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比格人柱力的工作日志》纳兰青阳毛酸浆

14、Gedou Mazou 你将手

　　你将手掌缓缓按在榻榻米上。

　　查克拉顺着经络流淌汇聚，在皮肤与蔺草之间的接触面上凝聚成一个越来越密实的旋涡。

　　通灵术的起手式。

　　房间里的查克拉量在持续攀升。佐助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了一点，试图通过观察查克拉流动来推算你的精神体的体量。

　　大概是读到了一个让人不太理解的数据，他略带疑惑地抬头看向你，发现你完全没有试图停止的意思。

　　榻榻米的蔺草在开始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吱声，像是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即将落在它上面。

　　你深吸一口气，随着结印的动作开始吟唱。

　　“通灵之术——”

　　音节出口的瞬间，空气发生了骤变。

　　通灵术的阵纹从手掌下方往外扩散开来，深紫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爬过榻榻米的表面，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道闪过的图案。每扩展一寸，空气中的压强就继续加大一截。令人肺腑不适的低频震动地底深处翻涌上来，透过地板传导到整栋建筑的结构里，像是某种遥远的低语。房间里，茶盏与碗盖之间的缝隙在震动中磕碰，各种瓷器发出互击的脆响。

　　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从地面之下慢慢苏醒。

　　而你亲切地呼唤出了祂的名号。

　　“外道魔——”

　　外道魔像。

　　神树的幼苗，十尾的容器。

　　佐助想要阻止你的决心比他的思维反应更快。

　　少年的身体在第四个音节还卡在喉咙里的时候就已经扑过来了，膝盖撞翻了面前的桧木食案。茶碗、餐碟、青瓷酱油壶在空中划出各自的抛物线。

　　你的后背撞在了包厢的墙壁上。水墨画的画轴在冲击力的作用下从挂钩上飞了出来。墙壁上的灰泥面被十尾人柱力肩胛骨撞击撞出了一个凹坑。

　　佐助跪在你面前，整个人压了过来。左手撑着你耳侧的墙面，右手死死地捂住你的嘴，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你整个下半张脸上。

　　没说完的最后一个音节被封在了他的手掌和你的嘴唇之间，变成了一个含混的气音。掌心下已经扩展了大半的阵纹在失去引导后停止了生长，紫色的纹路在榻榻米表面像退潮一样缓缓收回你的掌心，最终消失不见。

　　空气中那股沉闷的震动随之平息。青瓷花瓶在角落里晃了两晃，最终没有倒下。

　　包厢里恢复了安静。

　　除了两个人剧烈的呼吸声。

　　佐助的胸口起伏很大，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急促的尾音。右手依然紧紧地捂着你的嘴不敢松开，你能感觉到他的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的脸就在你的正上方。

　　宇智波的虹膜不是纯黑的，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能看到深处有放射状的暗红色纤维。你知道如果刚刚真的成功把外道魔像召唤出来，这些纤维就会开始扩张旋转，成为写轮眼图案的一部分。

　　佐助也在看你，在他眼中拉扯的是很多种不同的情绪。

　　最外层的是尚未平息的后怕。他说要看，你就真的不管不顾地通灵外道魔像给他。如果刚刚他反应再慢点，这间包厢连带半条街都没了。而其他的一些则更难辨认，被压在下面，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也许是“你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的无奈，也许是某种更靠近心脏位置，他自己也还没来得及命名的东西。

　　佐助的喉结动了动，各种复杂的感受交织在其，最后都只混成一句话。

　　“……你疯了吧。”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还没有放下。手掌贴在嘴唇上的触感干燥温热，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顺着掌心传来的脉搏，快到不正常，跟他表面上冷冽的语气完全不匹配。

　　你当然知道自己能挣开，但你没有动。

　　你只是靠着墙壁，后脑勺抵着那张掉下来的水墨画，任由他捂着你的嘴，用露在他指缝上方的那双眼睛平静地回望他——

　　第一，我没疯；第二，我是认真的；第三，你再不把手拿开我就要舔你的掌心了。

　　佐助跟你对视了两秒，猛地把手抽走了。

　　在他退开之后，你后知后觉地看到包厢里的一片狼藉。食案翻了，茶碗倒了，菜汤洒得到处都是，茶水在榻榻米上洇出一片块深色的水渍。酱油壶滚到了角落里，好在没有碎。

　　唯一幸存的大概只有在厨房里，没有被端上来的那些菜。

　　佐助环顾了一下包厢的惨状，再次看向你。

　　“你的精神体……是外道魔像。”

　　他之前大概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又也许他在某个失眠的深夜里，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因触觉过载而无法入睡的时候，想象如果自己未来有了向导，对方的精神体会是什么动物来分散注意力。

　　他大概没有想过是一尊能把半座山踩平的巨型魔像。

　　佐助慢慢蹲下来，把翻倒的食案扶正，把滚落的茶碗捡起来放回原位，默默收拾起残局。

　　他为了今天精心挑选了所有东西。柔和的灯光，舒适的榻榻米，安静的私密空间。他提前预订了位置，给你展示他的忍鹰。

　　然后你一巴掌拍在地上，差点把料理店连同他本人一起轰飞。

　　这不禁让你有点心虚。

　　你开始反思自己的精神体。

　　你听说过大部分向导的精神体都是可爱而无害的小动物。加藤静音的精神体是一只小香猪，非常可爱。连纲手的蛞蝓——好吧，蛞蝓这个物种在视觉审美上确实存在一定的争议性，它虽然触感粘滑，但性格却是你见过的所有通灵兽里最温柔的一个，说话轻声细语，从不发脾气，治愈能力强到可以把快死的人从生死线上拽回来。

　　而你的精神体是外道魔像。

　　十尾的外壳。高度不可考的巨型人形魔像。锁链能把尾兽像蚂蚱一样串起来。通灵出来的时候地动山摇。如果你刚才那个通灵术没被佐助打断，这间包厢——不，这间怀石料理店——不，整条街都会变成以你为圆心的巨型坑洞，坑洞中央蹲着一尊面目狰狞的丑东西。纲手会带着封印班赶过来追查，然后发现一切的源头是因为你给未成年发“看看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