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比格人柱力的工作日志》纳兰青阳毛酸浆

22、向导培训课 纲手最

　　纲手最后还是批了。

　　她把签好字的审批单推回你面前的时候，表情很微妙。带着“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但算完了发现这笔账对我也不亏”的意味，以至于你一时不知道自己算是黑手套还是白手套。

　　纲手批这笔津贴的逻辑跟你申请这笔津贴的逻辑基点完全不同，但终点恰好重合了。

　　你希望不用做任何额外的事就能多拿一份工资。纲手的出发点则是：旗木卡卡西作为火影辅佐，是她手底下最好用的人。纲手桌上那三摞文件里有至少一半是卡卡西预先筛选过，标注好或者分出优先级之后才送到她面前的。

　　如果卡卡西有一天成了累倒的骡子请了病假，她的工作量会原地翻倍。

　　如果有一个向导能让卡卡西的写轮眼过载症状减轻，那他能批的文件就会更多，能承担的任务就更杂，纲手就可以进一步压榨他的剩余价值。

　　卡卡西有向导这件事，纲手自己是最直接的受益人。

　　领到津贴的你可以排第二。

　　卡卡西本人顶多排第三。

　　你从纲手的办公桌上拿起签好的审批单，确认了上面的印章和金额。

　　“火影大人英明！”

　　纲手挥了挥手示意你滚。又在你转身之前突然又站起来扯住了你的衣领。

　　“还有一件事。”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印着木叶医疗部徽记的通知单。

　　你接过了过来。

　　向导基础能力交流研修班，为期一周，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地点在木叶医疗部的多功能培训室。通知单右下角盖着火影的官方印章，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课程主任：加藤静音。

　　看到这行小字时你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短暂的裂缝。

　　正常情况下你对待课程的态度是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这套系统在你过去的人生中运转良好，从未出现过需要打补丁的场景。

　　但今天它终于遇到了一个处理不了的变量。

　　——加藤静音。

　　如果这门课的主任是任何其他人，你会毫不犹豫地在第一天签到之后从窗户翻出去，剩下几天连签到都省了。

　　但静音不是任何其他人。静音是纲手的弟子，贴身护卫(虽然谁保护谁可能不太好说)，更是火影办公室财务的实际运转核心，所有审批流程的最后关卡。

　　只要静音不高兴，你的报销单会在待审核状态里一直躺到被原界剥离。

　　你去不去这个课静音会知道。你迟到几分钟静音会知道。你上课有没有走神，有没有玩通讯器或者趴在桌上睡觉，静音都会知道。

　　然后她会用比劈头盖脸骂你一顿这种说不定是在奖励你的更可怕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静音会在纲手面前不经意地提一句“真狩好像对课程内容不太感兴趣呢”。语气温柔，措辞委婉。就算是你去找卡卡西撒泼打滚让他亲自出面替你求情，他也只会说：“嘛，人家这不是也没说你什么？”

　　但这句话会从此直接击穿你的津贴审批通道。

　　你把课程通知单折好放进口袋里，跟神圣的审批单贴在一起。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五分，你背着一只黑色双肩包走进了培训室。

　　培训室比你想象的大，中间摆了十几张单人桌椅，围成一个不太规整的半圆形。前面是一块白板和一张讲台。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摞教材和一些你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你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八九个人。他们回头看你，你抬头看他们，你们面面相觑。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

　　研修班的老学员们对这间教室的门会推进来什么样的人已经有了大概语气。通常是医疗忍者背景的忍者，偶尔有几个从感知部队转过来的特殊体质者。他们会自觉地找一个位置，安静地翻开教材等待上课。

　　但今天推门进来的是十尾人柱力。

　　教室里最靠门位置坐着的女生手一抖，笔从指间落到了地上。坐在她前面的中年男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又迅速转回去看向面前的黑板，一动不敢动，脖子在过程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对于这种反应，你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在静音手里领了一张学生信息登记表，认真填写。姓名，年龄二十一，血型，忍者等级……

　　填好把表交给静音后，你找到了一个靠后排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尽量让动作自然得像每周都来上课的常驻学员。

　　静音站在讲台上，低头在签到表上打了一个勾。

　　课程的内容比你预想的实用。

　　你此前对向导这个身份的全部认知，基本来源于觉醒当天纲手给你的那一沓体检报告和个人心得。报告上写的都是干巴巴的数字，没有告诉你这些数字在实际操作中意味着什么。而你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全部基于几周的样本量和三个闷葫芦宇智波的个案反馈，在统计学上不具备任何推广价值。

　　今天你才知道，大部分向导和哨兵之间维持的是一种标准化，且有明确边界的工作关系。

　　大部分匹配度正常的搭档，每周进行一次正式会面就足够了。会面的内容也不需要多复杂，或者像一些不了解的人想象得那样亲密暧昧——坐在一起喝杯茶，聊半小时的天，在过程中让向导的查克拉自然覆盖一段时间就够了。

　　如果向导的能力特别强，或者两个人的匹配度相当高，这个间隔可以拉得更长，两周一次甚至一个月一次都是可行的。

　　宇智波的三个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状态确实很糟糕，但那是十几年症状逐年累积的结果。过载是慢性病，不会因为你一天没去看他们就突然恶化到危及生命。更没有脆弱到一天不见你就会嘎巴一下突然死掉。

　　在觉醒之后的这几天里，你几乎每天都在跟宇智波的人见面。虽然你把这些行为归类为工作需要，但如果从第三方视角审视——

　　你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任何受过向导基础训练的人看到你每天都上门找自己负责的哨兵，都不会感动于你的敬业精神。

　　他们只会得出相同结论：

　　你不行。

　　你的安抚能力太差了，必须每天一次才能维持住效果。别的向导每周一次都够了，而你是一个需要通过堆时间来弥补能力不足的劣质货色。

　　你立刻挺直了脊背。

　　女人可以被说很多东西。可以被说脾气差嘴毒作风有问题脑子不正常。但不行这两个字绝对不可以！

　　正在消化这种耻辱时，腿上传来了一阵短促的振动。

　　有人往你的通讯器里发来了消息。

　　你没敢直接掏出来，而是先鬼鬼祟祟地用余光扫向讲台。

　　静音正侧身在白板上认真写字，背对着你。

　　你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把通讯器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到桌面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