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练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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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也知道了我和纳云要和乌日娜赛马的事情。这天我在宜妃帐里当值,她唤我过去：“昭兰，你过来。”
“是。”我放下要拿去晾晒的羊毛毯子走到宜妃身前。
“你和纳云约了乌日娜赛马？”
“回主子，是的。”
“你的骑术如何？”
“不是很好。”
“不好！不好怎么还约人家乌日娜赛马，你可知她和顿珠斯娃都是骑马的好手。”我想说那天在小河边的事情，又怕给纳云招麻烦。犹豫着道：“那天一激就答应下来了！”
“纳云的骑术应该可以，但想赢乌日娜也是很难……”
“万岁爷驾到!”门口太监报。宜妃赶忙起身迎接，屋里跪了一地。“宜妃起来，都起来吧！”听声音他今天心情还不错。
“在说什么呢？刚听宜妃在说赢乌日娜很难？”康熙拿起清月上的茶沾了沾唇。
“回万岁爷，昭兰和女官纳云与乌尔锦噶喇普的女儿乌日娜约着赛马，臣妾正问这儿事呢！”
“不久前才封郡王的那个乌尔锦噶喇普？”
“回万岁爷，就是他，他的女儿才刚十六岁，骑术却是了得。”宜妃看了我一眼说道。康熙的眼神落到我身上：“这不是上次小十六和朕讨的那个宫女，叫什么昭兰的？”
“是的万岁爷！”
我上前俯身：“奴婢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真是累呀，每次见到他们都要叨叨这几句，我自己念叨都烦了，他每天见到那么多奴才奴婢，要听上百遍吧。
“．．．．．．如何呀？”康熙在问话。我净瞎想了，前面关键问题没听到。“回万岁爷，还好！”
“万岁爷，她的骑术定是赛不过乌日娜的。”宜妃接口道。康熙刚才问的是我的骑术。“诶！岂可长他人志气！昭兰！”
“奴婢在。”他要干什么，我有不好的预感。
“朕派人传授你几招骑术，尽量赢她。你说呢，宜妃。”宜妃在一旁微笑点头。只是为了解开我们几个女孩子的结。却让康熙爷知道还寄予了希望。我的骑术．．．．．康熙也真是的，没事瞎溜达什么。
“太好了，这是在皇上面前露脸的好机会。昭兰你可要好好把握！”纳云抓?业氖质咕⒁ Ｎ冶毡昭劬Γ???谀抢先思颐媲俺龇缤罚?
“你要给自己打算那！你看昭兰，总不能一直当宫女直到二十五岁吧。等那样老了谁要你呢？”
“去你的！睡觉！”笑啐纳云，这疯丫头竟建议我去当妃子。“真的，昭兰。你要好好考虑自己的将来了。如果当不成妃子，嫔也不错。再不成贵人也是好的．．．．．．哎哟!”一个靠垫飞过去才算暂时堵住她的嘴。
帐外的银色月光洒进帐里，躺在垫子上我了无睡意。为赛马的事情烦心，也为自己的未来烦心。为什么到这里来？在这里我将处于什么位置？不可把握的未来让我迷茫。在现代，我可以好好工作，赚到钱以后好好享受生活，怎样也可以把握自己的将来。这里却不成，我的未来，是在别人的手上。小小的宫女出宫后的命运是什么？没钱没势随便听凭那不认识的父母安排嫁与不认识的男人吗！不要，我不要那样的生活。
