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原味经济学4 你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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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终选择在第十二天重启佐助行动，不是因为你判断两周内是最优时间节点，而是因为水月在那天下午发来了一条消息：
“鼬的那件已经有三个买家提前问价了。但他们都在问有没有佐助的，如果你能凑齐宇智波兄弟整套打包出售，价格肯定比单独拆卖两条更划算。”
当天晚上，你做出了忍者生涯中最激进的战术决策。
真正的权谋往往不是弯弯绕绕，而是简单粗暴。
你决定凌晨潜入宇智波族长宅洗衣房硬抢。
你为这次行动在衣柜里找了一套全黑装备。衣服穿黑的，裤子穿黑的，鞋子也穿黑的。面罩没有，你又不是卡卡西，但你找出了一条黑色的丝巾蒙着脸，效果也差不多。
你在镜子前检查了全身：非常好，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专业的入室盗窃犯。
任何有正义感的木叶公民看到你的这副形象应该都会直接报警，然后发现此人的目的地正是警备队队长家。
你对这个造型感到了复杂的欣慰。
凌晨一点十五分，你出了门。
木叶的夜晚比你预期的安静。
路灯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亮着。偶尔有猫从阴影中窜过，消失在另一条巷子里。商业街所有店铺都拉下了卷帘门，公园里也没有夜不归宿的小情侣。
路上偶尔能看到有暗部成员在进行例行巡逻。你逐一对他们的面具进行了辨认，看到鼬的面具图案不在其中后松了口气，连路都懒得绕，大摇大摆地从他们头顶跑了过去。
你很快进入了宇智波族地，看到了族长那栋熟悉的二层日式住宅。
所有窗户都是黑的，没有任何一个房间亮着灯。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个时间美琴和佐助肯定都已经睡下了。
你脚底附上查克拉，从后院围墙无声无息地翻进了院子。
你已经提前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看过警备队和暗部的值班表了。富岳和鼬今晚都不在家。
天时地利人和，天意在我。
你从屋外移动到洗衣间的位置，缓缓推开了窗户。
窗框没有发出声响，显然铰链不久前刚上过油，保养得很好。
美琴把这个老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维护得无可挑剔。她对家人的爱成为了你偷她家人东西的助攻。
爱真是一把双刃剑。
你将自己六尾化，像软体动物一样蠕动着从窗缝里钻了进去，顺着墙上的瓷砖流淌进洗衣间的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就算是鬼灯水月用水化之术亲自过来偷，做得也不可能比你更好了。
月光透过你身后的窗户斜着照过来，在洗衣间的地板上投下影子。影子先从一团不可名状的形态逐渐抽条，再分化出头和四肢，最终变回了正常的人形。
鼬和佐助共用的那个脏衣篓还在洗衣机左侧，你上次来的时候它就在这个位置。
你活动了一下重新变成正常状态的手腕，将手伸向盖子——
哗啦。
你的手僵在半空中。
洗衣间里有声音。
刻意压低的水声间歇性地响起。“哗啦”一下，停两秒。再“哗啦”一下。显然被有意控制着频率。
你的目光循着声音缓缓转过去。
洗衣间的里侧格局不是方正的。在收纳架和墙壁之间，有一个你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的凹进去的角落。
角落此刻正放着装了水的塑料盆，一个人正背对着你蹲在盆前手洗衣服。
你惊呆了。
蹲在水盆前面的人赤着脚，后脑勺的头发翘乱糟糟地翘着，显然是睡到一半起来的。他手里的东西从双手搓洗的动作幅度来看，应该是一件小型的织物。
凌晨一点。在洗衣间里。蹲在角落。蹑手蹑脚。偷偷手洗。
意识到他在洗什么东西后，你在冥冥之中感到你身为窃贼的目标和偶然撞见的现场之间，存在着一种命运的羁绊。
佐助还没有发现你。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那件正拼命与之搏斗的衣物上。
他的手法是一种混合着焦虑和羞耻驱动的力度，仿佛在试图让某种证据从纤维中消灭，恨不得把布料搓穿。
然后你的影子动了。
月光的角度因为一朵云的移动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你投在地板上的阴影随之产生了摇晃，最终定格在了佐助的余光范围内。
佐助的手指在水盆里停住了。
他用一种显然不愿意面对现实的速度，缓缓向你所在的方向转过头去。
你在他的头转到一半的时候就做出了基于战术的判断——跑不掉了。
如果你现在转身一个箭步从窗户跳出去，他不会认出你的身份，也追不上你。但宇智波族长家在凌晨被全副武装的超影级黑衣人入侵，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引发一级安全警报。
