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卡卡西线 戛然而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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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叹了口气，反应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激烈了。
两年前你说这种话的时候，他的血压能瞬间飙到一个让医疗忍者跳起来的数值。但现在他早就在千锤百炼下麻木地接受了。
即使你说这话时还在紧紧牵着他的手指，让他产生了一种被依赖的错觉。
“……我说，你能不能至少在这种时候把后半句去掉。”
卡卡西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来。带着两年来被同一个话题反复洗脑轰炸后，介于习惯和投降之间的机械。
“本来后半句话才是重点啊。”你回答。“对了，需要我来帮忙搬吗？这些箱子我一只手就拎得动。”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那等你收拾完新家，我再去上门恭贺乔迁哦。”
“……嗯。”
你慢慢松开手，从跟他十指相牵改为挥手道别后，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卡卡西在事后回忆的时候意识到一件事：
那是你最后一次跟他提到那两个字。
在他搬走之后，你的生活轨迹渐渐发生了变化。
物理距离变远后，你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顿顿去找卡卡西蹭饭。上门拜访的频率从每天三次变成了每周三次，然后继续下降，最终固定成了每周三一次的《亲热战术》连载发售品鉴大会。
而与此同时，新火影纲手上任了。她渐渐开始给你交付不同类型的任务，试探你的配合程度，并要求你每隔一天去火影办公室找她叙职。你的日常交互对象从卡卡西变成了纲手。或者说——
你的性骚扰对象开始转移到了纲手身上。
但纲手是女的。
你的“看看”系列话术有个核心前提：对方起码得有那个东西。纲手没有。这意味着那个历经两年升级迭代的理论体系在她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但是没关系。
你迅速找到了其他切入点。
纲手的拳头又大又软又白；纲手酒喝多时容易脸红；纲手在被人追债时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肯借钱给她……
在你与时俱进地为新的受害者量身定制进攻路线时，卡卡西正坐在旗木老宅的榻榻米上，在通讯室上翻着你们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一段对话是你哭诉不小心睡过头迟到，错过了跟纲手约的汇报，被臭骂了一顿。卡卡西才刚安慰了一句，你就问他今晚吃什么。显然并没把纲手的批评往心里去。
往上是你发的一张新上忍制服的概念设计图，旁敲侧击地问他觉不觉得比绿马甲好看多了。
再往上……
他一直往上划，翻过了上千条消息，跨越了两年的时间跨度，最终抵达了最顶端，看到了你们互通联系方式后的第一条消息。
卡卡西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开始将聊天记录从上往下又翻了一遍。
他开始数你在聊天记录中提到某个词的次数。
最开始是出于学术性的数据统计，然后心情渐渐变得复杂。最后变成了一种他自己也描述不出来的东西。
太多了。
卡卡西在数到接近四位数的时候彻底失去了计数信心。
你在两年的时间里以惊人的密度反复提及这个主题。方式可以说是奇招频出。具体包括但不限于：直接要求、委婉暗示、逻辑诡辩、道德绑架、威胁恐吓、哭惨恳求、科学研讨、装疯卖傻、撒泼打滚、日常问候。
而现在，从搬家那天之后的聊天记录开始，这两个字突然就那么消失了。
虽然在不能天天见面之后，你发消息分享日常的频率较之前明显提升。
有时候是询问文书格式，有时候抱怨火影楼伙食不好，问他能不能去当食堂厨师，反正他已经身兼数职，不差再打一份工了。也有对纲手巴掌力道的品鉴，对静音新裙子的赞美……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都有，但唯独不再有那两个字。
卡卡西搬走了。但那个贯穿了你们两年记忆的用词习惯没有跟着他一起离开，而是独自停留在了301里。
301公寓空置了。新的住户一直都没有搬进来，也可能不会有人来了。监视任务结束后，301号就失去了战略意义。它现在就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空房间。
卡卡西事后回忆那个搬家的上午，他在当时完全没有想到那是最后一次。
他以为你会一直说下去。
他在潜意识里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听到这句话的准备，至少他的耳朵已经适应了，并进化出了专门用来处理这句话的神经通路。
但那条通路现在被闲置了。
卡卡西依然会在你们的交流中等待那两个字出现。
他不是故意在等。他只是在每次看到你张嘴或者发出新消息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先扫一遍内容，确认里面有没有那两个字。
你真的不再说了。
卡卡西不确定你是刻意忍住不提，还是真的将这个词完全抛在了脑后。
如果是前者，那你真的做得非常自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没有表现出任何“我憋得好难受”的痛苦。
如果你是真的忘了……
那更加让他困惑。
一个执着了两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怎么可能突然被人忘掉？你在这个话题上展现出那百折不挠的毅力和恒心足以让任何一位苦修忍者自叹不如。
或者还有第三种让卡卡西不敢相信的可能性。
你主动选择了放弃。
也许是失去了兴趣，也许是你真的长大了。意识到这样折腾太不合适了，决定洗心革面。
但总之，那天你握着他的手说“我还没有看过呢”，也许这句话本身在你看来就是一句充满遗憾的收束。
卡卡西在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无意识地将手指插进了头发里。
帕克从狗窝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好吗？”
卡卡西没有回答。
他到现在都没有给你看。
而你也不再开口要求了。
他守住了底线。而你用两年的时间无孔不入，在他的戒备上挖开了一条战壕，然后扭头就走了。
他不知道这算是他赢了还是你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卡卡西线 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