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月之眼往事 “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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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你毫不尴尬地对着带土的脸发出了单音节，对他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你对两个成年男人私底下的社交关系没有一丝一毫的窥探欲。
看到带土出现的瞬间，你的脑袋里仅仅完成了一次关于工作效率的运算：卡卡西家里有卡卡西，卡卡西还往家里弄来了带土。一次上门能接触到两个有安抚需求的对象。效率已经达到了宇智波族长宅的水平。
卡卡西真是一如既往地贴心。
但你当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话到嘴边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另一句——你知道带土不会表现出来，但心里一定期待听到的话。
“带土，我给你也带了礼物的！但不知道你在这儿就没一起拿过来。等我回头给你送过去！”
带土站在门框旁边。搪瓷杯里的热气贴着他的指节往上飘，在空气中散开变淡。
卡卡西已经从被围巾突袭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伸手在脖子上理了理。面料顺着他的指节贴合到了脖颈的曲线上。
他的注意力很快从围巾转到了你身上。
“听说雾隐那边出了事。”
他没有拐弯抹角。
作为火影辅佐，照美冥通过外交渠道递交的紧急情况说明已经到了火影的办公桌上，纲手收到后第一个抄送的就是他。
你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看向茶几上摊着两本翻开的书——一叠是装订起来的公务文件，一本是最新一期的《亲热战术》连载杂志。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雾隐村那边有些旧派系余孽闹事。审讯出来说是什么月之眼教团干的。”
客厅里空气的温度在月之眼三个字落地的瞬间发生了变化。
你忙着低头用手指摩挲连载杂志书脊的弧度，以确认卡卡西有没有趁你不在抢先偷看。
卡卡西先开了口。
“月之眼……已经确认了吗？”
“嗯，审讯的时候袭击者自己交代的。宇智波鼬亲自做的写轮眼测谎。怎么了？”
你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两张各有心事的脸。
卡卡西看了带土一眼。带土没有回应。
他坐到你旁边，拉下了一点口罩，露出鼻梁，像是需要呼吸更多的空气才能把接下来这段话说完整。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我，带土，还有一个叫野原琳的女孩，我们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小队。琳是带土的临时向导。”
带土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搪瓷杯里的热气已经快散完了。他没有插话。
“有一次任务，我们在雾隐边境遭到伏击。”卡卡西继续说：“琳当场死亡。我透支昏迷。带土甚至在那之前就在神无毗桥失踪了。”
你听出了他声音语调的变化。
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你不得不放下了手里的连载杂志。
“后来我才知道，带土在神无毗桥被宇智波斑捡走了。斑给他移植了轮回眼，在他身上做人体实验，并进行洗脑，其中也包括利用琳的牺牲刻意引导对雾隐村的仇恨。”
“……”
“就是那段时间里，带土成立了月之眼组织。用了斑的资源和名号，控制了当时水影矢仓，重新开启血雾之里的政策……作为对雾隐村的报复。”
卡卡西语速更慢了。
“后来我找到了带土，把他带回木叶。但月之眼一直留在雾隐当地，剩下的人重新组织起来，在他离开后继续独立活动，进行关于十尾和无限月读的研究。你这次遇袭，应该也是……”
卡卡西说到这里时，带土把搪瓷杯放在了扶手上。
两个当事人各怀心事地等着你的反应，空气里残留着那种讲完沉重往事后特有的低气压。
这种感觉你今天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早上在宇智波家的走廊里，佐助反复确认你真的没生气，鼬在旁边随时等待缓颊。现在换了两个成年人，措辞更含蓄，表情更克制，但本质上他们在做同一件事一一
等你生气。
你是真的不理解。一天到晚哪有那么多生气要生？
你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你确实在听。伏击、死亡、失踪、人体实验、轮回眼、蛰伏、反杀、报复，最后在羁绊的感化下幡然醒悟。像一部催人泪下的英雄电影。
但你不是电影观众。你是流行小说读者。此时此刻你心里唯一惦记的文艺作品不是《坚强毅力带土忍传》，是《亲热战术》在你出差期间的连载更新。
卡卡西和带土的少年时代对你来说是一段与你没有交集的历史。你对它的触动程度等同于在忍者学校翻开教科书，背诵第三次忍界大战相关政治考点时的全部感想：
——这段内容怎么这么长。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在晚年就喜欢搞这一套，因此它的确是你撰写“火之意志”主题申论时的必备素材。任何通过忍者学校毕业考试的学生都可以把相关事件熟读背诵并进行默写。
如果只是普通的学生，在工作后很快就可以顺利把知识点还给老师。可惜你刚毕业不久就成为了十尾人柱力，脑袋自此再也忘不掉东西了。
仅此而已。
不过你的社会化程度足够高。
你非常清楚如果现在什么都不说，这个客厅里的气氛就会变成追悼会的后半程——大家都已经哭完了，互相面面相觑，但谁都不好意思开口聊下一个话题。
你决定承担起这个神圣的使命。
“当宗教领袖听起来还挺气派的。信徒们叫你什么，带土猊下？还是大祭司？孩子出生了你要负责洗礼吗？组织的口号是什么，代表月亮消灭你？”
客厅里再次安静了一瞬。
卡卡西的肩膀动了一下。
带土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种茫然上。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关心这种事。
“没有口号。也不叫猊下。”
“那他们喊你什么？”
“……斑。我用的是宇智波斑的名号。”
带土回答你的疑问时，语气已经从沉重史观叙事被强行拽回到了你横冲直闯的日常轨道上。
他犹豫要不要补充说明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向你解释为什么要用斑的名字建组织这件事，需要铺垫的前因后果足以再填满一整个下午。
“那不是给领导白打工了吗？真是太卑鄙了。如果有一天宇智波斑被人秽土转生了，我去替你把他吊到路灯上！”
你的语气里有一种为他的劳动成果没有得到署名权的真诚惋惜。角度如此清奇以至于带土又张了一次嘴。
这次他连要不要回应都不确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月之眼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