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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客人”借宿住主卧 谁偷了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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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单秋气了一会儿,也就只骂出这一句话。
但严格来讲也不算生气,顶多雷霆小怒了一下,沈峙不知道从哪弄来几瓶酒:“偷的我爸的,给你们尝尝。”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泊止衡心领神会地拿起手机发消息,沈峙警惕心一下子起来了。
“干什么呢?”
“举报你。”泊止衡淡淡回应。
沈峙“唰”地一下跳起来,“泊止衡你咋这么较真!给你带酒还举报我?!”
裴帧叙把快要到桌子上的人拉下来,笑着解释道:“逗你玩的,哪有告状。”
沈峙撅着嘴:“赌你也不敢。”
单秋一整场饭局还算安静,不止是懒得聊天,他本身吃饭就不爱讲话,别人找话题他都会脑子短路。所以沈峙好几次说话,他都只是寥寥回复几句。
饭局散场,街边还残留着晚饭时喧闹过后的余温。沈峙与裴帧叙打车先行离开,车灯划破夜色,转瞬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冷风的凉意吹过来,卷起单秋外套的衣角。酒意浅浅浮在四肢,不算酩酊,却足够散下疲惫。
“先送你回去吧。”泊止衡开口,声音被风揉得低沉。
单秋扣上安全带,整个人松松散散陷在副驾座椅里。泊止衡启动引擎,车子平稳汇入车流。街边五彩霓虹掠过车窗,明暗光影不断在两人脸上流转。
单秋手肘抵在车窗边框,半边脸颊靠着微凉的玻璃,望着窗外向后飞逝的街景愣神。
密闭狭小的车厢空间里,信息素悄悄丝丝缕缕漫出来,两股气息缠绕交融,两人又都下意识向内收拢压制,可空气里悬着的微妙张力半点没有消散。
两人大半路程都没有多说话,只是这种沉默并不局促,反而格外舒服。
车子遇红灯缓缓停下。泊止衡侧过脸,目光落向身旁的人。昏黄路灯光晕落在单秋的眉眼。
“哥。”泊止衡轻轻喊了一声。
“嗯?”
“明天你还来不来。”
被这道目光注视,单秋的心跳悄无声息乱了半拍,“明天又不调休……”单秋视线依旧落在窗外,轻声提起旧事:“之前泥塑店捏的那两个小人,店家说后天差不多可以取了。”
泊止衡指尖轻轻叩了叩方向盘,目光短暂流连,而后转回前方。“嗯,记得。”
绿灯亮起,引擎轻响,车辆再次前行,缓缓驶向沉沉的夜色之中。
“……”
单秋把车门打开,冷风灌进衣襟里,单秋下意识颤了一下,又转头看向泊止衡:“我先回去了,你别忙太晚。”
“知道了哥。”泊止衡说。
单秋开门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本放进裤子口袋的钥匙不见了,单秋一惊,原地找了好一会儿,但还是接受事实。
真的不见了。
单秋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泊止衡,居然还没走。
“止衡,我能不能先去你家住一夜,我钥匙好像掉了……”单秋扒在车窗上,却不敢太靠前。
泊止衡挑挑眉:“钥匙掉了?”
“好像是吧。”
“上车。”
单秋仔细回想着自己到底把钥匙丢哪了,但是思来想去还是放在自己口袋的。
——
泊止衡从衣柜里拿了几件新衣服递给单秋:“先穿我的吧。”
“哦。”单秋应了一声,随后又问,“那我睡哪?”
泊止衡一顿,“睡我房间吧,我睡书房。”
单秋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见坐在电脑桌前的泊止衡,单秋自己刚洗完澡被冻得发抖,泊止衡甚至没穿外套。
“止衡。”单秋喊他,“你先进来房间吧,外面冷。”
泊止衡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是在单秋说完后,很利索地收拾好电脑往房间走:“谢谢哥。”
单秋坐在床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下午没看完的剧本,时不时手机响几声,单秋想都不用想就猜到是陶宁安的轰炸和晏晋的消息。
单秋大致看了一眼陶宁安的消息,发了个表情包表示自己“已读”,随后又切换到晏晋的聊天框。
晏晋:【我靠这工作咋这么多?!我觉得你不能闲着了,起来干活。】
Autumn:【别。】
晏晋:【[文件][文件][文件]】
晏晋:【这些都需要过一遍!加油吧少年!】
Autumn:【……】
泊止衡一抬眼就看到满脸苦恼的单秋,正准备收回去的视线又投过去,略带关心地问:“怎么了哥。”
单秋长长地“啊”了一声,崩溃地瘫在床上,“我真的不想干活……”他整个人仰面倒在柔软的被褥里,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眼底带着彻底摆烂的慵懒。一股松弛又委屈的模样。
房间只开了一盏暖黄床头灯,光线温温柔柔的,把空气烘得暖意融融。
泊止衡脚步轻轻走过来,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少年穿着自己宽松的棉质睡衣,领口松松垮垮,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又单薄。
“调休还被找?”泊止衡带着笑意低声问。
“嗯。”单秋闷闷应了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枕边,彻底不想看消息,“助理和制片一直催,剧本,档期,演员对接,一堆破事堆在一起。”
单秋也难得露出这样倦怠又放松一样的姿态。平日里他从来都是自己扛所有压力,不敢同岳松玲说,好不容易有了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弟弟,单秋真想把所有苦全诉说出来。
泊止衡沉默两秒,说:“今天不看了。”
单秋微微偏头看他,眼底亮亮的:“真的假的,可以吗?”
