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比格人柱力的工作日志》纳兰青阳毛酸浆

36、自由组合 你们跟

　　你们跟着照美冥和长十郎走下水影楼的旋转楼梯，穿过一楼的大厅，走向后方的审讯区域。雾隐村的建筑内部总是带着一股潮湿的石头味，让人有种出国在外的强烈的违和感。

　　乌鸦从鼬的肩膀上飞起来，在走廊的上方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你的左肩上。

　　你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去哪看它，它也转头看你。黑色的眼珠近在咫尺，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好像包罗万象。

　　鼬的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你肩上的乌鸦，露出微妙的表情。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精神体的行为本质上是主人潜意识的投射，他不可能对自己的潜意识感到惊讶。

　　乌鸦在你的肩膀上安顿下来，把喙埋进胸前的绒毛里，一副打算长期驻扎的架势。

　　你调整了一下肩膀幅度，让它能更容易站稳，然后快步朝着前面的照美冥追过去。

　　你走着走着就往前蹭过去了。

　　这个过程自然得像水往低处流。

　　原本你们的站位上：照美冥走在最前面，长十郎作为水影护卫跟在她右后方半步的位置，你和鼬并肩走在后面。

　　走廊不算窄，四个人并排走绰绰有余，但你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越迈越快，从和鼬并肩变成超前半步，再从超前半步变成和长十郎平行，最后你的肩膀几乎要铁到照美冥的身上了。

　　长十郎被你挤得不得不往后退。

　　他退了一步，发现你还在若无其事地往前贴。只能再退了一步，彻底放弃了自己作为水影护卫的站位，无奈地落到后方和鼬并排走。

　　长十郎转头看了鼬一眼，鼬对他微微点头，表情温和，用眼神向他传递：

　　抱歉，她一直这样，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长十郎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你成功占领了照美冥右后方半步的黄金位置。

　　照美冥没有回头，但你知道她感觉到了你。她的步伐既没有刻意加快，试图拉开距离，也没有侧身给你让出更多空间。这种不主动也不拒绝的态度在你的解读里一律被归类为默许。

　　你们的行李还在招待所放着，今天出门时穿的是长十郎昨晚送到客房的普通西装制服。雾隐村的公务制服剪裁更修身一些，面料带着一种海岛气候特有的轻薄透气感。

　　鼬穿了全套——白衬衫，黑西裤。深色西装外套，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你也穿了白衬衫黑西裤，但是你没穿外套。

　　昨晚的酒红色鱼尾裙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袭击发生后为了方便活动你不得不当众把裙子从大腿处撕开，虽然这个举动在事后被雾隐村的人解读出了各不相同的含义，但你记住的教训只有一点——

　　以后不要再穿打人不方便的美丽刑具了。

　　所以你今天没穿任何碍事的东西，耳夹摘掉了，衬衫的袖子被你挽到中段露出小臂，看起来非常帅气。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雾隐村的忍者在连廊的另一端经过，两三个人聚在一起，视线投向你们这一行人。你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在照美冥面前动用六道感知，那未免显得你太虚荣卖弄了。

　　水雾把声音吞掉了大半，只有几个零碎的音节飘过来，其中一个词你听得很清楚。

　　“般配。”

　　你的嘴角有点开始压不住了。

　　般配，说的肯定是你和照美冥。你们两个一个帅气一个美丽，一个是十尾人柱力一个是五代目水影，站在一起连身高都差不多，你们就是强强联合！珠联璧合！天作之合！百年好合！一对百合！

　　你甚至没有考虑过你们目前上四个人走在一起的，理论上可以组出很多不同组合。比如你看不到身后那两个安静俊秀的年轻男人并肩走在雾气弥漫的石板路上，眼里正各自专注地注视着身前的女伴。

　　这个可能性完全没有进入你的考虑范围。你的重点甚至不在于你和宇智波鼬怎么样，而是按照异性两两凑对就意味着别人会觉得长十郎和照美冥般配。你只是想到这个可能就在心里疯狂跳脚。

　　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个哪里般配了，般配不了一点！

　　你也没有意识到另一种解读的可能性。

　　“——你不许主动和照美冥说话！”

　　昨晚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满脑子想的是：照美冥是我的个人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虽然照美冥本人完全没答应过你。而宇智波鼬作为照美冥恨嫁的可疑对象，必须被你严防死守。

　　吃醋的对象是照美冥，防备的对象是鼬。

　　但如果把这句话放到第三方的视角里，一个女人气愤地对身边的男人说“你不许跟别的某个女人说话”，它还有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解读。

　　但好在没有人告诉你。

　　于是你继续心安理得地走在照美冥身边，享受着这个词带来的愉悦感。

　　审讯楼是一栋独立的灰色建筑，外墙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入口处有两名雾隐暗部守卫，在看到照美冥后立刻行礼让路。

　　审讯室在地下一层。穿过光线昏暗的走廊，空气变得阴冷潮湿，墙壁上的石砖缝隙里隐隐渗出细小的水珠。

　　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提前等候了。

　　雾隐村的元老青正坐在审讯室靠墙的位置。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穿着雾隐村的正式服装，灰蓝色头发，右眼戴着眼罩。身边还坐着一名你不认识的雾隐忍者，大概是负责记录的文员，面前摊着纸笔。

　　审讯室的中央是一把固定在地面上的铁椅，昨晚的袭击者被绑在上面。他的双手被查克拉封印锁扣在椅子扶手上，头垂着，看不清表情。昨晚鼬的月读把他的精神击溃了一次，但经过一夜的恢复，他至少已经能保持清醒了。

　　看到你们进来，青立刻起身开口，声音沉稳，带着身为长者特有的缓慢节奏，

　　“十尾人柱力大人，宇智波鼬先生。感谢两位愿意出席。昨晚的事让雾隐村深感歉意，水影大人已经——”

　　你点了点头。

　　“——决定将此次事件的调查全程向木叶方面公开透明——”

　　你又点了点头。

　　“——作为两村同盟关系的诚意体现，我们希望——”

　　你不管青说什么，一律点头。这是你在所有不需要动脑子的社交场合里的通用策略。

　　青说完了。你最后点了一次头，算是为这段客套画上句号。

　　审讯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