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蒙族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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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人入关以后，因受不住京城夏季的炎热，每年到七八月份都要出京避暑。现在该是还没营建避暑山庄，所以康熙爷带着他的皇族亲眷，车马滚滚的移驾塞外。
我兴奋的趴在窗上，看着官道两边枝繁叶茂的白杨树往后退去，鸟儿叽叽喳喳的飞着，白云像棉花糖般的堆在碧蓝色的天空上。自由的空气真清新！我正要做个深呼吸，一阵尘土卷过，
“咳，咳！”我忙抬起袖子捂住口鼻。“十三哥，她在这儿呢！昭兰，快下车！”是十四阿哥操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公鸭嗓喊着。我抬眼看去，他和十三阿哥正勒着马缰绳笑着看我。我掀开车帘探出身子说道：“给两位爷见礼！”
“昭兰，你下来”十四阿哥说道。十三朝我点点头，向十四说道：“得了，十四弟，她在车上好些”
十四阿哥满不在乎的说道：“十三哥，不碍事！皇阿玛在前面呢！”说完催马往前紧走两步靠近马车，“十四阿哥——”在我的惊呼声中，他一侧身伸出双臂拦腰将我抱起，‘哥’字喊出口时我已经坐在他的马上了。
“十四阿哥快放我下去。”我和十四阿哥共乘一骑，怎么说都是不合宜。已经顾不得称奴婢了。
“你只管坐好就是。”他不由分说的催马小跑起来，少年身上的汗味儿钻进我的鼻子。“十四阿哥！”看来我的叫喊是没起什么作用。被他圈在身前，连着经过几辆马车都有宫女挑开帘子看我们，有的是原本趴在窗子上看风景的。看到我坐在十四阿哥的身前都直了眼睛，其中不乏嫉妒的眼神。这十四阿哥无意中在给我找麻烦。我挺着背尽量不靠在他身上， “十四弟，你慢些！别再往前赶了！”十三阿哥在后面喊道。
“好咧！”十四阿哥收了收缰绳。我的本身会骑马，但在马场骑的马儿哪里能比得上这些专供皇族的坐骑。它们太高大了些。我有些害怕不由得紧紧抓住马鬃。
“你别怕，有我呢！”
“十四阿哥，怪热的，让奴婢回车上去，这样不太好！”已经接近命令的口气了。
十三阿哥催马与我们并排，他看着我浑身难受的坐在十四身前，笑道：“十四弟，别吓昭兰了。让她回车上去吧！”
“好了十三哥！你真罗唆，我这就放她回去。”十四不耐烦的说着。听他不耐的声音我闭口不语，看我在前面不动也不说话，他靠过脑袋：““昭兰，上次给你的那小坛朱桔可吃完了？”我扭着身子侧头看他：“回十四阿哥，转过天就吃完了！” 当天晚上，我就把朱桔分给同屋的姐妹吃了，女孩子在一起分享吃零食是件很增进友谊的事情。
“啊！不怕倒牙吗？”
“她当然不会是自己全吃下去。”十三阿哥笑着说道。这时他已经超出十四阿哥半个马头，以便压住十四阿哥的速度。我看着他笑的样子，白白的牙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的。脸上的小痘痘也不见了，人也愈发精神。想起他日后虽受雍正重用却劳累咳血，最终英年早逝。心中不免叹惜起来。
“好好的。你叹什么气！”十四阿哥不满的说道。
“没什么！奴婢．．．．．．”
“以后若是咱们几个在一起你不要总是奴婢奴婢的，到给叫生分了。”你当我爱自称奴婢呀！听他这样说我没反驳，正好应下来。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德妃娘娘请两位爷过去！”“小兔子”来报。
“知道了。你去回,我和十三哥这就过去!”十四阿哥把我送回原先的马车。
“昭兰，等到了塞外我再带你好好的骑几圈。”他才不管他说的这句话会给我造成什么影响，打马跑走了。我摇头笑笑，掀开帘子钻进车里。秀茵看我回来，撇撇嘴：“你厉害了，昭兰。”听到这话，我没说什么只是靠在角落里。这种遭嫉妒的事情越描越糟，沉默就好了。
一路摇摇晃晃终于到达目的地，帐篷早已经有先头部队扎好。白色的大蒙古包座座相连，点缀在丰美的草原上。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天高云淡，气候凉爽。远处有起伏的山峦，近处有茂密的树林，脚下有碧绿茂盛的草原。还有河流穿过林间。看眼前的美景，我不禁感到亲切，刚刚穿到清朝时我是落到这里的，对了！到现在我还没见过烈焰，就是它在合适的时间给了昭兰一蹄子。而我的灵魂就在撞车的瞬间跑到这里来了。
从马车上下来，四周人喊马嘶的很嘈杂，大家正动手往蒙古包搬东西，我们车上还有些宜妃的细软要布置到她的住处，我拿着清月交给我的盒子和抱着包裹的锦儿往宜妃的大蒙古包走。
