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物似其主 你仰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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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仰卧起坐一个翻身爬起来，去摸床头柜的通讯器。
屏幕亮起来，没有未读消息。打开和卡卡西的私聊，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你从雾隐回来留言要去他家看《亲热战术》之后。
你决定根据今天的特殊属性来定制一个话题，显现你对朋友的用心。而且还必须得和卡卡西的个人情况有直接关联，以免他认为你在用群发的节日祝福敷衍他。
最后你发出了一句完美符合以上标准的话给他：
“帕克今天给女朋友送巧克力了吗？”
卡卡西回消息的速度一向随缘。
有时候你嘴一句自来也，说他怎么一写到女主出场就跟被小头夺舍了一样，写出来的东西从惊为天人变成惊为男人。他立刻用奈良鹿久都赶不上的文书处理效率秒回三段论文，反驳说这叫意识流的纯爱。
有时候你发十几条刷屏消息，问他忍犬的脚跑出汗了到底是不是糯米味，他过了两个小时都没回。你直接杀到火影辅佐办公室，卡卡西从文件后面抬起头，疲惫地跟你说：
“……我不像帕克那么闲，我是火影辅佐，需要工作的。”
卡卡西的社交节奏完全无法用六道来预测，就跟他的迟到一样，已经构成了某种独立于常规物理规律之外的常数。他把带土留给他的旧毛病充分发扬光大了，反而带土本人现在不怎么迟到。
但今天他回得很快，仿佛一直在盯着通讯器。
“帕克没有女朋友。”
……
你思考了一下，决定用幽默化解你无话可接的窘迫。
“跟它主人一样哈哈哈哈！”
发完你就后悔了。
真正幽默的包袱不需要多余的气氛烘托，这四个哈恰恰证明连发送者自己都知道这句恶毒的话并不好笑。
你拥有写轮眼都看不穿的惊世智慧，却选择用它在白色情人节嘲笑你的朋友跟狗一样……不能吃巧克力。
卡卡西没有回复你。一个失败的话题。
你把通讯器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开始忏悔。
旗木卡卡西这个人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了。他不会当场翻脸。毕竟他戴着面罩，翻脸你也可以假装没发现。也不会跟你冷战，或者发脾气骂你，他甚至不会让你看出他在意。
他会把所有东西都收进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底下某个你摸不到的地方，然后在你完全意想不到的时刻——比如下周三，《亲热战术》新一话连载杂志发售日的早上，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对你说：
”啊，今天突然想起上次被人嘲笑跟帕克一样没有女朋友，心里有点受伤，决定去相亲试试。这周的连载就先不看了。”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你将失去同时失去精神和经济上双重最重要的支柱。《亲热战术》批判性阅读研讨会不仅是你和卡卡西之间的社交仪式，更是你领取第四笔津贴的核心理论依据。纲手批准卡卡西的安抚津贴时，你的盘算是日常社交即可起到申领标准效果，无需额外劳动，如果日常社交本身停摆了，这笔津贴的合法性将从根基上动摇。
你必须将隐患在萌芽阶段就将其连根拔除。
如果换作是平时，你会立刻从床上弹起来，骑着电动车以挑战神威传送的速度冲到卡卡西家门口，一脚踹开门。然后扑通滑跪在地上，说不好意思，刚刚突然短暂地失去意识，被十尾顶号了。那段话是十尾操控你的手指打的字，目的是挑拨离间让你众叛亲离，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最终诱使你下定决心发动无限月读。
然后问题就会被上升到忍界的生死存亡层面。卡卡西就算本来不想原谅，这下被你架起来也不得不原谅。
但你今天实在不想出门了。
你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今天的骑行总里程。
白天你大概把木叶的主干道全部骑了一遍，火影楼到宇智波族地部分路段骑了两到三遍。如果你的电瓶车有电池的话，它在今天行程过半的时候就应该彻底油尽灯枯，抛锚在某个十字路口中央，成为木叶晚高峰交通拥堵的罪魁祸首。
可是它没有电池。它唯一的能源是十尾人柱力无穷无尽的查克拉。就算你骑车去环游世界，这辆车都永远不会替你喊停。你只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休息。
你现在就决定停下来喘口气了。
不去就山，让山来就你。
你重新打开通讯器，开始打字：
“如果你突然想来我家给我做晚饭的话，我会非常开心的。”
你决定根据卡卡西的回复时间来判断战况。如果十分钟内回复，说明他现在闲着没事并且对你没有生气；如果超过一个小时，你就要开始准备执行原计划——骑车上门土下座。
通讯器震了一下。
“行。”
旗木卡卡西用一个字就把你从倾家荡产的深渊里捞了上来。没有故作拖延地用“我得先看看有没有时间”折磨你。也没有说“今天有点累改天吧”，让你不得不揣测他到底是真累了还是推脱之词。
你从这个干脆的回复带来的安心感里缓过来，开始向他反映严峻的现实问题。
“我刚从雾隐回来，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我带食材过去。”
白色情人节的傍晚，别人都在收花收巧克力吃烛光晚餐，旗木卡卡西被使唤着去菜市场采购食材，拎着东西穿过几条街来你家，然后在你那个对他来说施展不开的厨房里给你做晚饭。
这就是你对卡卡西的道歉方式。
卡卡西做饭其实挺好吃的。你曾经问过他什么时候学的，他回答说很早。你追问很早是多早。他说：“大概五六岁吧。”
母亲在卡卡西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旗木朔茂在外面出任务的日子里，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站在比他还高的灶台前，踩着凳子够到锅铲，学着把米饭炒熟，把水烧开。
他学做饭的原因不是兴趣爱好，是如果不学就没有饭吃，然后在父亲回来之前把自己饿死。
再后来旗木朔茂也去世了。
那些独自吃掉的几千顿饭把一个小男孩练成了一个手艺相当不错的厨子。
你在通讯器上快速打出最后一条指令。
“不许穿那个破马甲。”
卡卡西回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狗头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物似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