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鼬线 电表倒转 车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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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终于在族长宅的院门前停下了。
电机最后嗡了一声然后重归安静。你如释重负地松开车把，后颈传来强烈的酸胀感。
这辈子从来没有觉得骑车这么累过。
鼬从你的后座下车时，美琴刚好听到声音，迎到了院门口。
她的大儿子今天很早就出门了，穿着最喜欢的那件外套。而现在他跟你一起回来，在白色情人节这天。
美琴脸上的了然让你产生了一种濒临崩溃的冲动。
你真的很想冲过去跪在地上，抱住美琴的腿哭着说：“我都是被胁迫的！是他在火影楼门口堵着不让我走！我真的真的真的就只是一个顺风车司机而已！”
——然后宇智波鼬会在旁边微笑看着你。
“真狩，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理解我们的关系的？”
“一直”意味着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这样理解”暗示你在曲解原本他认为美好的关系。
只要他掏出通讯器，打开你们的聊天记录滑到最顶端第一条消息，把屏幕转向美琴，你的人生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美琴是一位教养极好的女性，日常用语里最粗俗的表达大概只有“天哪”。她这辈子可能都没在任何语境下见过那四个字被排列组合在一起。
所以你硬生生忍了。嘴角艰难地抽搐着上扬，最终定格在介于微笑和痛苦之间的二向态上。
鼬走到美琴面前，语气平静自然。
“妈，我回来了。”
美琴点点头应下，又笑着看向你，带着善意的试探开口。
“真狩今天有没有收到巧克力？”
你立刻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一位母亲在试探她的儿子有没有在情人节给你送巧克力。
“——绝对没有！谁都没给我送！什么都没收到！”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你双手迅速伸进左右衣兜，一把将口袋衬布拽了出来。
白色布料像两只兔子耳朵一样翻在外面。兜里确实没有藏着巧克力，只有几枚硬币随着大幅度的动作叮叮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啊，我就是随便说说，真狩你不用——”
你对美琴的劝解置若罔闻，继续将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面还放着上次买伴手礼的收据。你掏出来扫了一眼，在确认上面不带任何敏感信息后展示到美琴面前。像一个被安检拦住急于自证清白的旅客。
你想传达给美琴的只有一件事：
没有巧克力。没有情人节。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美琴对你说“为了我，对世界发动无限月读吧”，你会毫不犹豫地照做。但如果美琴问“你愿意做我的大儿媳妇吗”，你将直接施展轮回天生术。随便把什么人复活，自己耗尽生命力，从此享受永恒的长眠。
“欸，怎么会……”
茶里茶气终于在你最不想让它发挥的场合起了作用。美琴惊讶地看着你翻东西的全过程，显然不理解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白色情人节却没有收到巧克力。
她不理解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给她的大儿子发过“看看**”。如果她知道了可能就理解了。
高压之下，你想出了这辈子最聪明的主意。
“——那我想吃美琴送我的巧克力！”
你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都快破音了。
如果美琴送了你巧克力，她就是第一个在白色情人节和你签订契约的人。你将成为美琴最虔诚的眷属，没有任何人能拆散你们神圣的婚姻。
你会和美琴喜结连理，带着她搬出宇智波家。佐助会被带走悉心抚养，在你和美琴的关爱里快乐度过青春期，成为一名不会在收到骚扰消息之后真的给人看的正直三好青年。
美琴在听到你的请求后笑着示意你等一下。她走进厨房又很快出来，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巧克力直接送到你嘴边。
“来，张嘴~”
美琴说，语气跟哄小时候的佐助吃饭一模一样。
巧克力落进嘴里，外层的可可粉让嘴里铺满的全都是苦涩，又在表皮融化后露出内层海盐一点点咸来，逐渐在油脂柔和的醇厚中揉合成回甘。
你下意识用舌尖去追逐那种甜味，然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然断了。
从发出那条自取灭亡的消息到今天，中间隔了多长时间已经记不清了。
你只知道在这些天里你始终绷着一根弦。一直在紧张、一直在计算、一直在防备。一直在想“回木叶就安全了”，但事实上回来之后的效果也就那样。
你在鼬面前从来没有任何瞬间是放松的。在他面前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必须经过反复推敲——不能说错话，不能在气势上落入下风，也不能被抓到任何把柄或者素材。
堂堂十尾人柱力把自己活得像是在雷区求生的难民，每走一步都害怕踩到什么会爆炸的东西。
直到美琴将巧克力喂到嘴里，你终于得到了在这段时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东西。
安全感。
你不会因为吃了这块巧克力而陷入道德漩涡。美琴也不打算跟你争夺任何情感上的主动权。
美琴就只是单纯地想哄你开心。
泪水渐渐从眼睛里涌出来，在下巴尖汇聚成水滴，又接连坠落。鼻尖也隐约发红了，但你没有发出任何抽泣的声音，因为不想在美琴面前露出丑陋的样子。
“哎、哎呀！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块被我做得太苦了？”
美琴顿时慌了神。她凑过来小心地用手背揩掉你脸上的泪水，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不喜欢就不要吃了。等我另外拿甜的给你。不哭不哭。”
……
在你刚刚急头白脸地翻口袋给美琴看的时候，宇智波鼬就已经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内了。
他自听到美琴的提问后就进到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鼬推开门向你和美琴站着的位置走去，刚好撞见阳光下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滴落在你们之间的地上。
鼬的脚步停住了。
他安静地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门在那之后被轻轻带上，院外的两人谁都没注意那道几不可闻的声音。
鼬重新走到二楼，回到房间，将手里的东西重新放在桌上。
方正的巧克力盒躺在那里，无声地注视着他。缎带蝴蝶结朝上被精心固定到对称的角度，磨砂外壳在阳光下呈现出温暖的棕红色。
宇智波鼬的白色情人节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鼬线 电表倒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