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名字之后 照美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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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美冥示意雾隐的审讯官上前。审讯官是一个中年女忍者，手法专业，提问的节奏不紧不慢，每一个问题之间留出足够的沉默让对方的心理防线自行松动。
但真正的测谎核心不是她。
鼬站在审讯室的侧面，背靠墙壁，开启了三勾玉。
写轮眼的动态视力能捕捉到普通人肉眼无法察觉的细微变化，不需要动用什么幻术干扰，任何谎言引发的生理反应与查克拉波动都无所遁形，是一种原理非常简单粗暴的测谎仪。
袭击者开始在审讯官的引导下交代。
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审讯官的问题从基本信息开始——姓名、年龄、隶属组织、接受指令的时间和方式。
直到他说出了一个名词。
“月之眼教团。”
鼬的表情从审讯开始后就没发生过任何变化。你猜想暗部的工作性质应该也和现在差不多，他显然在这方面有非常优秀的职业素养。但停在你肩上的乌鸦骤然缩紧了爪子，让你感受到了轻微的刺痛。
月之眼？
纲手塞过来那些从来没认真看完的简报，关于忍界的政治暗流和历史遗留问题，你从来就没看完过，生怕被这些文字污染了大脑。
你忍不住看向他。
鼬感觉到了你的视线，转过头来。
他微微摇了摇头。虽然幅度很小，但传递的信息很明确：
没什么，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鼬说没什么，那大概就是没什么需要你现在操心的。
不是说这件事本身不重要，至少它不需要你作为十尾人柱力在这个场合介入。鼬自会将有价值的信息整理好，在合适的时机向纲手汇报。他做这种事比你做好一百万倍，这是你对各自能力边界的清醒认知。
按照你的自我定位，你现在出在这里的唯一职责就是：确保鼬不会因为开写轮眼开着开着突然晕过去。
审讯还在继续。袭击者在审讯官的引导下交代着更多的细节——教团的组织结构、联络方式、昨晚行动的具体指令链。鼬有时会对审讯官做出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手势，示意对方在某个回答上追问或者跳过。而审讯官明显能领会他的意思。
雾隐村也有暗部，而且木叶和雾隐在战后来往颇多，这次访问照美冥还在和鼬聊暗部改革的借鉴方案。也许两国的暗部在手语方面已经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互通？
你没有再继续关心这边的进度，而是开始看起照美冥。
照美冥坐在审讯室的正中间，直面着袭击者。审讯室的灯光从上方直射下来，在她的颧骨和鼻梁上投出清晰的明暗分界线。
——真想一脚把那个被审讯的袭击者踹走，自己坐到她面前去。
你开始发呆了。
什么都没想，只是在看她。
你不知道这算不算你离她最近的一次。
现在看着她的侧脸发呆的时候，心里的感觉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你看她的时候，都是“天哪她好美看我速速上去骚扰一番”的狂热。但现在心里想的东西很安静。
审讯还在继续。袭击者的声音在你耳边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音，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说话。鼬的写轮眼依然在运转，青在旁边偶尔低声和记录文员交换几句意见。
乌鸦在你的肩膀上动了动，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你的耳垂。
你没有管它。
审讯似乎到了尾声。
女审讯官干脆利落地合上文件夹，金属夹在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鼬微微抬起手。
手势精准地截住了审讯官起身的动作，也让青已经开始往椅背上靠的身体重新坐直了。
鼬转过头来看你。
写轮眼还没有关。三勾玉在猩红色的虹膜中缓慢旋转，但他看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和看袭击者时完全不同。
“真狩。”
他说。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
你抬起眼睛。
乌鸦在你肩膀上感受到了你身体重心的变化，爪子调整了一下抓握的角度。
这是走入审讯室以来第一次有人叫出你的名字，而不是十尾人柱力。
青在你们进门的时候叫你十尾人柱力。语气里带着外交场合标准的尊敬，作为必须被妥善对待的政治头衔从他嘴里说出。
审讯官在审讯时全程提到你的时候也用的是这个称呼，语境是袭击对象的客体，被阴谋指向的靶心。
袭击者更不用说了，他可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有人类的名字。在他接受的任务简报里，你是他前去执行一项有去无回任务的目标，是一个需要被激怒的武器。
没有人有恶意。
青是雾隐村的长老，他用官方称谓称呼你是职责所在。审讯官在执行公务，她的措辞需要直指重点。袭击者是敌人，他大概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对你进行刺杀，不是来跟你相亲的。他更没有义务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性格，有什么爱好，徒增多余的心思。
如果他没有被月读万花筒直接在精神维度上被击溃，如果当时制服他的是普通的雾隐暗部，或者纲手当初派来的是静音大和，而不是宇智波鼬——
你怀疑他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审讯室老实交代，而是早就用什么办法直接自尽了。
但你坐在这间灯光偏暗的地下审讯室里，听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十尾人柱力”“十尾人柱力”“十尾人柱力”之后，你几乎快要忘记一件事。
在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前，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忍者。
你有自己的名字。
木叶的户籍登记簿上有属于你的记录，旁边盖着红色的圆形印章。当年在忍者学校的花名册上排在第几个你已经不记得了，但老师点名的时候你会举手说喊到。这个名字在你成为人柱力之后被越来越多的人遗忘，取而代之的是更响亮沉重，也更不像是属于一个人类的称呼。
十尾人柱力。
人们透过这个称号看到的是十尾的力量、外道魔像的阴影、求道玉的毁灭。
只有鼬叫了你的名字。在一个所有人都在小心地窥探着“十尾人柱力”这个外壳的审讯室里，他在注视的是你。
你不确定他是有意为之还是出于习惯。
也许对鼬来说，你从来就不是“十尾人柱力”，你就是那个在他家客厅里一坐一下午，给他和弟弟当人形抱枕，会在趴在桌上给照美冥写表白信，废纸团塞满半个垃圾桶的人。
他叫你的名字就像这些天早上喊你起床时一样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