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比格人柱力的工作日志》纳兰青阳毛酸浆

24、雾隐的美差 这个任

　　这个任务被你在心里归类为美差。

　　美差的美不是指任务内容，不是指出差待遇，甚至不是指雾隐村的风景秀美。

　　美指的是照美冥的美。

　　五代目水影。雾隐村的当家人，一个无论从任何角度、任何距离审视都只能用美来概括的女人。赤褐色长发，神秘优雅得像雾隐村终年不散的水汽。

　　你在五影会谈上第一次见到照美冥的时候脑子直接宕机了。查克拉回路短路，瞳孔放大，与医学临床诊断对于“失去意识”的描述完全一致。

　　站在你旁边的卡卡西当时还以为雾隐村公然对十尾人柱力使用了幻术。

　　如果纲手这次派了别的忍者去雾隐村出差而不带上你，你会在得知消息的半个小时内赶到火影办公室的门口，在正上方插一根阴阳遁黑棒，然后把自己挂上去表演上吊。

　　你当然不会真的死掉，这种程度的窒息大概跟带了根项链差不多。但你会一直挂到纲手改主意为止。你会让整个木叶都知道五代目火影拒绝让十尾人柱力去见五代目水影。

　　纲手当然知道你会这么干。所以她选择了更明智的方案：直接让你去，同时让自己获得五天的清净。

　　至于你去了雾隐村之后会做什么，纲手心知肚明。

　　你会追着照美冥在水影楼的走廊里跑，大喊“雾隐村企图对十尾人柱力使用美人计但我将计就计”，在外交晚宴上若无其事地站到照美冥旁边的位置直到被真正的水影护卫撵走，在任何能看到她的场合表现出一种让在场所有外交官都脚趾扣地的狂热。

　　但这些事情发生在雾隐村。不发生在木叶的火影办公室。就算他们真的写外交公文过来表示强烈谴责，纲手也不需要亲自回复，而是随便丢给谁来撰写，比如静音或者卡卡西。

　　你甚至想起了上一次五影会谈时的一个画面。

　　那次会谈的茶歇时间，你刚好路过会场走廊的拐角处。走廊的另一端，纲手和照美冥站在一起，头凑得很近。

　　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直到照美冥的手挡在嘴边，纲手微微侧着头。两个人的视线同时投向了你的方向。

　　她们在蛐蛐你。

　　虽然无法确定她们在说什么，但从两个人脸上那种如出一辙心有余悸的微妙表情来判断，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

　　你立刻当机立断地堵住耳朵，恨不得把自己捅聋。

　　你不想听到，你承受不起。

　　如果她们说的是“那个人好烦啊”或者“怎么才能躲远一点”之类的话，你那颗与十尾融合的心会像被脆弱的老照片一样碎成四片。如果照美冥真的说她不想见你，你流出的眼泪足以让隔壁砂隐村拉响几百年来第一次防洪警报。

　　你对纲手对你的出差安排没有任何异议，但是唯一有点疑惑的是为什么同行人员是宇智波鼬。

　　上次留意到他走路总是没有任何声音后，你特意跟卡卡西确认过，宇智波鼬目前的确在暗部服役。

　　为什么要安排一位暗部负责人一起去？你应该不太需要任何武力保护。

　　但你很快进行了自我说服，纲手选鼬的原因显然基于一项极其稀缺的专业能力：

　　宇智波鼬能在你语出惊世骇俗的雷霆发言时帮忙把话圆回来。

　　你的嘴下一秒会说出什么鬼东西连你自己都无法预测。想要能在你和照美冥同时存在的场合进行控场，至少需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反应速度快，措辞能力强，心理素质过硬，表情管理稳定，最好还能对你的语言模式有足够的预判经验。

　　纲手让宇智波鼬同行雾隐，本质上是在给你配翻译。

　　“什么时候出发？”

　　问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在心里开始清点行李了。

　　纲手脸上慢慢升起了一种提前为雾隐村高层默哀的官方外交表情。

　　佐助是从鼬那里知道的。

　　准确来说，甚至不是鼬告诉他的。

　　没有人正式地坐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真狩要和我一起去雾隐村”。这个消息是从一段他甚至不是参与者的日常对话里漏出来的。

　　当时他在下楼倒水。

　　厨房和客厅之间的拉门开着一半。鼬站在客厅靠近玄关的位置，沙发上摊着一只打开的深色旅行袋，里面已经叠好了几件换洗衣物。

　　美琴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她把伞递给鼬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追问了一句。

　　“止痛药带够了吗？”

　　鼬接过伞放进旅行袋的侧兜里，拉链拉到一半时卡了一下。

　　“没事的，真狩也一起去。”

　　他平静地回答。

　　美琴点点头，转身走回厨房去看灶上的火候了。鼬把拉链拉上，弯腰检查旅行袋另一侧的口袋里有没有放证件。

　　他们交谈的语气无比自然，没有任何人刻意压低或抬高音量，说完之后谁都没往楼梯口的方向瞥一眼。

　　那段对话从头到尾都不是说给佐助听的，它只是无比自然地发生了。

　　如果换个人，佐助可能会怀疑对方是故意的。故意等到他下楼的那一刻，用超绝不影经意的姿态把这个信息投放出来，在他面前不露痕迹地炫耀。

　　但唯独鼬不可能。

　　鼬从不对他用这种小心思。鼬对他的方式永远是直接的，要告诉他的事会当面说清楚，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永远不会让他有机会听到。

　　那么这件事没有被正式告知他的原因只有一个。

　　鼬看见过他给你发消息。视觉特化让他不需要转头刻意去看就能捕捉到弟弟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动作和屏幕上方对话框里那个带太阳符号的名字。

　　鼬大概会默认你们关系还不错，你跟佐助聊得挺多的，出差的事大概也会直接告诉他。

　　所以鼬没有再单独跟他讲一遍。

　　但你没有告诉他。

　　佐助把水杯放在厨房台面上，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

　　他拿起通讯器解锁屏幕。你们的私聊对话框跳出来，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周的位置。

　　——明天下午有空吗？

　　——你这就不舒服了？

　　——那倒没有。

　　——那没空。

　　前几天看的时候，佐助觉得你可能只是最近比较忙。

　　今天再看，每一个字都含义都变得更直接了。

　　因为没有不舒服所以没空。他的身体不需要安抚所以你不需要见他。原因和结论之间的逻辑链条短到连想在里面找一个能插进去的缝隙都做不到。

　　他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不知道你这一周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鼬确认的出差安排。

　　他不知道的事多到没办法从中挑出一个作为起点给你发消息。

　　而且无论发什么，放在这四行冷冰冰的记录下面，都会显得像是一个被拒绝了的人在自顾自地厚着脸皮找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