幕后军师，你替他出谋划策，让他签协议、拿托管资金。现在协议已经公证，你欠着巨额债务，盯上丽伟的油画，想找能拿捏我们的筹码，好再敲一笔。”

　　陈默脸上那层伪装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眼底闪过极快的算计，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底细被摸得这么透。他没有慌乱，反而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试探：“利先生，您调查得这么清楚，看来也明白，我手上确实有些东西。丽女士那些画，藏着不少她当年婚姻里的往事。我不一定要拿它们怎么样，但要是这些画流传出去，对你们的生活，总归不太好吧？”

　　我看着他，没有动怒，语气依旧平稳：“你可以试试。但有一点我先说清楚——这栋楼、这间画廊、丽伟和孩子的生活，都不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你手里那点东西，分量还远远不够。”

　　说完，我朝便衣使了个眼色。陈默被架着，从消防通道押下楼，交给等候在楼下的安保，全程没有惊动丽伟，也没有引发任何骚动。顶层的画廊门始终锁着，丽伟还沉浸在自己的画布前，对外面的这场对峙一无所知。

　　陈默被带离写字楼，安保确认他开车离开，没有再折返。我站在消防控制室的监控屏前，看着他的车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逼退。他没有真正死心，一旦找到新的机会，还会再回来。那份匿名邮件、蹲守记录、撬锁的工具，都已经作为证据归档，足够为后续任何法律行动兜底。

　　夜风从消防通道的门缝里灌进来，我沿着原路返回车库，坐进车里。车载恒温系统缓缓运转，空气清新干净。我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脑海中是陈默那句试探性的话，他口中提到丽伟画作里藏着的“往事”。

　　那幅藏在画廊展厅角落的画，是丽伟刚开画廊时画的，画面上是破碎的家庭，还有一道模糊的、始终没有画出五官的灰色人影。丽伟把这幅画收在画布架背面，从没有主动提起。而陈默，显然已经注意到它的存在。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夜色。我拿出手机，给画廊后台发了一条指令，请值班的软装师明日一早，将那幅画单独收进恒温库房保管，不要再悬挂展出。

　　明面上，今天的事已经处置干净，陈默被逼退，安保升级，证据归档。可我知道，那条暗处的线，只是暂时松了下来，并没有真正断裂。而丽伟那幅画里藏着的旧事，才是这场暗流真正要触及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