“嘤――”一声尖厉的鹰鸣传来。好熟悉的鹰叫，我寻着声音看过去，是太子的海东清——白玉爪。此时它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几个太监正把从马车上往下搬。我摇头咂嘴，这样威猛凌厉的海东青极品，就这么给关在笼子里，它刚才的一声鸣叫应该是在发泄愤怒吧！
“昭兰，我和清月说了，调你和我住在一起。”从宜妃那里出来，纳云拉住我说道。纳云到延禧宫那天，正赶上我蹲在院子里逗弄阿特拉。她欣喜的跑过来问这问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盯着阿特拉，我见她十七，八岁的年纪又很活泼。人长的也挺漂亮，不像是刁蛮的女孩子，自然和她熟络起来。
“好啊！你那里自然是比我们住的地方好些，你先回去！我去拿了东西就过去。”她现在是从五品的女官，秀茵说纳云家里在她选秀时打通关节，花了不少银子。从打进宫就直接做七品女官负责在万经阁整理书目。即清闲又不必看人脸色，现今调到延禧宫品级也升为从五品。过些时日便要和皇子或王公子弟拴婚。听秀茵说完，我没感觉纳云怎样，倒是觉得紫禁城里准是有一支专业狗仔队，每天负责发布各种消息。
“快些啊！等你过来后我们去四周转转”纳云拍拍我的肩膀，走了.
回我的住处，收拾好东西，就往纳云处去了。
她所住的小蒙古包与清月桂月的并排挨在宜妃的蒙古包旁边。隔不远的地方是德妃的。这次芙蓉没有跟来，我正好与纳云一处。安置好以后，纳云和我钻出帐门，我左右看看，四周都是白白的大大小小的蒙古包，拿出事先折好的千纸鹤插在帐门的皱折里。
“这是什么，做什么插上这个？”纳云问道。
我笑着说道：“我方向感极差，怕进错了住处所以做个记号。”想起上次从小溪回来一进蒙古包营区就傻眼的情形，还是在门上做个记号吧。
纳云摸摸千纸鹤，笑道：“那里至于呢！你以后跟着我就行了，这个纸折的鸟倒是挺好看！走，现在没事我们去四处走走，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穿过人来人往的营区，我俩慢慢的溜达。纳云摘下草地上的花随手往天上撒开。任花落下打到我俩的头上。
“昭兰快看，那边有条小河。”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有条小河粼粼的闪着波光。
“走，去看看。”我快走几步，从小我就最喜欢草地里的小河水。觉得在小河边上坐坐也是舒服的。
“好美！”还没到小河跟前，我已经喊出来了。小河蜿蜒，芳草萋萋，河沿上比别处盛开着更多的小花。众色缤纷，生气勃勃。还有三棵高大的树给这里增添了几分凉爽。
“好噢！真是太好了！等闲在的时候我俩过来纳凉。”纳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确实是很让人心旷神怡的好地方，我也河边上坐下，脱下鞋袜，把脚伸进沁凉的水里。
“你们是谁？不许在这里待着！“一个高八度的女声。谁呀这是？我和纳云齐齐回头看去，看到三个蒙古少女正往这边小跑过来。三个人都是十六左右的样子。领头的少女一身红装，腰束银色腰带，长长的辫子垂到腰际，额头勒着红色玛瑙的珠子。后面的两个少女一个穿松绿色类似长袍的裙子，另一个着白色。
“你们是谁？凭什么不许我们在这里！”纳云噌的站起来冲她们喊道。从这三个女孩子的打扮看来应该是蒙古的贵族小姐。我蹬上鞋站起来，此时她们已经到我们近前，我们互相打量着对方，三位少女都挺漂亮，以红装少女最出色，圆脸，大眼睛，小而挺的鼻子，薄薄的红唇向上微翘。皮肤很白。另两位就稍稍黑了些。
“因为这儿是我们的地方，谁也不许在这儿待着！“松绿色裙装的少女瞪着丹凤眼凶巴巴的看者我们。
“你们的！？谁同意的？自封的吧？真是有意思，我还说是我们的呢？ “纳云满不在乎的睨着她们。
“你．．．．．．我说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松绿色裙装少女又往纳云身前蹋了一步，旁边的白色裙子也说道：“你们是谁啊！你敢和我们抢！红装少女一直没说话，却满脸的气势，应该是这三个少女的头头。
我见几位女孩子都挺厉害。忙拉了纳云一把说道：“三位别急，没人要占你们的地方，这里谁的也不是，都是大清皇帝的地盘。我们呢．．．．．．是大清康熙皇帝内宫的女官，我是昭兰，她叫纳云，请问三位是．．．．．．”
“以为你们是什么人！不就是伺候人的丫头吗，一边去！”松绿色裙子离纳云近些，伸手拔拉纳云，她那里受得这个抬手就推了松绿色裙子一把: “敢动本姑娘！”
“你敢推我！”
