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卡卡西线 上忍礼物 卡卡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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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应该继续劝你的。
他应该找些更有说服力的论据劝你改变主意，让你理解一个意气用事的选择在外交博弈中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或者至少应该立刻报告三代目，让他亲自来跟你谈。
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抢先冲了出来。
“……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其他朋友。”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卡卡西自己先被这种陌生又熟悉的刻薄吓了一跳。
这个心酸的事实你自己当然知道，但你骄傲地将它陈述为你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友谊。
而他将你的掩饰一把撕了下来。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语调不是二十五岁的旗木卡卡西会用的。
那种语调是十二岁的旗木卡卡西。
毒舌傲慢，怼天怼地。
那个版本的卡卡西会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这种话，然后认为自己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卡卡西本以为自己早就已经走过了那个阶段。
桩桩往事将那个锋利的少年打磨成了用温和谨慎包装自己的成年人。但方才那句话让他意识到，十二岁的旗木卡卡西并没有消失。他只是被隐藏在了更深的地方，依然会在面对太过直接炽烈的感情时突然跳出来应激。
他需要立刻收回那句话，告诉你他不是——
“嗯……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显得没什么含金量了欸。”
你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卡卡西的道歉变成了堵在喉咙里的棉花。
片刻思考过后，你缓缓抬眼注视卡卡西。
卡卡西回望向你。
他在这张熟悉的脸上看到了从未出现过的庄重。
“那我们就说好，就算以后我结识了很多新人，建立了很多羁绊……旗木卡卡西也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
卡卡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插在裤兜里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永远”这个词，他在很小的年纪就意识到了它的虚妄。
在忍者短命的生涯中，命运是不能由自己掌控的。今天的挚友明天就会踏上歧路，也许是忍道冲突，也可能是生死相隔。
一生的爱恨被压缩进每个孤独的瞬息。你试图紧紧地抓住拥有的东西，最后却发现什么都不会停留在掌心。
没有人能真的保证永远。
但你仍然毫不犹豫地对他许下了这个诺言。
卡卡西遮掩性地捂了一下面罩，最终只发出了一个鼻音。
“……嗯。”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你立刻露出笑容。
“对了，话说回来……”
卡卡西的触动在听到你起手式的瞬间就出现了裂缝。
他在心墙上凿开了一个洞，用来接收善意。但现在卡卡西怀疑你可能会趁乱把别的东西也一起塞进来。
“卡卡西你当年晋升上忍，收到的礼物是什么来着？”
裂缝扩大到了整面墙壁。
“……一只写轮眼。”
卡卡西的声音在面罩后听起来闷闷的。
他没有办法不回答，任何木叶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沉默只会让你自己代替他说出来。
你的笑容扩大了。
“一个器官？”
卡卡西在你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能想象出你在铺垫完后接下来打算说什么。
他试图在你说出来之前先一步打断你，但你的速度总是比他快。
“既然这样，那我想要的上忍礼物是看看你的**，这样不过分吧？”
显而易见，你感觉自己的诉求不但不过分，甚至还有点亏了。因为带土直接将眼睛送给了卡卡西，而你只是要求看看。
观赏权的价值远低于所有权。
如果带土为了他们的友谊可以付出一只眼睛，那卡卡西为了你们的友谊难道不能付出被看一次吗？
“你不觉得这个对比有点……”
卡卡西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他不想说“你在侮辱带土的牺牲”，因为他知道你不是在主观上侮辱任何人。
你没有给宇智波引以为傲的写轮眼附魅任何神圣的，超越物理存在的象征属性，也没有给其他部位施加任何猥琐的贬义。
你只是一个在器官面前实现了绝对平等主义的人。
你非常干脆地回答：
“不觉得。”
卡卡西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
看看**。
这四个字是你发给他的第一条消息。
一切原初的起点。
它从通讯器上发出，然后开始流淌，渗透进你们之间的每一次对话。
他一直在试图掐灭这个念头，但却从来没有成功过。
它跟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纠缠得太深了。他甚至开始怀疑，如果把有关记忆从你们的相处中删除，剩下的部分还能构成一段完整的关系吗？
旗木卡卡西至今没有脱下裤子。这是他在这场围城战中坚守的最后一道阵地。
“不行。”
卡卡西回答。
“好吧，那就把上忍贺礼换成请你来做推荐人，这样可以吗？”
“……”
卡卡西站在原地，意识到你在过去几分钟的对话中，不动声色地再次使用了你的那个手段。
而且又一次成功了。
他会如你所愿，想办法跟三代目火影解释清楚。然后明天带着你一起去火影楼，在你的上忍推荐书上签字。
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推荐十尾人柱力晋升上忍。
这份文件会被存进木叶的忍者人事档案柜保管。可能是几十年，如果木叶能稳定和平发展，甚至可能会被留存上百年。
你的档案里将会永远带着他的名字。他的签字担保会永远与你的头衔绑定在一起。
直到纸张发黄，墨迹褪色。
从搬到隔壁第一天起，这条联结就没有断过。从通讯器上的消息，再到推荐书上的亲笔签名。
卡卡西已经放弃了让它断掉，他只是还在努力试图不让它从线变成绳，从绳变成链，从链变成什么别的的东西。
开门进屋的时候，帕克还躺在地上睡觉。
忍犬的生活很简单。追追松鼠，吃吃狗粮，给主人送信。不需要处理一个少女持续的执念。
帕克是幸运的。
那他呢？
卡卡西伸手揉了揉帕克的耳朵，轻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卡卡西线 上忍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