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柴荣入京 广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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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顺三年春，汴梁。
郭威的亲子早年遇害于后汉末年的宫廷血案，膝下无亲生皇子。朝堂之上，储君人选的议论渐渐兴起。呼声最高者，是郭威的养子柴荣。
柴荣本是郭威妻侄，早年家道贫寒，曾走商贩卖茶叶，遍览民间疾苦。之后追随郭威从军，征战多年，沉稳果决，兼具民政与军政才干，历任澶州刺史，在澶州治政有方，百姓称颂。
卫望岑听闻朝堂储议，动身前往澶州，实地探访柴荣治下的州县。
澶州地处黄河北岸，紧邻河朔，是北疆重镇。踏入澶州城，街市整齐，城垣修缮完毕。官府轻简徭役，劝农垦荒，境内盗匪肃清。街巷之间，百姓谈及柴荣，多有赞誉。
“柴公在澶州，减杂税，修城池，兴办学堂，审理冤案。”本地老者说道，“他早年做过商人，知晓民间生计艰难，不像许多武将，只懂征伐。”
卫望岑走访澶州城郊田地，流民垦荒有序，水利沟渠修缮完毕。官府设立仓储，丰年储粮，防备荒年。澶州军政安定，边境防备严密，契丹游骑不敢轻易袭扰澶州地界。
卫望岑求见柴荣。府衙简朴，没有奢靡陈设。柴荣身着素色常服，接见卫望岑。二人对坐闲谈，谈及天下大势，北疆北汉契丹、南疆南唐，藩镇积弊、民生疾苦。
“中原历经百年战乱，积弊深重。想要安定天下，首要便是休养百姓，整顿军政。”柴荣神色沉稳，缓缓开口，“藩镇割据，骄兵悍将，是五代祸乱之本。燕云未复，北疆门户洞开，中原一日不能高枕无忧。但改革不可急躁，循序渐进，方能固本。”
卫望岑观其言谈，此人既有征战沙场的果决，又体察民间疾苦，眼界不限于中原一隅。但柴荣性情刚烈，行事果决，一旦定下目标，便会强力推行，容易激起阻力。
卫望岑辞别柴荣，返回汴梁。顾行川告知，朝中勋贵对柴荣继位颇有疑虑。柴荣并非郭威血亲，且行事强硬，勋贵担忧一旦他登基，会大力推进改革，进一步削减豪强、藩镇的特权。
“不少老牌武将，偏好性情柔和的君主，不愿遇上强势新君。”顾行川说道，“储位之事，陛下心中已有倾向，但需要慢慢说服群臣，平衡各方势力。”
萧雁回雁门来信：契丹、北汉听闻后周商议储君之事，密切注视汴梁动向，计划若是后周内部因为储位纷争动荡，便联合出兵南下。
卫望崧书信自镇州送来，河朔藩镇同样关注储议。藩镇心中忌惮柴荣的魄力，若是柴荣登基，必然会加紧削藩。
柳清沅听闻澶州设立医坊，专程前往澶州，协助当地医者救治百姓。她归来后告诉卫望岑：澶州官府扶持民间医药，减免贫苦百姓药费，在各州县之中实属难得。
郭威下旨，召柴荣自澶州入京，担任开封尹，封晋王，入居京师，参预中枢政务。此举，已是明确释放立储信号。
柴荣入京之后，每日参与朝堂议事，熟悉中枢政务，结交朝臣，考察文武官员。他行事雷厉风行，梳理刑狱，整顿京师治安，短短数月，汴梁城内风气一新，却也引来不少勋贵忌惮。
卫望岑简牍记下：广顺三年春，储议起，柴荣自澶州入京。柴氏通晓民事，军政兼备，行事刚毅。勋贵心存忌惮，北汉契丹窥伺时机。中原新朝，未来系于此人。
汴梁朝堂的目光，尽数落在这位养子晋王身上。中原即将迎来一位锐意进取的君主，一场更大的变革，正在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