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国事托孤 广顺三 ...
-
广顺三年冬，汴梁皇宫。
郭威常年征战，身上旧伤累累，又数年日夜操劳朝政，改革积弊，身体日渐衰败。入冬之后，咳喘旧疾加重，缠绵病榻，难以正常临朝理事。
帝王病重，储君柴荣主持日常朝政，每日入宫问疾，处理朝堂事务。朝野人心浮动，流言四起。北汉、契丹闻讯，在边境增兵，伺机窥探。
卫望岑出入宫城外围，从内侍、殿中小吏处打探宫廷内情。
“陛下卧病，大多政令由晋王处置。晋王日夜入宫，禀报国事，侍奉汤药。”一名内侍低声说道，“陛下自知身体难愈，开始着手安排身后之事，挑选可靠大臣辅佐新君，整顿禁军，防备内外变故。”
郭威强撑病体，召见重臣，当面嘱托。告诫众臣，善待百姓，约束藩镇，不轻启大战，稳固中原根基。同时叮嘱柴荣，为政刚柔相济，不可过于严苛，平衡各方势力。
朝堂之中，人心分化。支持柴荣的文臣、新晋将领，安心辅佐；老牌勋贵心中忐忑，担忧新君上位之后，清算旧弊，剥夺自身权益。暗中互相联络，静观变化。
卫望岑出城，前往禁军大营。柴荣奉郭威之命，加紧整顿禁军，核查军备，清点粮草，严防边境突发战事。禁军将士大多认可柴荣，他常年治军，体恤士卒，军中声望渐起。
卫望岑南下淮南，查看淮水边防。南唐得知郭威病重，再次调动兵马，加强江北前线戒备，静待中原变局。江淮之地，战云再度浓厚。
柳清沅入宫为宫人诊病，听闻宫中御医为郭威医治，用尽良药。她私下感慨：帝王坐拥天下，名医良药齐备，却难以抵挡岁月旧伤。而民间百姓，小病无药，生死由命。
顾行川在开封府，日夜处理积压公文。“晋王主持政务之后，加快清理陈年冤狱，精简州县冗余官吏。政令推行干脆利落，不少拖沓多年的事务，短短月余便处理完毕。但行事太过果决，得罪不少旧臣。”
卫望崧自镇州送来书信。河朔各藩镇听闻郭威病重，纷纷整军戒备，派遣探子前往汴梁打探消息。坞堡全部加强守备，储备粮草，防备契丹、北汉趁乱南下。
萧雁回雁门急信：契丹集结云、应二州兵马，与北汉约定，一旦后周帝王驾崩，即刻联合出兵南下，攻打潞州，席卷河朔。雁门关日夜戒备，胡骑频繁巡边。
卫望岑看完密信，心中凝重。帝王病重，天下各方势力都在等待变局。一旦郭威驾崩，内外危机将会同时爆发。
卫望岑返回汴梁，入宫城外围，看着皇宫紧闭大门。风雪落下，覆盖汴梁街巷。他铺开简牍，落笔：广顺三年冬，周祖重疾，晋王摄政。内外人心摇动，北汉契丹相约伺机南侵，南唐陈兵淮上。一国之君身系天下安危，帝王一病，四方皆窥。
郭威卧于深宫，一边与病痛抗争，一边为柴荣铺就前路。五代乱世，新君继位，往往伴随刀兵祸乱，这一次，同样凶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