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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回到了他的生命里 她现在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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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这样掉眼泪,是泽北没有预料到的。
泪珠子越滚越多,她却倔强地用她洋娃娃一样的眼睛死死瞪着泽北。
直到相机的镜头掉下一块玻璃,泽北才想起来,她为了保护他把自己心爱的宝贝砸碎了。
他从很早之前就注意到这个在上学路上都要挂着相机,走路还蹦蹦跳跳的女孩,只是从没想到她会有兴趣拍自己练球。
有次连着几天练球她都没来,泽北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的“路过”,直到“不小心”找到她的座位。
当时几个男生围着她,想抢她的相机,泽北刚想冲进去,就见她一头砸向其中一个男生的鼻梁。
“没礼貌!”她摸摸自己通红的脑门,思考了一下,还是递给了那个男生一张手帕,用来擦鼻血。
“你怎么还笑!”
泽北的思绪回到现在,急忙把相机拿到背后,“我会赔你一个。”
“谁要你赔,你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想着相机干嘛!”
她生起气来的样子,像泽北曾经捡到的那只受伤的小鸟,泽北看着她叽叽喳喳的,却听不懂在说什么。
见泽北又走神,伸手从侧面要拿走相机,被泽北灵巧躲开,于是她跑到另一边去够,却又没够到。
直到她跨到泽北身上,一把抱住他。
“你干什么!”泽北慌了,他的后脑勺麻了一块儿,从所未有过的,他全身的肌肉都僵了。
“跟你没关系,不用你赔,”她抓住相机的带子,“你再不给我我就……”
还好,泽北松了手,她满意地坐回了泽北身边,前后查看相机的伤势。
“怎么能没关系……”泽北小声反驳。
好不容易跟她有了点关系,泽北很珍惜。
门外一阵脚步声,泽北感受到贴着他坐的她把身体缩起来,他也随手拿起脚边的棒球棍。
直到脚步声远去,他俩才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抵御的困意。
大概是看到泽北的眼睛快闭上了,她用手指戳了他两下,“不许睡,睡着了就死了知道吗?”
泽北失笑地看向她,结果她也是眼睛眨巴眨巴的。
“哭都哭累了吧,”泽北说,“要不你先睡会儿,我们轮流站岗?”
“不累,”她嘴硬了一下,“但是我还是养精蓄锐一下,棒球棍给我一个。”
泽北听话地又抽了一根棒球棍递给她,她这才放心地靠着墙闭上眼。
她睡着的时候还紧紧抱着她的相机,乖乖的曲着双腿,像只小鹿。
这小鹿其实挺凶的,还会顶人,但是这么安静的模样,应该只有泽北知道。
大人们找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夕阳从小窗口钻进来,落在靠在男孩肩头上的女孩身上,两人明明都睡得很沉,却紧紧握着棒球棍。
大概没有人能体会泽北再次见到她的心情,在那天之后,泽北以为自己跟她亲近了不少,想约她放学后去吃冰淇淋,结果在熟悉的座位上,空空的,像是那个生动的女孩儿只是他的幻想。
“是,”半晌后泽北开口,“我们见过。”
泽北直到现在才找到了她。
她现在长高了,但是泽北也长高了,低头看她还是像国中时那样,只不过现在的她,不爱穿小裙子了,不爱哭鼻子了,眼底的情绪也不再那么好读懂了。
但是还好,她又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你……还想吃冰淇淋吗?”泽北开口时嗓子很沙哑。
她突然伸手拽过他的手臂,不在球场上泽北没戴护腕,她精准找到了那块伤疤。
“真的戴护腕了……”她摩挲着那个小伤疤,泽北觉得痒,但不忍心收回手。
“都秋天了还吃冰淇淋,”她用指腹按了按那道疤后松了手,泽北急得反抓住她的手,却看到她笑了,“不过你们学校门口有家栗子馒头好像很好吃。”
天空的颜色暗了不少,泽北想跟堂本教练请假,送她回去,却怎么都挤不进山王们的层层包围圈,于是远远喊了一声便转头就走。
其实他和队友们今天商量好了要穿得正式一点,白衬衫是他们这个年纪能想到的最正式的穿着。
他飞奔到酒店门口,还好远远就看到那个在低头踢草玩儿的身影,穿着他的白衬衫,晚风把她的头发小心吹动,大厅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朦胧地抱着她。
没有那么多不安了,现在的心跳肯定出自悸动。
“我送你回家。”就这几步路,以泽北的体力肯定用不着这么大喘气,只是因为心脏不受控。
她看了眼泽北身上的背心,“好吧。”
泽北走在她身边,总是忍不住想离她更近些,她的发丝蹭到他的手臂,像是在警告他的入侵。
讨厌的风,这是在污蔑,泽北撇撇嘴,每走几步路就有意识地跟她保持起了距离。
现在的她话不多,不像小时候那样,而且泽北总是觉得她很悲伤。
问几个,就几个问题,应该不会被讨厌。
“你后来去哪了?”泽北偏头看向她。
她沉默了一阵,像是在回想是哪个“后来”。
“去……参加了爸爸妈妈的葬礼,”她说,“后来就去爷爷奶奶家了。”
很平静,让泽北想到了夜晚的海面。
他后悔自己多嘴。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大概是感觉到了泽北的情绪,她主动开了口,“我变化应该挺大的呀。”
泽北望着她的眼睛,又飞快移开视线,“那我变化应该更大,你都没认出我。”
她摇摇头,“怪我,在球场上这么臭屁的应该只有你才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路灯太暗了,泽北一下子踩空,往前栽倒下去。
好在台阶不多,滚了一会儿泽北就落地了。
怎么每次在她面前都这么狼狈,泽北破罐子破摔地躺在地上,用胳膊盖住眼睛。
她是跑下来的,拉住泽北的手想扶他起来,对方却纹丝不动。
“好吧,”泽北听见她说,“我说错了,是打球打得那么漂亮的,我只见过你一个。”
泽北露出眼睛,“真的吗?”
“你再躺一秒就是假的。”
泽北拍了拍身上的灰,跟上她追问,“除了打球漂亮呢?”
她头也不回,“还有话很多。”
到了她家门口,那么大的乌漆嘛黑的房子,一看里面就没人等她。
“最后一个问题,”泽北在她找钥匙的时候问,“你一个人住不会怕吗?”
她看了他一眼,开了门从门缝摸出一把斧头,掂了掂,“还可以。”
泽北乖乖把嘴闭上了。
她却看着泽北的表情笑得很开心,“你不会一个人住会害怕吧?”
好像从小到大泽北都没一个人生活过,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如实回答,“可能会。”
她把斧头放回去,认真地看着他,“好吧,那你开始一个人住的时候可以找我,我保护你。”
泽北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越来越轻,节奏越来越快,今天的心脏已经超负荷了,必须要用跑步来发泄!
她这是在发起同居邀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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