美琴会被佐助带到地下室避难。在外面值班的鼬和富岳会被通知。纲手也会因为接到紧急报告被从梦中被叫醒，然后拉上旗木卡卡西亲自前往现场，勘察可疑人员留下的痕迹。
整个木叶的安保系统会为了宇智波佐助的一条内裤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说不定你在逃离宇智波族地的路上还会和匆匆往家里赶的宇智波鼬擦肩而过。
他会立刻出手试图对你进行抓捕。然后在木叶某个倒霉村民的屋顶上将会展开一场须佐能乎十拳剑八咫镜VS求道玉天沼矛轮回眼的月下对决。
呃，如果宇智波鼬知道了你在试图偷他的未成年弟弟的什么东西，说不定真的会跟你玩命。
轮回眼能解除伊邪那美的控制吗？也不对，你对“原味经济学计划”的意志坚定程度已经超越了阴阳遁黑棒。伊邪那美应该根本不会对你起作用——
佐助的头转过来了。
你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抬手扯下面罩。皎洁的月光从侧面打在了鼻梁上。
你们四目相对。
他蹲在水盆前，你站在窗户前。
月光在你们之间的地板上画出一道分界线。
佐助的双手还浸在水盆里。他在看到你的一瞬间本能地想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但水里的东西没有地方可藏。他只能将那团布料死死攥在手里，不让你看清。
他脸慢慢涨红了，声带在“想大声骂你白痴”和“绝对不能让妈妈听到”之间进行了一次惨烈的博弈，最终只输出了一个扭曲的单音节。
“你——”
“佐助，你先听我说！”
借口库告竭了，你没有对眼下这个场景准备过任何以前的预设。只能咬牙开始即兴创作。
“我，我有一个朋友，她生了很重的病，纲……医生诊断说她已经快不行了。”
佐助的脸还是红的。但你的胡言乱语让他的心情从纯粹的恼怒中分出了一部分困惑。
“她这个病很罕见——”
“她叫什么名字？”
“……那你就别管了。反正你又不认识她，她认识你就行了。宇智波佐助是她的男神，她的crush，她的梦中情人，她的白月光。她说她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知道佐助平时用的柔顺剂是什么香型的，想求我帮她调查清楚。她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用同款的味道来——来——"
来贪婪地嗅闻？来史诗级过肺？来将宇智波佐助的体香作为灵魂升天前最后的告慰？来用作自己被制成木乃伊下葬砂隐时的腌料？
你有点绷不住了。
你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个临终病人的遗愿是想知道宇智波佐助用什么柔顺剂，这个前提本身就是文学叙事上最违反存在主义的设定。
最关键的是，整个木叶除了你之外似乎没有第二个人会拥有这么离奇的思维模式。
这绝不是说木叶人的精神状态非常正常。恰恰相反。木叶的历史本就是一部类人群星闪耀时的宏大史诗。
木叶人有整天捧着《忍者如何去死》研究自毁倾向的，有一群生挖眼珠子托付给兄弟的。有人晕过血，战后创伤应激更是批发出售。连建村那位也是个把袭村的叛忍当成天启的。而以上这些精神问题，你——
统统都没有。
你的特殊之处跟其他木叶人不一样。
你是可以将一切置身事外的，心无旁骛的，纯粹的变态。
一个正常的病人在临死前会有牵挂。
她会舍不得自己的亲人朋友，会遗憾自己未来得及完成的梦想，会眷恋那些曾经拥有过又即将失去的美好，而不是惦记着远在天边的木叶忍者学校校草宇智波佐助同学的柔顺剂。
一具空壳被自己非人的视角出卖了。
佐助蹲在水盆前面看着你。
“……你说的这个人。”
佐助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
“就是你自己吧。”
你的临终朋友遗愿假说在这一刻彻底宣告死亡。
佐助把手抽离了水面出来，放弃了继续遮挡水盆里的东西。
他的手指从水中抬起来的时候还带着洗涤剂的泡沫，指尖因为在初春的冷水中搓洗浸泡而充血发红。
月光照在塑料盆上。
盆底安静地沉着一条深色的内裤。水的颜色并不清澈，但不完全是洗衣液造成的，而是呈现出蛋白质溶解后特有的浑浊。
佐助站了起来。那双黑色眼睛此刻在月光中混合了羞耻，脆弱，以及某种你总是在任何时刻下意识逃避的东西。
他低声开口。
“就是因为你老做那些奇怪的事，我才——”
佐助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柔软而责备。
“才总是做那些梦。”
他的手还在往下滴水。
嘀嗒。
嘀嗒。
水滴砸在瓷砖上的声音在凌晨的洗衣间里被放大到令人如坐针毡的程度。
就是因为你？
……难道真的是你的错吗？
你罕见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茫然地看向佐助。
佐助没有逃避你的视线，就那么安静地望着你。
那天最后是怎么离开宇智波家的，你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也许额外收获了一些别的什么，不知道。但总之，你还是没有拿到原本想要的东西。
你的原味经济学理论在宇智波佐助身上第二次落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原味经济学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