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鼬线 最好的结局 你领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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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领着鼬上了楼，开门进房间，自然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说明来意，就像他第一次上门拜访时那样。
鼬在沙发前面对面地站着，没有立刻坐下。
“……真狩，”他说。“我今天下午去见了卡卡西前辈。”
在楼下独自等待的时间里，鼬做了很多对你摊牌后可能反应的心理准备。
疑惑，心虚，恼怒……甚至包括反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不是特别的之后破防了？”一类的嘲讽言论。
然而你什么反应都没有。
毕竟你完全不觉得鼬去见卡卡西跟你有任何关系。
火影辅佐嘛，谁不去找卡卡西呢？纲手找卡卡西、静音找卡卡西、凯找卡卡西、全木叶都在找卡卡西。那宇智波鼬去找卡卡西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工作上的业务往来。最多就是谈得不太愉快而已。
总不可能跟你有关系吧？你又什么都没干，充其量只能算是个站在中间劝架的。
“嗯？怎么不往下说了？”
你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
“他削减了暗部下个季度的经费？还是你们缺人手？”
“……”
鼬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你身慢慢坐下。
“没关系……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他身上总是让你讨厌的那种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纸一样轻薄的脆弱，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淋湿了。
你慢慢收敛起脸上故作疑惑的神色，心里莫名生出了某个诡异的念头。
——他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像你最开始幻想出的宇智波鼬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在沙发上并排坐了很久，直到鼬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刚才轻得多，以至于你下意识地向他的方向倾斜了身体。
“……如果当初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会不会更好？”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没头没尾，但你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它指的是什么。
如果他当初维持了你想象中的人设，将那条消息当成应该被礼貌忽略的意外，下次见面的时候若无其事地微笑着跟你问好，让你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温柔神圣，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白月光——
如果一切从开始就分出了不同的枝杈，那时的你们又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虽然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感情纠纷，但唯独在这个问题上，刚好也只有你才能给出无限接近真实的回答。毕竟“看”本身就是能力的一种衍生。
“嗯……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用轮回眼去找你说的那条时间线看看。”
大概是因为房间里不知何时起萦绕着的那种莫名气氛，你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
“需要我这样做吗？”
意识到你在说什么之后，鼬犹豫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了。”
他对你可能做出的选择有种隐约的恐惧。
如果永远得不到结果，反而还有自欺欺人的余地。但如果你在对比后给出的答案依然是“会”，那就证明了当初的回应是错的。
选择让你看到他真正的面目是错的。
十几年来一直在压抑的，隐藏在光风霁月下的阴暗和欲望、收到你那条消息时决定不再伪装的那一刻的解脱、写轮眼失控而暴露出的喜悦、在清醒之后选择继续吻你时的贪婪……在你面前展示出的所有真实，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个学生时代过分早熟孤僻的少年在长大后依旧不讨人喜欢。
只有永远扮演那个完美的假人才能值得被爱。
鼬卸下了一点支撑身体的力气，向你的方向靠过去。
你没有躲开，他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两个人就只是肩膀贴在一起，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到你能看清鼬脸上泪沟的纹理。
——并不是两条平滑的纹路，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痛苦流经而过形成的痕迹。
你不知道宇智波鼬现在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是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回事。你甚至不太确定他是又在演戏还是在认真的。
但你不想让他觉得，如果当初戴着面具继续装下去就好了。
“不。”
你抬起手，沿着下颌线向上，温柔地捧住了他的脸。
“别这么想，不会变得更好的。”
鼬掀起了一点眼睫，看向你的黑色瞳孔在灯光下有种朦胧的光泽，带着某些说不出的希冀。
你的拇指在他的颧骨上微微动了一下。
“——因为那样我就不知道要跑了。”
“……”
鼬的声音从你的掌心传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想出来，但出口太窄了，以至于连第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而你的手还托着他的脸，表情带着某种残忍的安慰。
鼬放弃了将没能出口的话说完。脸颊上刚升起的温度在你的掌心里渐渐凉了下去。
他很慢很慢地站了起来。
随着起身的动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远。你的中指最后从他的下颌线缓缓滑了下去。
“……我该走了。”鼬说，声音勉强恢复了一些平稳。至少足以让他以还算体面的姿态离开你的公寓。
你跟在后面起身送客。走廊的感应灯在门被推开后应声而亮。
鼬转过身面对你。
“抱歉打扰了。”他说。
“晚安，真狩。”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宇智波鼬还像往常一样，维持着规律的生活。去暗部上班执行任务，回家之后和美琴一起做家务，帮富岳处理警备队的一些麻烦事，以及完成和佐助的日常对练。
那天下午的鼬照常在指导弟弟的体术修行，手里剑在空中激烈地相撞又弹开，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鼬在一个躲避的间隙罕见地分了神，没有留意到丢过来的手里剑还带着机关，以至于差点被割破袖子。
佐助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进攻的动作，强行将手里剑牵引回手里。
“小心！别发呆啊！”
机关线因为投掷的轨迹突变而缠到了一起。佐助一边拆着线结，一边随口问道：
“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工作遇到麻烦了？”
鼬站在对面，看着佐助。
“我在想……”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甚至让佐助不太确定鼬是在向自己提问，还是单纯在将无处宣泄的疑惑转化为喃喃自语。
“为什么想要靠近一个人，却只会把对方推得越来越远？”
“错误的究竟是方式，还是人？”
佐助的手里剑掉在了地上。
刚刚才被解开的机关线再次缠到了一起。
他看向哥哥的眼睛，脸上的表情里带着很多东西。一点点了然、一点点心酸、还有拼命试图藏起来的不甘。
“……想不明白就直接去问啊。”
佐助硬邦邦地说。
“不问怎么能知道对方需要的是什么，全靠猜吗？要是靠自己能猜对，你现在也不用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个了。”
说完他蹲下身去捡地上的手里剑，试图借此掩饰剩余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鼬看着弟弟，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渐渐亮了起来。
“……我明白了。”他说，“谢谢你，佐助。”
“别谢我。”
佐助别过头。
“你赶紧走吧。”
得到答案的鼬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碍眼。他利落地将场地收拾好，离开了后院。剩下佐助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空地中央，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鼬线 最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