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无终恨意 船快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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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快靠岸的时候，港口周围开始涌起白茫茫的大雾，连你在试图透过窗户向外看风景时，也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甚至直至感受到引擎熄火后，船体在随着海浪的节奏缓慢地原地起伏，你才意识到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你把毛线帽收进箱子，穿着那套衬衫西裤走出船舱，额外还打了条领带。看起来就是个臭坐办公室的，身上没有任何让人引发军事联想的元素。
大和早早就收拾好东西出来了，穿着全副武装的木叶上忍制服，配合那坚毅的眼神，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可靠气质。
可惜他是这个编队中战斗力最接近正常人类的那个。
带土在你们的注目礼下最后一个从房间出来。他没戴护额，没有带忍具，也没有选择穿任何制式服装，看起来像是公务员与在编忍者出差时临时雇佣的翻译或者地接。
行政文员是十尾人柱力。武装忍者是辅助后勤。路人男是前恐怖分子。
非常冷幽默的伪装。
如果有海盗试图劫船，按照你们的衣着打扮判断，他们会首先集火武装人员大和，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然后控制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文员，防止你向木叶发出求救信号，最后再顺手丢出一把苦无解决掉无关紧要的目击路人——
然后路人会一个虚化让苦无穿胸而过，再用神威把他们全部吸进异空间饿死。
锚被投了下去，舷梯也放出来了。但云山雾罩中你们仍然什么都看不清。以至于梯子的下半部分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未知的东西吞噬了。
“雾隐之术啊……”
你向浓雾深处瞥了一眼，转头看向带土笑出声来。
“挺好的，至少照美冥没打算直接用巧雾之术烧瞎咱们俩的眼角膜。”
大和在旁边绷紧了脸。
他的眼睛没有被水影亲手毁掉的价值，他应该对此感到庆幸的。如果巧雾之术不是不分敌我的大范围杀伤忍术的话。
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周围的雾逐渐散去了。
你转回头向下看。
码头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舷梯登陆的尽头隐隐出现了一群人的影子。
整整一个阵列。
站在最前面的是照美冥。穿着深蓝色的高领作战服，长发束在脑后。在她脸上你没有找到任何熟悉的慵懒和妩媚。完全是标准的战斗预备姿态。
照美冥的身后半步一左一右站着长十郎和青。
长十郎那张总是有点羞涩的脸此刻绷得很紧，嘴唇抿成直线。手指紧紧按着双刀，上面缠着的握带明显新换过。
青的眼罩从开始就是摘下来的。他一直开启白眼望着你们所在方向。
在雾隐之术的干扰下，白眼系的洞察透视能力是强于写轮眼系的。显然为了掌握情报差，这位长老已经不关心什么外交礼仪了。
再往后是几个上次没见过的身影。
你的视线在其中一个俊美的白发青年上停留了很久，直到对方皱着眉回望过来才别开眼睛。
真遗憾，你想。没想到初次与鬼灯满月见面是在这种场合。而不是通过水月的介绍。
满月身旁的桃地再不斩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停留在你那张脸上，而是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带土。
除了忍刀七人众，还有其他叫不出名字的精英忍者分散在阵列的两翼，站位恰好卡住了码头通往陆地的唯一通道。
没有欢迎客人的鲜花。没有和上次一样跑过来夸你漂亮的小男孩天真的笑脸。
这次等待着你们的是一场押运。
走下舷梯的最后一级台阶时，呼吸突然变得困难起来。仿佛胸腔里的什么东西被人一把攥紧了。
你下意识抬手按住扶手，放慢了下台阶的动作，身后的带土立刻反应过来，顿住脚步。大和差点撞到他后背上。
九尾的恶意感知。
浓稠的恶意像涨潮一样从封印空间深处的四面八方灌进来，像不可阻挡地上升着的海平线。沉重而滚烫。仿佛十几年来腐烂干涸的血肉层层叠成塔山。
它是整个血雾之里的恨意。
站在码头上的这些人都亲身经历过那段日子。他们的同学老师家人朋友，死在对血继家族的灭门迫害里，死在毕业考试同期自相残杀中，死在被迫出逃的路上。两个想要清洗所有血继限界的复仇者，最终逼出来忍界唯一的双血继限界水影。说出来简直是命运的讽刺。
码头上那些视线带着的恨意是冲着身后那个操控这一切的人去的。你感受到的只是捎带。
你想象不到带土站在你身后，正面承受这些恶意的全部重量时会是什么感觉。如果可能，他大概比面前这些受害者更不希望这一切发生。
这样他还是那个梦想当上火影的阳光好少年，没有让石头砸烂半身被班捡走，从此用一半的人生假装自己是另一个人。暗恋的女孩也没有为了粉碎雾隐的阴谋决绝地将自己的心脏对准挚友的雷切。
雾隐村毁了带土的人生。带土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报复雾隐村。然后雾隐村再继续恨他。每一次反弹都叠加了更深的血债，而这就是战争的因果。
“没事的，他们伤害不了你的。”
你对自己体内的存在说。
胸腔里挣扎的东西逐渐恢复平静，空气重新灌进肺里，你差点被扑面而来的海腥味呛到咳嗽。
照美冥察觉到你动作的停顿，立刻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你面前站定。
她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片刻，偏过头去。视线越过你的肩膀，落在你身后的带土身上。
“欢迎……回到雾隐。”她说。
你知道她特意别开眼神，就是不想让你认为这个“回”字指的是上次总体而言算得上愉快的访问旅程。
恶意的浓度在照美冥的目光转移的瞬间骤然又上升了一个量级。码头上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石壁的声音。
桃地再不斩肩上的断刀略微偏转了一个角度，刀面反射的光刚好扫过带土的脸。
你平静地从大和手中抽走他提前拿出的纲手亲笔信，站直身体，遮挡住那些犹如实质的视线。
“十尾人柱力，作为木叶先遣小队的武装负责人前来报到。本人将全程负责其他两位队员在任务中的人·身·安·全。”
你双手将信函递交给照美冥。
“预祝双方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无终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