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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给主人买蛋糕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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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望舒今天早上起床脑袋还是有点昏沉，昨天章武的那头电话让他尘封的记忆又撕了一道口子，他没怎么吃东西，随便在冰箱里面找了几片面包，干巴巴的啃咬了起来。
耳朵总会不时地发出嗡鸣，他好像又听到门外有人走动，可能那些人又来了吧，他本来不想再管的，但是总有一种莫名吸引，他走到了门前。
外面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有男有女，又要砸门了吗？
他躲到玄关，手指不住地蜷缩着，他都想好了，如果他们再来，他就和他们拼了。
他腿有些抖，但还是屏着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还是不小心将门口的包包蹭到，包包掉落到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云望舒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手抖不停，但外面的人好像走了，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猫眼前，只能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又高又瘦，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不像坏人，应该只是路过吧。
他浑身脱力了一般，倚在门框上颓然地滑落下去，心里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
他在冰冷的地板上呆了好久，腿因为一直蜷缩着而发麻，他单手撑着地板，有些踉跄地起身。
坐到沙发上，目光又移到了那个纸条上，它会来吗？
眼皮在酸胀打架，他脑袋靠在抱枕上，沉沉的睡着了。
*
裴桢躲到楼梯间，倒是没有那么慌，但是为了配合系统还是躲在这个又暗又臭的楼梯间，他叹了口气，在脑海里叫着系统：“过来。”
小黑球在门口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听到什么，慢悠悠地飞向裴桢：“宿主，我什么都听不到，但是系统面板上显示受害者现在很害怕，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裴桢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口，脑海里浮现那晚天台的脆弱少年，转身下楼。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中午12点，他先去公司收集陈盛公司的法律分析报告。
任务量还不小，估计最近一周都要加班。
裴桢开车到裴昭集团，一条大长腿从车内伸了下来。
裴桢刚迈出车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裴哥，陈盛那边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放您桌上了。”
他随手回了个“嗯”，把手机揣回口袋。
裴昭集团的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映着正午刺眼的日光，裴桢眯了眯眼，大步走进旋转门。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立刻站直了身子：“裴总好。”
裴桢其实不太喜欢让别人叫他裴总，公司都是他妈一手创立的，他最多就干一个法律顾问，但是公司的人知道他和他妈的关系后，总是笑得讨好的叫他裴总。
而他妈最近几年也好像想将他当接班人培养，他没同意也没拒绝。
他面色严肃：“资料放我办公室了？”
“是的，李助理已经放您桌上了。”
裴桢点头，径直走向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什么，在脑海里问了一句：“系统，云望舒现在什么状态？”
小黑球在他意识里晃了晃：“心率偏高，但比刚才好一点了。不过……宿主，他好像睡着了。”
“睡着了？”裴桢面带疑惑。
“嗯，这边显示他昨晚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裴桢沉默了几秒。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顶层，他走出去，走廊尽头是他的办公室。
推开门，桌上果然摆着一摞文件夹，最上面贴着便签：陈盛公司——法律分析报告（初稿）。
他坐下来，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案例，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一整个下午，他都在处理那些复杂的法条，大部分的材料助理已经帮他整理好了，他只需要将依据，事实，和暂时的诉讼策略整理好。
下午时分，晚霞的光透过玻璃照射进裴桢干净的办公室，在电脑上反射着光。
揉了揉酸胀的眉骨，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脸上还未消散着浊气看出今天的工作完成得不是很通畅。
陈盛集团的法务部早就做了完全的准备，想要在这个里面找到漏洞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也并非没有漏洞，他们手下的网红大部分都是靠擦边撕·逼走红，很会写一些剧本，他们的受众占比最大竟然是未成年。
这也让他们在未成年退款上钻了很多空子。
他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们“洗钱”的证据……
他走出大厦打电话给了裴覃，电话嘟嘟响了两声，被很快地接听了起来：“裴叔怎么了？”
裴桢走到了地下车库，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回响，他快步坐到车内，压低声音道：“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对面的人好像在酒吧，刺耳的音乐通过听筒传到裴桢耳边，他将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有点不耐烦：“找个安静的地方。”
对面的人委屈地哼了一声，走到厕所里，不满道：“裴叔，你干嘛，不是不忙吗？我还没递简历呢，你放心好了，就我这一张帅脸，别说一个小小的陈盛了，就是现在出道都没问题。”
裴桢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没有说话。
裴覃莫名地觉得裴桢下一秒就要顺着网线揍他，他双手抱着手机，赶忙陪笑道：“裴叔～我现在在酒吧厕所呢，放下吧，你交给我的事情我什么没办到。”
裴桢冷哼一声：“最晚三天，如果还没有进展我就换人，你那件事情也别想让我帮你瞒你爸。”说完也不管对面的人怎么想，直接挂断了电话。
裴桢面色阴沉，在脑海里叫出系统：“小网出来。”
小黑球哆哆嗦嗦地飘出来，小声道：“怎么了宿主。”
“宿主你生气了吗？”
裴桢扫了过来，轻声道：“没有，就是脑子有点乱。”
“我先眯一下，一会我们去买一个小蛋糕给云望舒。”
小黑球趴在裴桢肩膀上，小手按摩着他的肩颈，疑惑开口：“为什么呀？”
裴桢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你不是说他情绪不对吗？用这个调整一下。”
小黑球了然地点了点头，锤得更卖力了。
过一会裴桢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的疲惫已经消散许多：“去买蛋糕。”
“好呀好呀，出发去戳小云云咯。”
裴桢轻笑一声，重新调直座椅，发动车子。
开出地下车库时，城市的晚灯已经全亮了，车流缓缓蠕动着，红尾灯连成一片。
小黑球缩回系统空间里，过了一会儿又冒出来：“宿主，前方路口左转有一家甜品店，评分挺高的。”
裴桢没说话，打了左转灯。
甜品店开在街角，门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空气里飘着黄油和糖霜的气味很是香甜。
裴桢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的小姑娘抬头看他一眼，愣了一下。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深色休闲外套，但身形修长挺拔，让他本就清俊的长相增添了几分柔和，往那一站显得这间小店有点局促。
他扫了一圈玻璃柜里的蛋糕，目光停在角落一块不太起眼的原味戚风上：“这个，打包。”
“好的先生，请问需要写祝福语吗？”
裴桢顿了一下，心里暗道：祝福语，一条狗写什么祝福语，随后语气淡淡：“……不用。”
他拎着蛋糕盒走出店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