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鼬线 回归线 像是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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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十尾人柱力缓缓转过头看向鼬所在的方向。
鼬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注视被察觉到了。但那道目光短暂地经过他，又毫无留恋地从上面划过去。
接着她的视线落在了鼬身边的卡卡西身上。
那张冰冷空洞的脸几乎在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变化的剧烈幅度几乎接近于画面突然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卡卡西？”
她微微睁大眼睛，身体从靠墙的姿势里站直了。
“你也来找纲手大人吗？静音姐说上一场会议还没结束，需要再等等。”
她朝两个人的方向快步走过来。
手从兜里抽出来了，嘴在看到卡卡西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过。语速很快，眉毛挑起来，眼尾上扬，肩膀也随着说话的内容起伏。
她在用全身上下每一个会动的零件来表达她对看到卡卡西有多高兴。
“你是不是也被纲手放鸽子了？”
“今天没带帕克来吗，我正想试试用它的洗脚水泡茶。”
“你晚上要吃食堂吗？”
“为什么要穿那个破马甲出门啊丑死了！”
卡卡西的眼睛弯了起来，带着鼬从来没在这位前队长身上见过的柔和。
“嘛，当火影可是很忙的。”
“帕克在家睡觉，而且不可以喝那种东西喔。”
“时间来得及的话也可以回家做饭，要一起来吃吗？”
“今天出门的时候感觉有点冷，顺手就穿了。”
对话里从头到尾没有鼬插嘴的空间。
不是这两个人故意想将谁排挤在外，而是他们交流的节奏就像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转动，中间本来就没有留给第三个人的缝隙。
他们之间有种只有长期相处才能培养出的默契。卡卡西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换到下一个话题，而她仿佛总能提前预判卡卡西给出的回复是肯定还是拒绝。以及——
卡卡西没有把鼬介绍给她。
在正常的社交礼仪中，同时认识双方的那个人天然地应该承担起帮忙介绍的职责。比如一句简单的“真狩，这是宇智波鼬，暗部的负责人。鼬，这是真狩，十尾人柱力”。
但卡卡西什么都没说。好像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像鼬不存在。
鼬知道卡卡西做事一向周全。他选择不去介绍的原因可能是出于避嫌。
在九尾之乱后，因为有着写轮眼操控尾兽的先例，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关系曾经有一段时间变得相当紧张。虽然在尾兽已经彻底融合成十尾的现在，早就没人还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也可能单纯是因为卡卡西不想介绍。
同样作为男性，鼬知道这种抗拒意味着什么。卡卡西对她的存在有着超出“朋友”范畴的保护欲，以至于对潜在的竞争对手都抱着本能的戒备心。
……真是幼稚啊。
鼬的嘴角习惯性地上扬起来。
他继续站在两个人旁边，微微偏头听着他们聊天，仿佛完全不介意自己被冷落。直到走廊另一头传来了响亮的脚步声。
纲手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一边在绿色外套的口袋不停翻来翻去，试图找到办公室的钥匙。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十尾人柱力突然以一种非写轮眼持有者无法捕捉的速度弹射出去。
起步没有前摇，从静止切换到全速冲刺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蓄力的征兆。上一秒还站在卡卡西旁边，下一秒就以精确到令人叹服的角度将自己的脸发射进纲手的胸口，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
“上次我提交的关于自愿担任火影护卫犬忍犬的申请批下来了吗——唔唔不要打脸！”
纲手的拳头在听到“护卫犬”三个字之后就落在了对方的后脑上。
她至少采纳了关于“不要打脸”的请求。但火影的咆哮在把人丢出去之后还是控制不住地响了起来。
“你还敢流口水！？”
卡卡西痛苦地抬手捏了捏鼻梁。
“纲手大人，她一直都这样……”
鼬则沉默地在走廊里看着这混乱的一切。
一直都这样？
百无禁忌地将一切好恶都摊在阳光下，完全不在意别人的评价和眼光。
——和他刚好相反。
他将一切丑陋的真实都封印在最深的地方。他的疼痛、他的疲惫、他的渴望、他的孤独。想要真面目被看到的愿望，想要不再伪装也能被接纳的愿望……
他一直在等待着有人能解开这道封印，但他找不到钥匙，也不知道钥匙在谁手里。
而且。
在那天走廊里的全部时间里，她的目光一次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会议结束之后鼬回到家躺在床上，眼前莫名浮现出十尾人柱力的脸。
鼬在三年前那个晚上的头痛比平时轻了一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笑起来时的弧度让他从疼痛中获得了短暂的分心。
虽然那都是对着旗木卡卡西的。
十尾人柱力不认识他，也从来没有注意过他。她在那之后继续跟卡卡西挤在沙发上追更连载，跟纲手在火影楼里打闹，骑着冒鬼火的电瓶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做了无数件事，见了无数个人，唯独没在任何场合跟一个叫宇智波鼬的人有过交集。
直到纲手通知了哨兵向导匹配结果。
鼬在面试的前一天晚上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研究他自己的脸，研究头发怎么扎衣服怎么穿。
面试那天，他穿着整齐的制服走进会议室。
房间里的人西装革履，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资料，并在听到敲门声后下意识抬起头，视线刚好落进了一个被精心排练整晚的角度。
这一次，你的目光终于为他停留了。
……
如果知道宇智波鼬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你只会更加确信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拜十尾所赐，你当然还记得三年前发生的事。
那天你在感受到熟悉的查克拉后下意识转头看向卡卡西的方向。
大概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他穿着全套木叶上忍制服，当然也包括那件绿马甲，颜色在旁边那个人身上的暗部制服衬托下显得更加恶心了。
没错。
你又不是瞎子，当然不可能注意不到卡卡西旁边的那个暗部成员。
——那个脸上还戴着动物面具没有摘掉的暗部成员。
也许是有隐藏身份的需要？你这样猜测着。既然这样，还是不要盯着人家多看了，否则说不定会给对方的任务带来困扰呢。
毕竟上次在女澡堂里看到用透遁术隐身偷窥的自来也时你直接开口打招呼，导致他被当场抓包揍得鼻青脸肿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唉。什么都能看到，有时也会意想不到地给人添麻烦呢。
因此你自然而然从那个暗部身上移开视线，转而向卡卡西露出了笑容。
“卡卡西？”
你站直身体。“你也来找纲手大人吗——”
两套齿轮同时就此开始转动。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鼬线 回归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