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去云望舒家 对不起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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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光大亮，裴桢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他揉着发胀的脑袋，眼神还有些迷离，单手撑在沙发上，靠躺在上面，一个手遮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出了长长的喟叹。
小黑球从裴桢的脑海里飞出来，两个透明的小手伸出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们转头看向裴桢，露出8颗白生生的牙齿，笑着说：“宿主早上好呀，昨天晚上睡得好吗？特别美妙啊~”
裴桢慵懒地抬眼看了小黑球一眼，又闭上眼睛，不想理这个废物系统，他眯了一会，浑身没有力气，这个系统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懂，每天晚上变成狗，哪怕趴在沙发上也累得不行，感觉身体像被重锤砸了一般，浑身又痛又麻。
但是想到昨天晚上在云望舒那里看到的惨状，裴桢还是撑起身子给事务所申请了居间办公，之后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胛骨，简单洗漱后，便询问系统：“你好好说，你的能力是什么，我每天变成狗也不是个事情啊。”
小黑球小网低着头，小眼睛滴溜的转，戳着透明的小指头，底气有些不足：“我……对不起宿主，我现在还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是宿主有什么诉求我都可以满足，但是不要告诉别人我的存在好吗？我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系统，被别人发现之后可能会抽干我的本源……”
裴桢扶额，他就算给别人说他绑定了一个系统，别人也不会相信吧，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系统不是有任务吗？现在暂时看来只要帮这个云望舒维权是不是就好了？”
系统小黑球想了一会，沿着天花板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停在裴桢眼前，点了点他圆圆的小身体：“暂时我这边的任务就是这样。”
裴桢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翘着二郎腿，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上次已经答应你了，我自己就是律师，所以我会帮他的，但是我父亲的药……”他放下咖啡杯，杯子砸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裴桢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小黑球小网。
小黑球顿时笑了起来，露出白花花的几个牙齿，笑得讨好：“好的宿主，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
裴桢不耐烦地打断，语气冰冷：“行了行了，不过我们得改一下规则，不能我天天莫名其妙的变成狗去人家家里吧？最起码要让我掌控时间，地点，和形态，这个可以做到吧？”
裴桢不愧是金牌律师，看着系统的眼神伶俐，满满的压迫感。
小黑球被裴桢骇人的目光吓得一抖，默默地离裴桢远了一点，快速点了点头：“好的，宿主，我是正经系统，宿主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小小的透明爪子想要学电视剧里面发誓的人一样举到头顶，但是怎么伸都伸不到，样子格外滑稽，逗得裴桢耻笑一声，刚才冷厉的气势瞬间消融，又回到了一开始无所谓的态度。
他起身去卧室换了一件休闲服，整理着衣服，余光扫了小黑球一眼：“我们今天去云望舒家里看看，顺便将他家外面那堆垃圾叫人收拾了。”
小黑球顿时有点犯难：“宿主……不是说不可以暴露我吗？”
裴桢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皱着眉看着系统：“我什么时候说要暴露你了？”
小黑球委屈地垂在空中，小声道：“可是现在小云云还不认识你啊，现在出现在他面前本来就是暴露了……”
裴桢越发觉得这个系统智障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会不知道，他是想给云望舒家里安装一个摄像头，这样下次在有人来搞破坏可以留存证据。
“你是智障吗？我昨天不是说了白天要给他安装监控。你要让我帮他维权我总得收集证据吧？”
小黑球委屈地说：“啊？哦，对对对，对不起宿主，我笨笨嘟～”
“把我传送到他家吧，我不想开车了。”
“宿主……就是我一天只能用一次，选择晚上也是因为晚上的监控好修改，如果现在用了晚上就不能去找小云云了，我们昨天晚上就没有见到他，今天再见不到他他会伤心的，这边检测到受害者情绪很不稳定呢。”
还真是废物系统，他摇了摇头，迈着大长腿走向地下车库走去：“地址给我。”
小黑球在后面追着，卡在裴桢的视角盲区，直觉告诉它，现在绝对不能惹这个男人。
裴桢冷着脸上车，点火准备出发时，手机叮铃一声响，他眉眼不耐，点开手机，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是他的爸爸。
【爸】真真，在上班吗？
