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鼬线 卑鄙的武斗派 影厅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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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厅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你几乎是从座位弹射起来的。
趁着退场，你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松开牵了半场电影的——
不对，你本来就没有牵任何人。明明是宇智波鼬单方面假装自己是个算命瞎子在摸手相。
趁着起身的动作，你不动声色将整条胳膊抽走。两只手分离的瞬间，鼬的手指下意识微微收紧，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松开。
在站起来准备排队离开影厅时，你感觉自己的腿莫名有点发软。
你扶了一把墙面，将它归结于久坐气淤，需要活动。
影院门口，井野和佐井已经摆出了花摊。桌上的桶装里着单支包好的红玫瑰。佐井举着手写艺术字纸板。
“一支玫瑰，送给今晚最重要的人”。
在主线时间里，你会停下来买三支玫瑰。一支给井野，一支给佐井，一支给鼬，像一场即兴表演。毕竟时间充裕，看完电影之后的行程也非常简单：出电影院外散散步，跟认识的人聊两句支持一下生意，然后和鼬道别各回各家。
但在这个世界里你没有闲情逸致买花。
因为你们另有急事。
你的目光在扫过花摊的瞬间就移开了，不仅没有减慢步速，甚至刻意避开跟井野对上视线。
佐井在帮客人算账。井野低头忙着包花，也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但她的肩膀还是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你在走向酒店的路上试图复盘，发现整个决策过程短到令人难以置信。
影厅的灯光亮起后，你们从座位上站起来排队散场。当时你们来到出口，走廊两边是张贴的各种电影海报。周围都是三三两两往外走的观众，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残渣的焦甜气味。
鼬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混在人群的嘈杂议论里。
“……你觉得这部电影拍得怎么样？”
你转头看向电影宣传立牌上男女主角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发现自己连故事的最终结局是喜是悲都不知道。
十尾能将所有感知到的东西永久储存，但不能无中生有。
从鼬握住你手的那一刻起，视觉信号传输通道就被切断了。你对于电影后半段的全部印象就只有他在你手背上缓慢摩挲的节奏。
于是你诚实地回答：“没看进去。”
鼬的嘴角轻微地动了一下。
“我也没看进去。”
你停住了脚步。
大厅的射灯从斜侧面打过来，沿着鼬的鼻梁分割出一片阴影，将半张脸隐没其中。而在他露出的另外半边脸上，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站在影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鼬。人群来来往往，如潮水般从两个人的身边流过。
鼬也始终在注视着你。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可能是你，可能是他；可能你们同时开口然后停下来；也可能从头到尾其实谁都没有张嘴，一切都在眼神的心照不宣中完成了交换。
既然都没看进去——
那我们去做点别的吧。
木叶傍晚的街道路灯刚亮。鼬不紧不慢地走在你身旁，两个人之间你距离比进影院里之前变得近了。偶尔你衣袖的带子会随着动作抽到他身上。
但你顾不上注意这些。
从影院到酒店大概十五分钟的步行距离。这段路是制定战斗计划的最后时机。
必须想办法占据主动权。
你已经在智力博弈的层面上输了太次多了，从第一次交锋开始就从来没占过上风。你主动发消息骚扰，结果他比你更快地适应了局面。如果连在床上也是由鼬单方面掌控节奏，那你就彻底成了自投罗网的丑角。
你在这段关系中已经不知不觉地被冲动推着走了太远。就算计不如人，作为十尾人柱力，至少在身体对抗这个强项上，你总能找到一点反击的机会吧。
你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反复演练了——到了房间之后把门反锁，不给任何反应时间，直接根据具体地形将他推到床上或者摁到墙上然后把他的衣服扒光然后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先发制人、唯快不破。
你完全没有考虑到宇智波鼬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酒店走廊里铺的地毯比电影院厚很多，踩上去的时候整个人甚至都有种要陷进去的错觉。
你从拿到房卡开始就一直走在前面。
两边的门牌号依次从视野里滑过去。你勉强维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心脏早就在胸腔里以十尾理解不了的速度砰砰跳动。
房间到了。
你将房卡贴在感应锁上，随着绿灯闪烁，门自动弹开了。
你抢先走进去，鼬跟着进来。门在他身后关上。自动落锁时机械发出了清脆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与宇智波鼬相比，你拥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信息差。
你特意在订房时选择了曾经在约带土安抚时的相同户型。因此房间各处的摆放你在进门之前就已经了然于心。床在套间的最里侧，两边都有床头柜，浴室在左手边。
任何一个忍者在进入陌生场所的第一反应都会是评估周围环境。在鼬下意识扫视房间布局时，你就已经可以充分利用这个时间差，先一步——
你猛然转过身，预备动手。
鼬还站在门口的位置，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温和，看不出任何局促或者急迫。他的视线原本就在你身上，这样一转头，你反而刚好主动撞进了他的目光里。
他的眼睛里有种你在深夜的视频通话里曾经见过的东西。
你们撞车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动作，房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嗡鸣声。
你后退半步，抬手捂住嘴，拼尽全力让自己忍住不要笑出声来。
这就是你跟宇智波鼬的关系。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
你乐不可支，缓了半天才找到正常开口说话的力气：“看来是想到一块去了。”
鼬没有否认。
“既然这样，那我来提出一个各凭本事的方案好了。”
你缓缓把手放下。
“……6、”///“9。”你说。“都不用查克拉。”
鼬安静了大概几个呼吸的时间。你看到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可以。”
然后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