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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一夜真相倾覆,爱意尽数沦为荒唐 当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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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宣妈离开了宣祖儿的住所,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像揣了一只小兔子,跳个不停。她犹豫了很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着辅导员的电话号码,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拨通了电话。
“老师,您好,我是计算机系073班宣祖儿的妈妈。”宣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
“您好,祖儿妈妈,请问有什么事吗?”辅导员的声音,温和而礼貌,语气关切。
宣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老师,我想打听一下,我们祖儿班里,有一个叫姚远的同学,他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我就是想确认一件事,麻烦您了。”
“啊?这个……”辅导员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道,“祖儿妈妈,实在不好意思,这属于学生的隐私,不太方便透露吧?要不,我先征求一下姚远爸爸的意见,再告诉你?”
宣妈心里一慌,连忙说道:“不、不用了不用了,老师,麻烦你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没什么大事,你别放在心上,也别跟姚远同学说,谢谢老师了。”说完,她立刻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心底的疑惑与不安,越来越强烈,姚远,到底是谁?他和自己失踪多年的丈夫,到底有没有关系?这个疑问,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底,让她喘不过气来。
深秋的晚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街角,路灯昏黄的光把宣妈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寒意钻进衣领,让她忍不住裹紧了外套。她站在路边,脚步顿住,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陷入尘封的回忆,那些被刻意深埋了21年的过往,猝不及防地翻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
21年前,她还是个眉眼青涩的姑娘,在W公司做销售员,彼时的她,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而她的上级——销售经理姚海洋,沉稳内敛,待人温和,总会在她加班晚归时递上一杯热饮,在她出错时耐心指导,那份恰到好处的关心,像一束暖光,照亮了她平淡的生活。年轻的宣妈,终究没抵挡住这份温柔,明知姚海洋早已成家,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成为了他的情人,她从未想过要拆散他的家庭,也不奢求名分,只求能安安静静地留在他身边,守着这份隐秘的欢喜。
可命运偏不遂人愿,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揣着怀有身孕的消息,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时,姚海洋却先一步向她提出了分手,语气决绝得没有一丝回旋余地——只因为他的妻子已经怀孕6个月,还是个他盼了许久的男孩。宣妈瞬间心死,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改变。她默默递交了辞职报告,斩断了所有联系,用仅有的积蓄开了一家小小的美容院,从此开启了一边创业、一边独自养娃的日子,再也没有见过姚海洋,而姚海洋,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名叫宣祖儿。
岁月流转,宣妈的美容院从不足十平米的小门店,一步步发展成连锁,那些熬夜守店、跑市场谈合作、被客户刁难的日子,她咬着牙一一扛了过来。宣妈望着远处万家灯火,心底满是对宣祖儿的亏欠——她没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没能让她拥有一个父亲的陪伴,所以只要是宣祖儿想要的,她从来不会犹豫,尽全力满足。可即便如此,宣祖儿的成长路上,还是没能躲过同学们的歧视和议论,那些“没有爸爸的孩子”“野孩子”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宣祖儿心上。久而久之,宣祖儿就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盔甲,养成了跋扈张扬、爱发脾气的性格,故意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用尖锐的外壳,掩饰内心的脆弱和自卑。
“姚远到底会不会是姚海洋的儿子呢?”宣妈一边沿着路灯往前走,一边在心里反复追问,脚下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像是在附和她的焦虑,“祖儿那孩子,性子执拗,万一真的喜欢上姚远,可怎么办?不行,必须想办法确认清楚,不能让悲剧发生。”她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学生公寓区的大门口,门口的保安室亮着昏黄的灯,偶尔有晚归的学生匆匆走过,低声说着悄悄话。
“守株待兔也未必不是一个办法。”宣妈咬了咬牙,心里做了决定——她要在这里等,等到姚远,当面问清楚。深秋的夜晚越来越冷,晚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宣妈缩在公寓门口的避风处,双手揣在口袋里,时不时搓一搓取暖,目光紧紧盯着公寓门口的方向,生怕错过姚远的身影。两个小时后,晚自习下课的铃声隐约传来,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学楼,成群结队地回到公寓,欢声笑语顺着晚风飘过来,与宣妈心底的焦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宣妈瞬间提起精神,瞪大了眼睛,在人群中仔细搜寻,生怕漏掉那个熟悉的身影。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那个高高瘦瘦的姚远,正和同学说说笑笑地走过来,路灯的光洒在他身上,眉眼间的轮廓,和记忆里的姚海洋,越来越像。
宣妈快步走过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你是姚远?”
姚远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上下打量着宣妈:“我是。你是?”
“哦,我是宣祖儿的妈妈。”宣妈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姚远立刻露出礼貌的笑容,点了点头:“哦,阿姨,您好。您找我什么事?”
宣妈掩饰着自己的急切:“阿姨是在你们军训的照片上看到你的,觉得你很眼熟,想打听一件事。”
“那您说,看看我知不知道。”姚远一脸诚恳,没有丝毫防备。
宣妈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冒昧:“我这……有点唐突,想问问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因为我看你,特别像我以前一位老朋友。”
“是这样啊!”姚远没有多想,爽快地回答,“我父亲叫姚海洋,阿姨,是您要找的人吗?”