如果二十五岁出宫，多好的年华！正是女人很有魅力的时候。从现在开始我该为自己好好规划规划，不能再这样迷迷糊糊的混日子了。最近一段时间宜妃对我还不错，以后不出什么错的话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康熙爷那里要么沉默不让他注意自己，要么就要出个大风头让他对我刮目相看。不过这种情况有些险，再说吧。至于那些交情不错的阿哥．．．．．．十，十二，十三，十四都对我不错，五爷也很好，只有九阿哥不同些。可是他却让我琢磨不定，真要和阿哥谈恋爱吗？我还拿不定主意．想着想着又起身翻出那块紫色的绢帕子，盯着那帕子胡思乱想。慢慢的困意袭来．．．．．．
宜妃特准了我不用当值，让我好好练习骑术。一大早起来，昨天康熙点名教我的李伦就来报道。有大清顶头老板的命令，我再不情愿也要练了。纳云本来差事就很少更是高兴有我一起练马。三个人去马圈牵马，李伦给我挑了匹雪花青，我盯着那喷着气的高大马儿摇头后退道：“不要，太高了。”
“他腿长头高，跑得快！”纳云牵着她选的枣红马认真的说道。今天她穿着粉色镶红边的短上装，同色长裤脚蹬小靴子。我却还穿着淡蓝色的袍子。
“昭兰姑娘，你看这匹如何？”李伦又牵出一匹矮小些的灰色母马。“就它吧。”只要别太高大我感觉还好些。把袍子撩起系在腰间，认蹬上马。
“这不是很好吗？昭兰！”纳云坐在马上笑道。“姑娘的姿势很好，跑跑看。”李伦骑上他的大青马。递过一根马鞭。我接过马鞭缆好缰绳试着夹夹马肚子，□□马慢慢走动了。
“好！就这样，夹紧马腹握好缰绳。”李伦说道。马慢慢的走，李伦在旁边说得口吐白沫我也没有让马跑起来。坐上去没有害怕。跑起来可不好说了，怎么说也是马不是自行车呀。纳云早就不耐烦的跑走了。就这样磨蹭了一天，李伦累得够呛。
转过天，李伦又准时来报道。我抱歉的笑笑：“有劳李大哥了！”又是慢慢的溜达，蘑菇了一天。李伦催也不是，不催也不是。又不能不教也不好严厉对我。连他的大青都快要咬我了。就这样四天过去，我还是保持原有水平——坐马溜达。纳云早就不再和我一起练。
“姑娘，你要快些打马跑起来，在下好向皇上复命。” 我看李伦哭的心都有。
“李伦，你这几天就是一直在教她吗？”十四阿哥的笑声。我侧身看过去，十二和十四跑马过来。“属下见过十二阿哥，十四阿哥。”
“嗯，没事了你下去吧。”十四吩咐道。李伦几乎是偷笑般的退下。
“你该是会骑马啊！干嘛不跑起来？”十四问道。十二在旁边询问的表情看我。“十四阿哥，我原来在跑马场上也只是坐在马上溜达最多是小跑，从没撒开马狂奔过，何况我还想要和轻烟联络联络感情再跑起来。”
“轻烟？轻烟是谁？”十四看看四周。
“诺！是它。”我指指坐下灰马。
“你倒是会起名字。还有几天就比赛了，你想在马上坐到何时？”十二催马到我的另一边.
“反正我也赢不了乌日娜。”低头抚弄轻烟得鬃毛。昨天在它脖子上理出几缕随手编了几根小辫子找了绿丝绳给系起来。十二阿哥和十四阿哥顺着我的手也看到了那几根小辫。
“十二哥，看来她这几天闲得可以！”
十二阿哥微笑看我：“听说皇阿玛也知道你们比赛的事情？”
“嗯！”继续捋“小辫子”。
“既是皇阿玛都知道此事了，你还不快练习！”十四阿哥用马鞭敲敲我的马鞍子凶巴巴的说道。
“十四阿哥！我再练也赢不了乌日娜她们！”
十四阿哥晃着脑袋说道：“不见得，如我来教你,包你不出半月定能赢她！”他坐下的大黑马也跟着踏蹄“噗噜噜”的打响鼻迎合他的主人。
“我怕摔，不想学跑起来，走走就好了。到时我去最后一名，三杯酒已经练好了。”听我这样说,十四阿哥翻翻眼睛失望的看我.
