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鼬线 月相 宇智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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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最终还是没有坦白成功。
关于这件事我们必须先说清楚原因。不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勇气开口，也不是因为想不出合适的措辞而推迟。
唯一的原因就是你被纲手紧急叫走了。
照美冥在处理完宴会事件后给纲手写了封信。措辞极其讲究，但翻译成人话大意就是：“月之眼还不是那个宇智波带土搞出来的。他现在不仅能喘气还回木叶好吃好喝，所以你们村也别想就这样置身事外！赶紧派专业团队过来收拾在我们这儿留的烂摊子。”
于是纲手另外抓了十尾人柱力与大和，将这个互相之间完全不熟悉的临时三人小队派遣到雾隐村。
你们就这样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木叶。
你走之后的群聊陷入了一片死寂。
带土就在你身边，交流显然没有通过群聊出口转内销的必要。卡卡西本来就不在群里。于是这个群就这样安静到仿佛从来不存在一样。
但鼬知道你不是对所有人都静默。
每天晚上，隔壁的房间都会在固定时间段传来通讯器震动的声音。频率之高充分证明这是一段被积极响应的对话。佐助在过程中偶尔会发出微小的声音。有时候是意味不明的轻哼，有时候是无奈的叹气。还有一次他发出了一阵前半截清脆后半截沉闷的笑声，像是笑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把自己的脸用枕头捂住了。
鼬在隔壁的书桌前坐着，眼睛望向窗外。
雾隐村在海的对岸，而写轮眼的视觉特化再怎么强也看不穿一整片海。
你在雾隐村过得相当充实。白天忙着研究如何将月之眼的残党一网打尽，顺便折磨两个队友；晚上还要忙着对一位芝兰玉树的美少年嘘寒问暖。
而鼬在木叶的日子过得很慢。
他甚至开始觉得时间的流速出了问题。
每天晚上他都在被迫收听隔壁聊天节目的实况直播。敏锐的五感在这种时候变成了一种诅咒。他不想听，他真的不想听。但他的耳朵不遵从他的主观意愿。
于是鼬将办公地点转移到了厨房的餐桌上。
在客厅举着报纸的富岳投来疑惑的眼神。鼬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镇定地将资料从文件袋里拿出来，开始处理暗部文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这天晚上，鼬照常来到餐桌前落座，在下属提交的任务报告上签署意见。美琴和富岳都已经回房间休息了，一楼只剩下他一个人。
今晚的月光似乎在渐渐变暗。外面的客厅几乎已经全黑了。鼬没有多想，只当是有云层飘了过来。他顺手将面前的台灯拧亮了一点，继续手头的工作。
审批进度过半的时候，二楼佐助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异响。
鼬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他对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写轮眼在瞳力释放时随着查克拉高频流动所产生的嘶鸣。
椅子向身后倒去，腿在意识发出指令之前就已经跨上了楼梯。鼬以人生中最快的瞬身速度飞身上楼，冲到弟弟的房间一把将门推开。
佐助站在窗台前，正仰头看向窗外。
听到门板撞到墙上发出的动静，他下意识回头。原本的三勾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全新的，只属于他自己的复杂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猩红的鲜血从眼角顺着脸颊滚落，汇集到下巴尖端滴下。胸前深蓝色的睡衣布料吸收了大大小小的血珠，洇开一圈又一圈层层叠叠的黑色圆点。
“……月亮。”
佐助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知所措的彷徨。
“月亮变红了。”
鼬的视线从佐助的脸移向他身后。
窗户外面是深沉的夜色，天空正中挂着一轮圆满的月亮——
而月亮是红着的。
连周围的云层也被染成了淡淡的绯色。整个天空的色调都因着那轮妖异的血月而偏移了。
月光的强弱会对夜间行动造成极大的影响，因此天文台会提前将月相预测结果提供给暗部，以便他们针对性地制定作战计划。鼬在今天早上例行查阅过观测数据，他能清楚地回忆起天文台在资料中给出的推算结果：
——本日为十五夜望月，黄经差达到180度，预计月出时间约为18时40分，视直径约为33角分。光照条件良好，无特殊天文现象。
鼬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一次短暂而庞大的空白。
他定定望着红月，手指不自觉地伸进口袋。在触碰到通讯器冰冷的金属外壳时，鼬的意识突然清醒回神。
如果现在拨你的号码，你还会像上次一样迟迟不接吗？
还是像上上次一样，电话接通了，但对面那头传来的是其他人的声音？
你们之间有着太多的场外干扰因素，即使电话打过去，他甚至连你到底有没有事都无法确认。
“……还是我来吧。”
佐助看出了他的犹豫。他离开窗沿，将丢在床上的通讯器捡回手里。鼬用余光看见屏幕上的名字后面有个太阳符号。
佐助走到鼬面前，按下了拨号键。随着兄弟两个人的距离拉近，空气里弥漫着的血锈味也更浓烈了。
房间里响起了等待接通的嘟嘟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
始终没人接，电话被自动转入了语音留言信箱。
佐助把通讯器从耳边拿下来，脸色又苍白了一点。
“她之前说过今晚是举行仪式的日子。”
看着鼬疑问性质地歪头，佐助简短地补充了一句：
“他们打算在仪式上收网。”
但鼬仍然不知道“仪式”具体意味着什么；不知道作战方案有哪些风险；不知道你在计划中具体担任的角色是诱饵还是收割者。
他什么都不知道。
鼬还是把自己通讯器掏了出来，但他没有试图再按你的号码，而是直接点进了另一个名字。
——宇智波带土。
鼬按下了拨打键。
带土的电话打通得倒是很快，只等了两声两声就有人接了起来。
“鼬？有事吗？”
带土疲惫的声音从扬声器传了出来，背景音里有嘈杂热闹的人声，不时还伴随着什么东西坍塌滚落的闷响，像是一群人在合力处理建筑损毁。听起来倒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意外。
“木叶这边今晚观测到了异常的月相变化。”鼬说：“请问你们那边的剿灭行动是否一切顺利？”
措辞听起来多么符合暗部精英公事公办地进行信息确认。一点都不像一个焦躁到想要马上发疯的男人在审问头号嫌疑人。
带土在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行动顺利。”带土说。“至于月亮的变化……它应该是在真狩清理遗留基地的过程中受到了一些物理层面的波及。和无限月读没有关系，这点你可以放心。”
“明白。她状况怎么样？”
鼬不动声色地追问，声音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假。
“她没事，好得很。”
带土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听起来有点微妙。
“她正在室内的典礼上……吃席。可能没留意到外面的月亮。”
“好，谢谢。”
佐助全程在旁边听着，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弛了下来。
但鼬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他在挂断和带土的电话后立刻给大和发去消息。
“前辈，真狩现状是否安全？请尽快回复确认。”
他又迅速在列表里找到长十郎。在雾隐村出差的时候，两个人曾经加过好友。
“长十郎先生，请问贵村的月之眼剿灭计划是否如计划执行？期待一切顺利。”
两个人都很快发来了回复，内容大差不差，都是报平安的。遣词造句的风格都与鼬印象中一致，没有被幻术操纵的痕迹。信息得到了交叉验证。
“……应该没事了。”
深呼吸后，鼬放下通讯器，看向佐助。他脸上的血泪已经开始干了，留下了两条暗红色的痕迹。
高度紧张的精神猝然放松下来，浓重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席卷了全身。佐助深深地叹了口气。
“哥……我眼睛有点疼。”
他轻声抱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鼬线 月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