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影帝 休假还要被 ...
-
泊止衡把垃圾收起来扔进垃圾桶，转眼发现单秋依旧支着脑袋。
“今天下午休假吗。”泊止衡问。
单秋回过神，“嗯。”晃了晃脑袋，单秋站到落地窗面前，盯着楼底的一切事物，“正好没事，下午我能就待在这吗。”
怕泊止衡不答应，单秋又补了一句：“不会打扰你，就是坐着。”
泊止衡怔愣片刻，随后点头：“我找人拿条毯子。”
浮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开放式办公区此起彼伏响着键盘敲击声，打印机运转的嗡鸣，人来人往，脚步声断断续续。
单秋没有正事要处理，便安安静静窝在办公室内侧的布艺沙发上。
膝头摊着打印好的剧本分镜，书页停在同一页很久。大多时候他并没有阅读，心神不知飞到哪里。
泊止衡坐在宽大的黑檀办公桌后，雪白衬衫袖口整齐挽至小臂，腕骨分明。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合同文件，泊止衡指尖捏着钢笔，沙沙在纸页上批注，偶尔拿起听筒接工作电话，声音低沉平稳，条理分明。
办公室门没有关严，外面同事走动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上周那份项目的复盘报告你整理好了吗？下午例会要用。”
“还差一部分数据，正在核对呢，你别老催我。”
“泊总今天办公室有客人？刚刚路过瞥见沙发坐了个人。”
“看着面生，没见过，估计是朋友过来等他下班，啧，难得见有人来。”
“小声点，别往里面张望。”
几句闲谈浅浅落进来，单秋只堪堪听到几句，他稍稍低下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剧本纸角，神色淡下去。
没过片刻，助理敲了两下门，抱着一叠文件夹走进来，目光飞快扫过沙发上的单秋，又迅速收回，把资料轻轻放在桌角。
“泊总，合作方刚刚发来修订版条款，需要您过目。另外下午三点的会议已经确认，会议室准备好了。”助理边说边眼睛亮亮地看着单秋。
“放这里。”泊止衡指尖敲了敲桌面，“会议资料我会前看完。”
“好。”助理应声，临走时依旧只偷偷瞄一眼，没有多打量单秋，轻手轻脚退出门外，将门虚掩上。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单秋坐得久了，身子微微前倾，拿起桌上两杯温水中的一杯，起身缓步走到办公桌旁，将另一杯温水轻轻搁在泊止衡手边。杯底和桌面相触，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泊止衡抬眼。“喝点水。”单秋压着音量，怕外面听见，也怕吵到他们工作，气息很低。
泊止衡“嗯”了一声，伸手碰了碰杯壁，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
单秋也没有久留，转身走回沙发，重新窝回去。
窗外日光慢慢偏移，在地板上挪开一道长长的光影。外面办公区的交谈依旧不断，有人讨论报表，有人低声吐槽棘手的客户，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笑声。
泊止衡处理完一大摞文件，才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重重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他侧过头看向沙发。
单秋正支着下颌，安安静静望着剧本资料，嘴里有时候也会小声嘀咕，眼底褪去平日里导演的锐利，只剩下松弛柔和的神色。
泊止衡：“感觉怎么样，枯燥吗。”
“还好。”单秋淡淡笑了笑，“比剧组舒服，至少不用长时间举着相机，手酸。”
泊止衡疲惫的眉眼有些缓和，抬腕看了眼手表。
“还有两个会，结束出去吃饭。”泊止衡说。
单秋点点头，“我不着急，你忙你的，不用管——”
“我”字还没出口，两人的交谈就被敲门声打断，紧接着，就是一道及其诡异瘆人的声音：“泊止衡…单秋……”
单秋：“？”
泊止衡：“？”
单秋顶着疑惑上前把门打开，就发现沈峙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前夹着嗓子说话。
“？”单秋把他俩带进来，“你们躲那干什么，怎么不直接进来。”
沈峙翻个白眼：“这你得问他，泊止衡可不乐意。”
泊止衡头也不抬地评价：“你骚扰陈无忆的时候就是那种声音吗，难怪得要半年。”
“什么意思？我这种极品……”
“闭嘴吧。”泊止衡撑着脑袋，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自夸了。
裴帧叙两步坐到沙发上，偏头看着泊止衡的会议方案，夸赞道：“挺齐全嘛，智商高还是有优势的。”
泊止衡沉默了。
智商高什么时候没有优势过？
沈峙：“我们可不是来找你的，你那俩会谁知道要开多久。”沈峙把眼神投向泊止衡身旁的人，“走吧单导，临市这六年可改了不少，带我们去熟悉熟悉。”