“是你先动我的。”你一言我一语，没两句已经推搡起来。我想拉纳云又怕万一拉了她胳膊，反而让她吃亏。只能叫着：“别动手！纳云，行了，快给我停手！”两个蒙古少女根本不劝架，插手在旁边看热闹，好像料定纳云打不赢。我心中叹气 ，到底是粗犷的草原游牧民族。连少女都如此的暴脾气。拉扯起来的两人言语间也是互不相让，我怎么也拉不开她们。眼见着松绿色裙子向纳云的头发抓去，我急忙伸手挡住：“嘿！姐们，打架也要文明些！”松绿色裙子让我的一句“姐们”叫得愣了一下。她见我抓住她的手腕，我又不及她高壮，马上反应过来使劲甩开我：“躲开！还不及羊羔的力气大，还来挡我顿珠！”原来她的名字是顿珠。真难听！顿珠，我听着像笨猪。
“昭兰——等着挨打嘛！”纳云冲我高声喊道。转头又和顿珠撕扯起来。我当然不是等着挨打，可我知道要真是五人混战，二对三是要吃亏的！再说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可这三个少女竟是这样刁蛮霸道。正想着忽然感觉后背一紧，紧接着我已经被推得往前趔趄几步。今儿个是怎么了，哪柱香烧错了吗？我转过身子，见白裙子轻蔑的笑看我。她对红装少女道：“乌日娜，他们入了中原，身体怎么就差成这样呢！”这不是摆明了在挑衅吗！我稳住身子，摸摸自己的刘海，抬起下巴用眼角看向她们，说道：“今天见到三位一直未曾入关的蒙古姑娘，倒是见识了你们浑身散发着的关外蛮夷之族的特性！”
“你．．．．．．骂我们是蛮夷子。你们也是，你们也是！”白裙子向我扑过来，打就打。我们互相拽住对方的袍子。真是好笑，自从到清朝我已快成“架精”了。眼见就要成四人混战。
一声断喝传来：“别打了——都给爷住手！”好像是十四阿哥的声音。循声望去，太好了！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正匆匆的跑过来。
十四领先冲到，喊着：“乌日娜，让你的人别打了，怎么回事？”十二阿哥也已经到我和白裙子的面前，微笑道：“是什么事让斯娃这样生气，竟动起手来。“说着拨开我们抓着对当的手，往我身前站了一步。那边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拉开打得不可开交的纳云和顿珠。
“原来是三位哥哥，半年没见，哥哥们可好呀？”乌日娜展颜笑道。
“还好，这是怎么回事？“十三阿哥微笑的看着她。
顿珠和斯娃回到乌日娜身边，她们也明白今天是不会再在我们这里讨到便宜了。
“是她们！非说我和昭兰占了她们的地盘，“纳云胡噜一下自己弄乱的头发，见到自己的人纳云更加不怕她们了。顿珠说道：”哼！就是你们占了，该打！”
“住口，顿珠。”乌日娜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看看我们，说道：“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我们平日总在这里玩，我的姐妹见不得别人占了自己地盘，既是三位哥哥的朋友，没事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十三阿哥的脸上停了停。十二阿哥笑道：”我道是为着什么？原来是为了这片凉快地方，行了，过几天练完布库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吧。“他们三个和这个叫乌日娜的少女应该早就熟识，十四阿哥还笑着和她说问她阿瓦好之类的话。纳云还要说什么，我朝他摇头。这才闭了嘴，三个阿哥和乌日娜约着过几天要赛马什么的，还问了几个拗口的名字，应该是蒙古台吉王公的子弟们，等她们走了。十二阿哥告诉我，红装少女乌日娜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女儿，另两个是她的伴读，都是蒙古贵族少女。
纳云不服气的哼着，我自然是不便说什么。三位阿哥嘱咐我们现在在塞外不比宫里，这些蒙古的王公台吉和大清的官员多少是不一样的，不可再这样两个女子出来玩，尽量和他们一起出来。这次他们本来是要去看看四天后和蒙古比角力的地方，没想刚走出营区就远远的看见几个花花绿绿的身影扭在一起，怎么也没想到竟是我和纳云和她们打起来。
回到帐篷里我给自己到了些□□茶喝。纳云还愤愤不平的叨唠着：“今天也就是三位阿哥救了那个什么珠，我才不怕她！”我笑她象只乌眼鸡似的好斗，她想起刚才的情形自己坐在垫子上咯咯的乐了。我又和她说起蒙古人怪怪的名字，说着说着我也乐得□□茶也撒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蒙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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