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刘老太》锦鲤浏

12、梦兆应验 放学回来的

　　天刚蒙蒙亮，刘亚兰起身准备生火做饭。引弟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她，声音发颤：“娘，那个鬼又来了！它要来抓弟弟，踹伤了爹的膝盖，还咬伤了我的大腿！”

　　刘亚兰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她原本以为，六岁分家之后，引弟的天灵盖便会慢慢长合，再也看不见那些阴阳异象。

　　一晃三年，平日里只觉家里小麻烦不断，并无大祸。怎么这预兆之梦，又回来了？

　　心底寒意翻涌，难不成真要有祸事降临？她强压恐慌，伸手搂住引弟，轻声安抚：“别怕，梦都是反的。”说罢转身进灶房，给引弟张罗早饭。

　　乡下上学从无人接送，引弟独自往返。等到下午五点放学归家，院门静悄悄的。往常这个时辰，母亲和弟弟早在家生火做饭，此刻屋内空空。

　　引弟心头不安，连忙跑到隔壁邻里打听，可谁都不知刘家母子去向。辗转问到奶奶家中，才听闻噩耗。

　　白日犁地时，骡子骤然受惊，当场将刘长生撞倒。赤脚医生瞧过，束手无策，怀疑是骨折。刘亚兰带着弟弟，同爷爷赶着骡车，送四十里外县城求医去了。

　　梦里那一记踹在膝盖的重击，终究还是应验。四十里外的县城卫生院，药味混着尘土气弥漫在病房。

　　刘长生躺在木板病床上，右腿膝盖高高垫起，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不断渗着冷汗。医生刚刚看过片子，确诊膝盖粉碎性骨折，要好好休养许久，往后干重活都要当心。

　　刘亚兰守在床边，一边照看丈夫，一边还要看住一旁懵懂玩耍的国强，一颗心被两头拉扯，始终安定不下来。

　　昨夜引弟说的那个梦，一遍遍在她脑海翻涌。

　　梦里恶鬼一脚踹在长生膝盖上，和眼下的伤势分毫不差。

　　当年分家之后，她一直暗自宽慰自己，引弟的天眼会慢慢闭掉，那些阴阳预兆不会再来。这三年家里虽零碎小事不断，总算没有大祸，她几乎快要放下悬着的心。

　　可今天这场意外，狠狠击碎了她自欺欺人的念想。

　　原来不是平息了，只是劫难延后。梦里的一切，全都应验了。

　　她想起引弟梦里被恶鬼咬伤大腿的话，心头猛地一揪，慌忙回想出门前女儿的模样。早上引弟好好的，腿上没有伤口，难道灾祸不是落在引弟身上，只是预兆已经来了？

　　“他娘，你发什么呆？”刘长生疼得声音沙哑，打断她的思绪。

　　刘亚兰回过神，勉强扯出一点笑意，伸手替丈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没啥，就是想着家里，不知道引弟放学回去，有没有人给她一口热饭。”

　　嘴上这么说，心底的恐惧越积越重。

　　她不敢深想。引弟能提前窥见灾祸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刘老太必定又要大闹，村里人闲言碎语会再次涌上来。

　　可更让她煎熬的是，引弟提前报了警兆，她却只当是噩梦，一句梦是反的，轻描淡写糊弄过去，没能拦住这场祸事。

　　一旁的国强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变故，自顾自把玩着路边捡来的小石子，无忧无虑。

　　刘亚兰看着小儿子天真的模样，又想起守在家中的引弟。

　　引弟拼着感知到危险来提醒家人，可她的预警，从来没人当真。

　　天色慢慢暗下来，县城的街道点起昏暗灯火。刘亚兰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引弟，梦里的恶鬼，还会不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