泊止衡啧一声：“你有病？”
“嘿！淮章骂这个从小骂到大，你看我在意不？”
沈峙欠揍的模样搞得单秋都想上去打两拳，看了眼一旁看戏的裴帧叙，单秋尴尬地笑笑，随后推着他们俩往外走，关门的时候还不忘说：“你忙完给我发消息。”
然后门就被关上了。
单秋的袖口随意卷在关节处，眼底下的清冷还带着一丝倦意，沈峙双手插兜，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路过仰青的时候，沈峙的步子微顿，“仰青这是又坑了多少钱，搞这么漂亮。”
几个人大致打量了几眼，不管是设施还是什么，都很明显的变高级了不少。
单秋想了想，跟他们解释道：“临市的有钱人也不少，都在里面上学呢，不过听他们说也就是撑面子，没什么用。”
沈峙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他的观点了。
“你们来临市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办吗。”单秋问。
裴帧叙一言难尽，指着身旁的沈峙，“他单纯回来找乐子的，我准备看看我妈怎么样了，正好这边也有见面会。”
“挺好的，玩得开心。”
“不过我已经玩腻了，过两天就回潭市了。”沈峙刚拿出打火机，结果嘴里的烟被裴帧叙突然抽走了。
沈峙：“？你干什么！？”
“监督你，少抽烟。”
沈峙认了，懒得管裴帧叙般地找其他话题：“以前在临市就不知道玩什么，平常就出出国，旅旅游，现在发现这地方玩的东西是真少。”
单秋这点确实赞同，不过自己平常也不会去专门找一些好玩的地方，自然也代不入他们的感觉。
“唯一让别人来玩的也就是临市夜场大，人多玩的花……”沈峙不太理解地向他们吐槽，但吐槽到一半，沈峙忽然又想起，“啧，确实可以把淮章她们喊过来去夜场聚聚。”
单秋刚想说的话又被噎回去，只能静静地听着。
沈峙似乎找到了临市的好玩之处，激动地说：“在国外待几年，差点都忘记这茬了，潭市的确实没临市刺激啊。”
裴帧叙无语地拍拍脑门，“嗯，等这边事处理完了让她们过来。”
“得了吧。”沈峙忽然又泄气了。“无忆妹妹肯定不会来的，她恨不得一炸弹炸了临市。”
“哎呀！”单秋听得入神，突然被一块石头绊到，猛地往前栽去。
沈峙率先回过神，骂了一声脏话，抓着单秋的后衣领才让他没摔下去。“小心一点啊。”
单秋抓抓头，双眼重新聚焦的时候，透过沈峙看到一辆熟悉的车牌号，是泊止衡。
“你忙完了？”单秋小跑过去。
泊止衡笑笑，“嗯，有一个推到明天了。”又恢复成一贯冷淡的模样转头看向后面的俩人：“走吧，去吃饭。”
泊止衡帮单秋把副驾驶的门打开，自己从另一边上车。“你坐副驾吧，后面坐不下三个。”
“好。”单秋没当回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沈峙上了车，跟裴帧叙一起筹划了一下后天在临市的见面会，沈峙拧着眉：“这什么垃圾东西？有职业照吗，咋这么破烂。”
裴帧叙已经习惯了，“无所谓，当天办完当天就走。”
“行吧。”沈峙还是锁紧眉头，显然是对这次出行不满意。
泊止衡微微侧头，问：“去哪？”
“回潭市。”裴帧叙说，“这太无聊，没意思。”
泊止衡点点头，重新看向前方。一路上，直到报了预约进了包厢，几人也都没说过话。
“这餐馆新开的啊，看着还不错。”坐到沙发上，沈峙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单秋把空调打开，又问：“要调高点吗，会不会太热了。”
“你热的话就调高，不用管他们。”泊止衡把公文包放在开门的地方，又把菜单递过去。
“你呢？”单秋问。
“我无所谓。”
单秋接过菜单勾了两个菜，又把菜单移到他们仨面前。
沈峙刚拿起笔就皱起眉：“我操，什么猎奇语言。”随后直接甩到裴帧叙和泊止衡那儿。“头一次见临市日料店用日语，你俩看吧。”
两人早就习惯这人的学渣身份，“谁让你非要抢的。”泊止衡支着头，右手拿着笔，边勾边说。
“鳗鱼饭吃不吃。”裴帧叙问，“刺身你应该吃不惯。”
“不废话吗。”沈峙瘪着嘴，又转头问单秋：“你们仨都看得懂啊？！”
单秋“嗯”一声：“还好，勉强能看懂。”
“他会四国语言。”泊止衡说。“你以为都像你。”
沈峙：“？”
“我靠！咱们今天正式绝交了泊止衡！”沈峙气不打一处来，裴帧叙还只能把人抱怀里哄。
单秋和泊止衡眼皮跳跳，无语地看着他俩。
“好了好了，止衡没有说你的意思。”单秋看不下去了，也跟着裴帧叙哄，但说到一半又不知道怎么为泊止衡辩解。
沈峙演累了，直接坐起来，看着眼前已经上好的菜，一脸无辜地拿起勺子，又一脸无辜问：“你们怎么不吃？”
单秋：“……？”
“习惯就好。”泊止衡把另一碗饭拿到单秋面前，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单秋又转眼看裴帧叙，发现他的表情跟泊止衡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影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