裴桢面色瞬间舒展，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裴桢】怎么了爸，今天没什么事情，是身体又痛了吗？我在给你安排一个按摩师给你按摩一下。
对面的人打字很慢，像一笔一划写出来的一样。
【爸】没事，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就是好久没见你了，你妈妈昨天还说给你安排了新工作，我怕你累着，想让你注意一点身体，你们母子俩啊，都是工作狂魔！
裴桢的爸爸是一个很柔软的人，柔软到裴桢自己都不理解，他们家里那些烦人的亲戚总说他们一家子都是异类。
儿子不爱说话，天天高高在上的好像谁都不在乎，妈妈也不像传统的女人一样在家相夫教子，反倒一直在外打拼，支撑整个家，爸爸身材干瘦，长的倒是白白净净的，每天就喜欢给裴桢和他的妈妈做一些美味的食物，把家里捯饬的干干净净，他们都说他爸爸天生保姆命。
裴桢一开始还是有点介意，觉得大家的爸爸都是那种雄伟霸气的，妈妈温柔善良，小时候老是对爸爸发脾气，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有一个这样软弱的爸爸。
但是后面长大一点才知道他们的家是万分之一的四爱家族，当时高中时期的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还以为是古早的那种葬爱家族，在黑网站里搜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在下面……
听着网站上男人的呻·吟声，只有15岁的他居然也起了反应，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做了春·梦，对象是一个男的，瘦瘦小小的，十分可爱。
他才懂为什么别人都说他们一家子都是异类了，没一个性取向大众，那时他也长大了，甚至觉得自豪，看吧，我和你们都不一样。
对爸爸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但是他的妈妈……因为性格对冲，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上司和下属，有的时候裴桢觉得，他妈妈的世界里就只有爸爸和工作。
裴桢甩了甩脑子中杂乱的思绪，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最后只回了一句：知道了爸，你按时吃药，我周末回去。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小黑球缩在仪表盘旁边，小心翼翼地偷看他脸色，见裴桢没再骂它，才敢飘出来一点。
“宿主，你爸爸人真好。”小黑球小声说。
裴桢车子从地下车库驶出来，阳光猛地灌进车窗，他眯了眯眼，扫了小黑球一眼，感慨道：“我爸……确实很好，只不过这个世界对心善的人都不怎么好。”
小黑球赶忙道：“宿主不要担心，系统出品，必是精品，我们的药一定会让爸爸好起来的。”
裴桢握紧方向盘，对系统的话信了半分，如果真的好了就好……
车一路开到云望舒住的小区楼下，裴桢停好车，没急着上去。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无线摄像头，又检查了一遍手机上的监控软件。
小黑球跟在他旁边，紧张兮兮地问：“宿主，你确定不暴露自己吗？万一小云云正好出门看见你怎么办？”
“他昨天那个状态，今天能出门才怪。”裴桢锁了车，往单元楼走，“你昨晚不是说受害者情绪不稳定吗？情绪不稳定的人一般会把自己关在屋里。”
小黑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说：“不愧是宿主，就是聪明。”
裴桢没理它，进了电梯，按了楼层。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忽然想起昨天变成狗的时候，趴在云望舒家门口，闻到的那股淡淡的味道。
很干净，很香，和那个乱糟糟的楼道完全不一样。
到了门口，裴桢先探头看了看，没有人。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门锁，昨天那人踹过的地方，门框边缘有新的划痕，锁芯倒是没坏，但看着也不结实。他把摄像头装在门框上方的角落里，角度调好，手机上看了一眼画面，清晰度还行。
小黑球飘在旁边，小声嘀咕：“宿主，你装得好熟练。”
“以前办过几个入室盗窃的案子。”裴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种老小区，楼道没监控，物业也管不了，有备无患。”
裴桢内心也在疑惑，看云望舒在网上的名气，应该挣了不少钱啊，怎么会住这么一个又小又臭的地方。
他皱眉看着门前的垃圾，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打了保洁的电话。
一个小时后保洁才拿着大包小包过来了，慈祥地笑着：“老板，是你叫的保洁吗？”
裴桢在楼道里等得快吐了，他捂着鼻子：“把外面打扫了吧，小声点，价钱不是问题。”
保洁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压着声音说：“好的老板，保证让你满意。”
保洁身手敏捷，一看就干了很久，很利索，跑了几趟就把云望舒面前的垃圾处理得干干净净，甚至外面的瓷砖都反着光。
裴桢满意地点了点头，给保洁阿姨付完钱，目送着阿姨离开后。
他拍了一张照片，迈步正要走，门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裴桢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小黑球也紧张起来，飘到门边，透明的身体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去云望舒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