“今天调休,本就休息。”泊止衡依旧垂着眼,语气笃定,“睡吧。”
屋子里静了下来,窗外寒风穿过楼间距,轻轻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单秋躺着躺着,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开口:“对了,我钥匙……会不会掉在你公司里了?”
“大概率是。”泊止衡道,“明天要不要去拿?”
“都行,我先睡了,晚安。”单秋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打了个哈欠,背过身去盖上被褥。
单秋不再看手机,也不再想工作,乖乖躺着。连日拍戏积攒的疲惫彻底涌上来,眼皮慢慢发沉。
清早,单秋是被窗外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扰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才缓慢掀开沉重的眼皮。脑袋还有些昏沉,昨夜睡得沉,一时间恍惚,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泊止衡什么时候出去的单秋已经记不清了,只感觉在自己半睡半醒的时候灯就彻底暗了。
他半撑起上身,睡乱的发丝垂落在额角,睡衣是泊止衡的,版型宽大,松松垮垮滑下一点肩头。屋子里安安静静,隐约听见外面客厅传来很轻的动静,像是倒水的声响。
单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堆积的疲惫并未完全消散,眼底还带着淡淡的倦意。
单秋拿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堆未读消息弹了出来,晏晋和陶宁安的消息密密麻麻铺满对话框,时间从深夜一直延续到清晨。
他轻叹一口气,没有点开,随手把手机放到一边。
下床的时候脚踩在微凉地板上,单秋瑟缩了一下,走到窗边,伸手撩开厚重窗帘一角。
清晨的日光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起双眼。城市刚刚彻底苏醒,楼下道路上车流渐渐多了起来。
“哥,我刚刚去公司看了一眼,钥匙挺多的,不知道哪个是你的,待会要不你自己去?”泊止衡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进来,似乎是听到里面的声音,泊止衡又问了一句:“哥,外面有早餐,洗漱完直接吃就行,我先去公司了。”
单秋睡眼蒙眬地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声音也没作反应。
“滴!”一声大货车的喇叭响震醒了单秋。
单秋瞳孔重新聚焦,揉揉睡乱的头发往卫生间走。
开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泊止衡的身影了,单秋看了眼挂钟,才刚刚六点而已。
一边感叹自己的生物钟,一边又被精致的早餐勾去神。
单秋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与逐渐热闹的城市。清晨的风温柔和煦,吹散了昨夜残留的微凉。
不知是不是昨天下暴雨的缘故,今天太阳比以往大许多,虽然温度还没有那么高,不过已经不需要穿很厚了。
从路边随便打了一辆车到泊止衡公司,前台的人上次见过一回单秋,自然也见过泊止衡和他一起上楼,这回也就没拦。
“泊总在二十四楼,这边走。”
单秋笑着点点头:“谢谢。”
单秋曲起手指敲了一下办公室的门,敲完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单秋把门推开一点,往里探了个脑袋,确定没人之后才溜进去。
泊止衡被关门声影响到,拧着眉抬眼,看到的就是偷感很重的单秋,顿时有点想笑。
“干嘛呢。”泊止衡问。
单秋也说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干脆直接进入正题——
“我钥匙呢。”
泊止衡低头从箱子里把所有钥匙都摆到单秋面前,单秋随便翻了一下,果然找到了。
“还真在这。”单秋说完又有点奇怪,“但我口袋挺紧的呀,怎么掉下来了。”
泊止衡低头看了一眼单秋的裤子口袋,表示不知道。
单秋也没过多追究,反正已经找到了。
单秋:“那我先走啦,今天收工可能比较晚,你发的消息我可能看不见。”
泊止衡笑笑,“没关系,忙完再回。”
单秋出了门,泊止衡的笑容淡下来,最后消失。
“泊总,市北项目的合作方临时调整条款,新增了交付节点,我们这边需要重新核对进度。”员工抱着一摞文件,边说边递给泊止衡。
泊止衡指尖轻点桌面,日光照在他脸上,却仍旧盖不住表情的阴森:“新增节点不合理,已经超出原定合同范畴了,你整理好原版合同细则与项目进度表,下午同对方负责人沟通。”
“好的。另外的高层会议议程已经敲定了,需要您提前过目资料。”员工重新拿出一沓新资料。
“放这就行,我中午前看完。”泊止衡说完,抬眸说,“重点标注风险条款,无关的内容简化,别浪费时间。”
“知道了。”
助理应声退离,办公室重归安静。
单秋:(开心)找到钥匙啦!
泊止衡:啧
明天见(事实上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