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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藏拙 下午。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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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太阳很好。她坐在门槛上，他蹲在院子里劈柴。她忽然开口。
“阿瑾。过来。”
他放下斧头，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回去之后，你要记住一件事。”她看着他，“藏拙。”
他皱眉。
“藏拙？”
“就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有多厉害。”她说，“你武功好。你轻功好。你会打猎。你会看人。这些，回去了，都收起来。装作什么都不会。”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你初来乍到。”她说，“一个位置空了十六年。突然有人坐上去。所有人都在看你。你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你暴露得越多。别人越知道怎么对付你。”
他听着。
“你要装傻。装什么都不懂。装什么都不行。让他们觉得你没威胁。”她说，“等到你看清楚了。谁好谁坏。谁真谁假。再慢慢露出来。”
他想了想。点头。
“懂了。”
“还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说，“跟什么人说什么话。跟长辈说恭敬话。跟下人说客气话。跟同辈说场面话。别跟谁都掏心掏肺。别跟谁都说实话。”
他看着她。
“跟你说呢？”
她愣住。然后她笑了。
“跟我说实话。”
他点头。
“好。”
她想了想。又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皱眉。
“什么？”
“兵书里的。”她说，“知己。知彼。知道自己。也知道对方。了解自己的长处短处。也了解对方的底细。这样才能百战百胜。”
他听着。
“回去之后。你要先看。先听。先了解。谁是萧家的当家人。谁是管事的。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有仇。这些你都要摸清楚。”她说，“摸清楚了，再动。”
他点头。
“好。”
她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忽然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
他愣了一下。
“疼。”
“疼就对了。”她说，“记住。回去之后，先藏拙。先看。先听。别急着出头。”
他看着她。又点头。
“记住了。”
她又敲了一下。
“怎么还敲？”
“再疼一下。”她说，“以后回去，你就是少爷了。就是世子了。我就是个小跟班。哪敢再敲你。”
他看着她。
“你敲。”
她愣住。
“什么？”
“你敲。”他说，“回去也敲。你是金子。我不是少爷。”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别过脸。吸了吸鼻子。然后转回来。伸手。又敲了一下他的头。比刚才轻。他没躲。她收回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行了。进去吧。我给你做饭。”
他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开口。
“金子。”
她回头。
“敲头。不疼。”
她愣住。然后她笑了。
“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