“昭兰你必须学会骑马比赛，因为比赛那天皇阿玛会去观看！”十二阿哥正经的说道。
“什么？康——万岁爷也去看吗？只是几个女孩子闹着玩的比赛呀！”我以为康熙爷百事缠身才不会理我们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比赛呢。
“不，在皇阿玛看来是满蒙两族女子的较量，你至少要赢顿珠.纳云自小随他阿玛练习骑马赢乌日娜很有可能。而你！必须要赢顿珠才不会给我们满人丢脸.。”说着他拉过轻烟的缰绳准备带着我往开阔地方走。
“等等,十二阿哥！”我翻身下马，不对啊！情况怎么变了，本来是玩闹的比赛怎么升级了。还带有一丝政治味道。十四阿哥点头道：“那天皇阿玛与我额娘用膳时提起此事，是说要去观看比赛。”
“怎么不早说呢？这下惨了！”康熙老爷子若是在比赛当天看到我坐马溜达的状态不把我拉出去狂扁一通才怪！
“知道着急了吧！刚还满不在乎！”十四阿哥也从马上下来，伸过脑袋糗我。
“十四弟，别逗她了。从现在到比赛还有些时日我和十四弟教教你。看你的样子是会骑的，只要纠正姿势,多跑跑马还是有希望。”两位阿哥鼓励的朝我笑，我看着他们笑笑心里却把自己骂了几遍，没事做什么要约骑马比赛，当时真是神经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练习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每日早早的起床，等到了与两位阿哥约好的地方,发现他们已经牵马等在那儿了。起初几天,他们一左一右在我身侧带着轻烟小跑，告诉我如何勒缰绳，如何用力夹马腹，如何站起些,要身子前倾,腿要夹紧等等。
十四阿哥负责讲解，十二阿哥负责随时纠正我的姿势。好在原来有些基础,我进步的很快。几日下来，我浑身酸疼,五脏也颠得移了位置.脸晒黑了一层，手也磨出大泡。几次想要说不练了,输就输吧。可看两位阿哥教的如此尽心，又有“大敌”当前，还得咬牙坚持着。纳云见我突然这样认真的练习很是惊讶，告诉她皇上要看我们的比赛而且挺重视。她也更加勤奋的练习。
有件事一直让我纳闷，每天晚上回帐时,都会看到我睡觉的垫子上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有时是松筋活血的药油，有时是美味的点心。谁这样好？田螺姑娘？不管它了先用着再说，反正是对我好的。纳云当然也跟着一起享用好吃的。
看我适应了轻烟小跑的身体律动，十四阿哥开始带领我快跑，十二阿哥还是紧跟在我的身侧。随着轻烟快跑起来的颠簸，我忽然想起希茜公主那部电影，希茜骑着马吆喝着跨越障碍物的几个镜头尤其让我印象深刻。想想自己不几日也会像她那样飒爽英姿．．．．．．
“发什么傻呢？看前方握紧缰绳！”十四俨然一个严格的小教头。朝他灿烂的笑笑，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继续认真骑马。
距离比赛还有几天，十二阿哥，十四阿哥带我去挑马。十四阿哥看着马圈里的马，说道：“这次若是五哥随扈就好了。”十二阿哥点点头：“是啊！烈焰定能帮你跑第一。只是烈焰脾气暴躁些，除了对五哥温顺。除非它喜欢你也是会让你骑。”
“烈焰！这样有个性！”是踢到昭兰的那匹马。听我重重的叫烈焰的名字十四笑道：“忘记了，你该是对它印象极深。”十二阿哥侧头看我，说道：“那日我不在场，你当时为什么要去烈焰旁边？”我哪里知道这身子的主人为什么要去招惹烈焰。看我摇头不愿意提起这事，他们两个交换一下眼神，十四阿哥说道：“不提了，昭兰，你看。那匹白马如何？”我顺着他所指看过去，通体雪白很是神骏。
“怎么？看上我的赛雪了！”我们三个一齐转头，是大阿哥和他的随从。“大哥！弟弟见过大哥”十二和十四向大阿哥见礼。
“奴婢见过大阿哥，给大阿哥请安。”
“起来！”大阿哥看看我，又瞅瞅他的两个弟弟，说道：“你们这是？”
“过几日昭兰和纳云要与乌日娜赛马，我们来挑挑马。”十二阿哥说道。”“喔，看上我的赛雪了？”他是指的那匹白马。没想到这样骏的白马会是他的。十四阿哥笑嘻嘻的点点头：“我也没认出来是赛雪，哪里敢用大哥的马，大哥也是来选马吗？”