“姚海洋”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宣妈耳边炸开,她瞬间感到头晕目眩,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她定了定神,慌乱地摆了摆手,语无伦次地说:“是……呃……不是,孩子,我认错人了。再见!”话音刚落,她还没等姚远反应过来,就转身快步小跑着离开,身后的晚风卷着她的慌乱,一路奔向宣祖儿的住处,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分不清是累的,还是怕的。
宣祖儿的出租屋亮着暖黄色的灯,窗帘拉开一角,能看到里面温馨的布置。听到敲门声,宣祖儿打开门,看到满头大汗、神色慌张的宣妈,脸上露出疑惑:“妈,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祖儿,妈要和你说件事,很重要。”宣妈的声音还有些发颤,语气里满是急切。
宣祖儿撇了撇嘴,侧身让宣妈进来,语气随意:“那你就打电话说呗,还非得跑一趟。”
“电话里说不清楚,必须当面跟你说。”宣妈走进屋子,目光凝重地看着宣祖儿。
宣祖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给宣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拉着宣妈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对面,一脸不耐:“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宣妈端起水杯,指尖微微颤抖,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祖儿,你是不是喜欢姚远?”
宣祖儿瞬间红了脸颊,眼神躲闪,带着几分害羞和慌乱,嗔怪道:“妈,你问这个干嘛?”
宣妈放下水杯,语气瞬间变得紧张,急切地说:“姚远他不行,绝对不行!”
宣祖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以为宣妈在担心什么:“妈,你是不是觉得他长得帅,担心他会花心,欺负我啊?你放心,姚远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的,反正就是不行,其他人都可以,就姚远不行!”宣妈的声音越来越急,手心的汗也越来越多。
宣祖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啥理由啊?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凭什么就姚远不行?”
宣妈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互相揉搓着,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眼神躲闪,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女儿。
宣祖儿从来没见过妈妈这样吞吞吐吐、神色慌张的样子,心里瞬间升起一丝不安,语气也软了下来:“妈,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宣妈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五一十地把21年前自己和姚海洋的过往,还有刚才在公寓门口见到姚远、确认他是姚海洋儿子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语气沉重,眼底满是愧疚。
宣祖儿坐在对面,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可越听,脸上的神色越凝重,到最后,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等宣妈说完,她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和难以置信:“妈,你这为了不让我喜欢姚远,都开始编故事了吧?你之前不是说我爸早就病死了吗?现在我怎么凭空多出个爸爸,更离谱的是,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他还是姚远?你觉得我能信吗?”
宣妈看着女儿嘲讽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却还是强装镇定,语气严肃地说:“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妈没有骗你,也不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
宣祖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一脸的疑惑和抗拒,摇了摇头:“妈,你今天太累了,肯定是想多了,你回去睡一觉,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聊。”
“我没有累,也没有想多!”宣妈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用力拍响了茶几,茶几上的水杯都震得晃了晃,语气强硬,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祖儿,妈妈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当年我没有告诉你爸爸我怀孕了,他也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本来想着,这辈子我们母女俩,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可谁能想到,你和他的儿子,竟然成了同班同学,你还喜欢上了他!多亏现在还算及时,你们没有发展成恋人关系,要不然,这就是□□啊!你明白吗?”
宣祖儿从来没见过妈妈冲着自己发脾气,更没见过她语气这么强硬的样子,她看着宣妈眼底的急切和痛苦,心里清楚,妈妈没有骗她,这残酷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宣妈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像被刀割一样疼,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连忙走过去,紧紧抱住宣祖儿,声音哽咽:“女儿,对不起,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的错,让你承受这些,让你受委屈了。”
宣祖儿靠在宣妈怀里,哭了很久,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一些,她轻轻推开宣妈,声音沙哑地说:“妈,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缓一缓,我现在,脑子很乱。”
宣妈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色,满是不舍和心疼,却也知道,这个时候,确实需要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她轻轻摸了摸宣祖儿的头,温柔地说:“祖儿,不管怎么样,妈妈都在你身边,你随时联系妈妈,哪怕是半夜,妈妈也会过来。”说完,她又叮嘱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房门被轻轻关上,屋子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宣祖儿压抑的抽泣声。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相册,翻看着姚远的照片——有他运动会上奔跑的样子,有他上课认真听讲的样子。她看着照片里的人,嘴里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绝望和嘲讽:“你是我哥?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当初同学们还说咱俩长得像,我还傻傻地觉得,这是般配,是夫妻相,还偷偷开心了好久。现在可好,变成同父异母的兄妹了,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就这么耍我玩,是吧?哦,对了,我还有一个不知道我存在的爸爸,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享受着天伦之乐,而我和我妈呢?这些年,我们娘俩,就要被人歧视,受人白眼,就要独自承受所有的苦,凭什么啊!”宣祖儿哭着哭着,就累了,眼泪流干了,眼皮也越来越重,最后,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从那以后,上学路上、教室里,宣祖儿再也没有主动和姚远说过一句话,哪怕是迎面遇上,也会刻意避开,眼神里满是冰冷和厌恶。如果实在避免不了要对话,她也总是夹枪带棒、冷嘲热讽,把心底的爱意,全部转化成了恨意,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向姚远。这180度的态度大转弯,让姚远感到莫名其妙,他反复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宣祖儿,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自然不会知道,仅仅一个晚上,他就从宣祖儿心底那个喜欢的人,变成了她恨之入骨的仇人,更不会知道,他们之间,有着怎样一段猝不及防的血缘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