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精神体是？ 事实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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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佐助带你走那条巷子真的只是为了抄近路。
在巷尾的拐角处停好电瓶车之后，你跟着佐助的脚步穿过一条石板小路，走过一道竹篱笆，最后在一扇枣木色的推拉门前停下来。门楣上方挂着一块低调的木牌，上面用极细的金漆手写着遒劲的毛笔字体，看起来就出自名家之手。
怀石料理。
预约制，无菜单，当日食材由料理长根据灵感亲自去筑地市场采买，一人份的午间怀席最少八道，从先付到水果物能吃一个半小时。你之前曾经在路过的时候往里面瞟过一眼，在看到门口小黑板上写的价格后立刻加快脚步离开了。
而现在：宇智波佐助、十六岁、请你吃怀石料理。
你的大脑进行了一轮紧急的成本核算。怀石料理午间席一人份的均价你大概知道的。两个人就是乘以二。佐助的经济来源……你几乎已经能预想到富岳那张沉稳的老脸在看到佐助本月零花钱支出清单时的变化。
他大概会以为儿子遇到了敲诈。
门口的女将穿着浅灰色的和服，一看到佐助就微微欠身行礼，显然他已经提前订好了位置。
女将引你们穿过一条铺着青石板的狭窄走廊。走廊两侧是竹帘和插花，光线被过滤成一种柔和的暖色调。亮度对于一个视觉特化和触觉特化哨兵都是舒适的。
女将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包厢门。六叠半的榻榻米，中央是一张矮脚的桧木食案，上面已经摆好了两套餐具。墙壁是素白色的灰泥面，挂着一幅水墨寒梅。角落里有一只青瓷花瓶，插着一支不知名的野草，空气里只有榻榻米的蔺草清香和隐约的出汁鲜味。
佐助在你对面坐下。女将退出包厢，弯着腰拉上门。
包厢里只剩你们两个人。
先付端上来了。一只青灰色的豆皿里盛着三枚用柚子味噌腌渍过的银杏果，旁边卧着一小簇凉拌蕨菜。你用筷子夹起一枚银杏果放进嘴里，外壳被去掉了，果仁是绵软的，带着清冽的香气。
真好吃，而且免费的东西更好吃了！
你们安静地吃了前三道菜。从先付到椀物到向付。椀物是清汤，透明的出汁里沉着一块雪白的蒸蛤蜊豆腐，上面飘着一片三叶芹。向付是三片薄造的间八，摆在冰镇过的青竹叶上。你把鱼生蘸了一点酱油放进嘴里，鱼肉在舌面上化开的触感让你的眉毛抬了一下。
你几乎要觉得今天是个完美的日子了。
直到佐助放下了筷子。
“……有个东西给你看。”
佐助抬起右手，手指在榻榻米上结了一个印。速度刻意放慢了，生怕你反应不过来那是通灵术的起手印。
一团白色在他压下的掌心炸开。烟雾散去之后，一只鹰站在佐助的右前臂上。
忍鹰，佐助的精神体。你要看的“小鸟”。
体型不算很大，但气势惊人的。羽色是深褐与灰白相间，尾羽平直地收拢着，末端修齐得像用刀裁过。
它站在佐助的前臂上，爪子收得很紧，钩状的黑色趾甲扣在佐助高领长袖的棉质面料上，歪了一下头，用一只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看佐助，然后把头转向了你。
这只鹰的跟佐助之间存在某种一致性，都是那种锋利简洁的美丽。
你抬起右手，试探地慢慢伸向那只鹰。
忍鹰歪着头看你的手。琥珀色的虹膜里那个黑色的小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猛地狠啄了一口你的手指。
……
你沉默了。
在这段诡异安静里，你的余光捕捉到了佐助的表情变化。那种嘴角在极力克制向上弯曲的冲动时，却因为用力过猛反而更加明显的抿法。
宇智波佐助在憋笑。
你把手收回来，按了按右手食指上那个被啄出来的痕迹，面无表情地盯着佐助。
佐助迅速把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表情恢复成标准的冷脸。
他收起通灵术，忍鹰在一团白烟中消失。包厢里重新只剩下你们两个人和那张摆着怀石料理餐具的桧木食案。
佐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重新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话。
“该你了。”
你疑惑地看着他。
“你的精神体。”
他理所应当地补充了一句。
向导的精神体是其精神域的外化表现，通常是一种与向导性格和能力特征高度相关的生物形态。大部分向导的精神体都是体型不大，温顺可控的小动物，可以在室内空间里通灵出来而不会造成任何结构性破坏。你确实也有这东西。但是……
你斟酌了一下措辞。
“就在这里？”
你的视线从佐助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包厢。桧木食案，青瓷花瓶，水墨画，障子纸窗……所有的构件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价格不菲且脆弱。
“不太合适吧。”
你的语气无比真诚。
佐助看着你，表情渐渐从刚才那种理所应当的等待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显然他是以为你不愿意。也许你对他的信任还没有到可以展示精神体的程度，尽管他刚才主动按你之前要求的把自己的忍鹰通灵给你看。
你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开始算账。
榻榻米一叠的市场价你知道一个大概，走廊里的竹帘和插花如果破坏半径控制得好的话也许不会波及——不行太乐观了还是算上吧。可能还会产生隔壁包厢的间接损失，如果其他客人被惊吓到引发投诉和退款——
你的内心痛苦煎熬着，但余光里佐助的脸色让你的小头立刻控制了大头。
算了。
为博美人一笑。
这个念头在你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你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
大不了回去再厚着脸皮问问纲手这笔维修费能不能走公务报销。你做的是官方指派的向导安抚工作，向哨兵展示精神体属于安抚流程的一部分，这个理由听上去非常合理非常充分非常——好吧这种胡话你自己都不太信，但说不定纲手也许会因为懒得跟你吵而批下来。
也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精神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