“嗯，为围猎挑匹马。这是那日小十六要的宫女吧？”他说着竟伸过手来要呼噜我的脑袋。这是做什么！当我是六七岁的小姑娘吗？我往后挪开一步。
大阿哥的手落了空，在半空中停了停收回去了。脸色不太好看盯我一眼。碍于十二阿哥和十四阿哥在跟前他也不好对我怎么样。
“大哥，你先慢慢挑着。我和十二哥先走了。”说完朝我挤挤眼睛。“大阿哥如没什么吩咐，奴婢告退。”
“去吧。”
十四阿哥和十二阿哥带着我出了马圈。十二阿哥有些担心的说道：“你往后尽量躲着点大阿哥，他好像几次都注意到你了。”
“嗯，我会注意的。”我也感觉到在这之前的几次碰到大阿哥，他好像都注意到我。看我的眼神让我别扭。许是他见到我的几次都是赶上我和他的几个弟弟在一起，就凭这点足够让他留意到我。
“哼！大哥凭着他的军功，最近几年越发的倨傲了。除了皇阿玛和太子哥哥他眼里还有谁．．．．．．”
“好了，十四弟！才走出不远小心让大哥的人听到。”
“听到怎么样！想我到了他那样的年纪定比他强过十倍！”
“何止十倍！”听他豪气的话语，我不禁想起他是日后的大将军王。忍不住说道。
“听见没有，十二哥，昭兰说了‘何止十倍’。”他得意的朝我和十二阿哥嘻嘻的笑。弄得我和十二也乐了。
“未来的大将军，先把我比赛那日要用的马搞定吧！”
“搞定？是什么？”两位同时问道。
“呃，就是准备好了的意思，我家那边是这样说的。”
“十二哥，十四弟，你们做什么呢？”十三阿哥骑着马跑过来。
“昭兰，你的马有了！”十二阿哥看着十三阿哥的马说道。十四阿哥也笑道：“看见吗？有人主动送马来了。”难不成要让我用十三阿哥的马。这几个阿哥真是有意思。
如我所想，在十二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提议下，十三阿哥慷慨的把他的坐骑——月影，借给我用。等他去马圈的时候，我抚摸着月影的脖子问道：“你们真抠门！十二阿哥，十四阿哥，干嘛非要用十三阿哥的马？不用你们的坐骑？”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论脚力十三的月影比我和十四弟的都快。我的马随我慢吞吞……”
“而我的黑子随我，是个暴脾气，怕摔到你。” 十四阿哥笑着接道.
“所以我和十四弟一商量还是十三弟的月影合适，脾气好脚程快……”
“就像月亮的影子,有时总在你的前面你却怎么也追不上,对嘛?”我看着月影说道,它长长的眼睫毛和十三阿哥挺像
“对,我当初就是这样想着给它起的名字.它脾气很好,爱吃松子仁,比赛前多喂它些!”十三阿哥应着.他从马圈里又挑了匹大青马出来.
我笑着看月影：“月影，你好漂亮！要乖乖的听话，我会喂你很多松子，让你吃个够。得不得第一倒是没大关系，就是别把我摔下去哟！”
“它是公的！别说它漂亮。小心它不爱听咬你！”十四阿哥笑话我。我抬头看看十三,他对我点点头。
“是公的！那该叫“阳光”，太阳的光芒。月影这名字太过温柔了！”我抚摸这匹马的鼻梁，它浑身深栗子色，鼻梁处却是金黄色的一道直通脑门。十二阿哥挑了挑眉毛，笑道：“十三弟，你看！还没和月影混熟络名字已经给人家改了，倒是挺贴切。”
十三阿哥从大青马上跳下来，笑道：“好！“阳光”！从今儿起用这个了。”
“昭兰，我的黑子你也给改改吧！”
“唔！让我想想……十四阿哥,就叫它“煤球”好了。”
“煤球！是何物？听起来不怎么雅呀。”他看我忍着笑的脸，大叫：“好呀昭兰！定不是好物件，白教你好几日骑术了。你别跑．．．．．．”
不管十四阿哥的大叫，我早已经骑上十三阿哥的阳光跑了。身后传来他们的笑声，还又十四阿哥喊着要十三的大青马的声音。如果不回皇宫，如果没有主子奴才的关系隔着，我们只是好朋友的关系，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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