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选妃和三个受害者 纲手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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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走进检查室时，你正好把那张检测报告捏成一团，手腕一抖，纸团精准落入走廊尽头那个贴着医疗废品标签的黄色垃圾桶。
觉醒检测说你分化成了向导。
精神域展开覆盖半径：超出仪器量程。精神体形态：超出仪器量程。精神强度：超出仪器量程。匹配池基因筛选——命中。
你看到超出仪器量程几个字的时候，感觉到某种骄傲的理所应当。你是十尾人柱力，六道级别的存在，全忍界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如果你还能算是生物的话。
“你把觉醒检测结果扔医疗废品垃圾桶了？”
“啊，应该扔进可回收垃圾桶吗，对不——”
“我不是来跟你讨论垃圾分类的。”
纲手一掌拍在你面前的桌子上。桌面从中间裂开一道缝。你默默把身体挪到没裂的那半边。
“你知道你匹配到的是什么基因吗？”
“没注意。”
“宇智波。你的向导频率对他们整个家族都是通用的。由于写轮眼的性质，他们的哨兵觉醒率是所有家族里最高的，但向导匹配率接近于零。他们的五感特化集中在视觉和精神领域，长年累月承受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感知过载。头痛、失眠、神经性耳鸣、光敏反应、情绪紊乱……你知道宇智波家族的平均寿命是多少吗？”
“不太想知道。”
“比普通忍者短将近三分之一。”
“纲手大人，我非常爱慕您，但这件事跟我真的没有关系。”
你诚恳地看向她：“他们的基因缺陷是先天的，不是后天的。我没有义务——”
“我不是在跟你讨论义务，我是在跟你说，你是目前唯一能匹配他们的向导。”
在你继续发表违反人道主义的言论之前，纲手先一步打断你：“三个候选人，我不强迫你，但你至少先见一见再做决定。他们三个是宇智波现存族人里能力最强的，症状也最严重。”
“……三个！？那让他们三个一起死掉好了。”
纲手的太阳穴跳了跳。
在脸即将挨到她的拳头之前，你挣扎着开了口。
“等一下，这三个人……长得帅吗？”
纲手用一种”我真不该对你抱有任何期待”的表情看着你。
“宇智波家的人，“她一字一顿地说：”都，很，帅。”
你猛地从转椅里坐直了。
“我可以！”
纲手额角的青筋几乎要从皮肤里蹦出来。她深呼吸几次，重新对你开口。
“明天下午，三个人会分别来见你。我会安排好时间表。”
她上下打量你窝在椅子里那副德行。
“你明天能不能像个人样？”
“我还是知道去相亲前要提前打扮自己的。”
纲手大步离开检查室，砰地关上了门。
你确实说到做到了。
第二天下午，你西装革履地坐在会议室的真皮转椅里，面前的桌上摆着纲手派人提前送来的候选人资料。你翻开第一份，快速扫了一眼。
宇智波带土。三十一岁。哨兵。
五感特化方向：视觉，精神。匹配状态：未匹配。万花筒写轮眼，存在长期未经安抚导致的慢性精神域损伤，表现为周期性偏头痛、睡眠障碍。性格——
你没看完性格那一栏，径直向后翻去。这种东西见了面自然知道，别说是写在纸上的版本，就算从认识的人口中听到都未必准确。
第二份。宇智波鼬。二十一岁。哨兵。
五感特化方向：视觉。匹配状态：未匹配。万花筒写轮眼，视觉特化程度极高，伴随严重的光敏性头痛与视力退化，疑似万花筒写轮眼持续激活导致的不可逆神经损伤。长期隐瞒不报，被纲手亲自在例行体检中发现。
第三份。
宇智波佐助。十六岁。哨兵。
五感特化方向：视觉、触觉。匹配状态：未匹配。近期刚觉醒三勾玉写轮眼，尚处于五感剧烈波动期，情绪不稳定，拒绝接受其他向导的临时安抚。触觉过载严重。
你把三份档案叠在一起，翻回去看了看附带的证件照。纲手没有虚假宣传，确实每一个都很帅。
你满意地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让第一个进来吧。”
门被推开之前，你先听到了脚步声。节奏略微不均匀。左脚比右脚落地重一点，像是右侧身体有旧伤留下的习惯性代偿。
走进来的男人比你想象中要高。
宇智波带土穿着标准的木叶制服长裤和深色高领内搭，外面套了件夹克。没穿正装，也没刻意打扮。这让你稍微有点不满，毕竟你可是从头到脚精心收拾过的。
右半边脸颊上确实有很显眼的伤疤，但左半边脸轮廓清晰干净，有种这个年龄的男人很少见的少年感骨相。黑色短发乱蓬蓬的，像是出门前随便用手抓了两把就算收拾过了。
那双一红一紫的异瞳正用戒备的目光打量着坐在桌后的你。你立刻热情招呼道：
“你好你好，带土是吧，终于见面了。请坐！”
带土站在原地。
“这是面试？”
“对。”
“向导匹配面试？”
“选妃。”
“……”
带土的表情微妙地拧了一下。伤疤随着面部肌肉的抽动轻微地移动了位置。
他拉开椅子坐下了。坐姿不算端正，右臂搁在扶手上，下意识地用拇指按着太阳穴。
注意到了那个动作，你关心道。
“头痛？”
“跟你没关系。”
很好。第一句话就拒绝沟通。
你低头翻开他档案里的就医记录，装模作样地扫了几眼。
“连续失眠最长记录十一天？十一天不睡觉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宇智波的生命力这么顽强吗？”
“不需要你操心。”
“我现在是你的向导预备役，不能算外人。”
“谁说我选你了。”
“行，那说说你的诉求。”你把笔往桌上一扔，“你理想中的向导是什么样的？”
带土沉默了几秒，按太阳穴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淡。
“我没有什么诉求。是纲手说有个新觉醒的向导频段跟宇智波适配，让我过来见见。我不认为我需要向导。”
宇智波最大的基因病可能是疼得要裂开了也仍然不肯和人说。你决定换点安全的话题，跟他拉拉家常。不是因为你体贴他，而是审讯一个不肯配合的人确实很无聊。
“你多大了？”
“……档案上写着。”
“我需要听当事人亲口说。”
“三十一。”
“谈过恋爱吗？”
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这跟向导匹配——”
“身心健康是配对的基础，感情经历属于心理健康板块，请如实回答。”
带土深吸了一口气。你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没有。”
“没结婚还是没谈过恋爱？”
“……都没有。”
你开始在资料上写备注。
“三十一岁，单身，处男——”
“谁说我是处男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那你不是处男。”你从善如流地在档案上涂改。“我改成非处。”
“你把那两个字给我划掉。”
“那到底是不是嘛。”
带土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某种羞耻。他按太阳穴力度变高了——你怀疑他的心理不适已经要开始躯体化了。
“好了好了，过。”你大发慈悲地翻页，“下一个问题：你有什么特长？”
“什么？”
“特长。技能。爱好。三个候选人都是S级哨兵。你总得有点什么跟另外两个不一样的，能说服我选你的才艺吧。”
“我……”
带土停顿片刻，最后说：“会木遁。”
“哦哦！那是挺厉害的，但我应该不太需要打手。还有别的吗？”
带土的表情很微妙。你在他的脸上同时看到了被冒犯的骄傲和不知道该怎么推销自己的窘迫。
“你做饭吗？”
“什么？”
“就是做饭啊，能吃的那种，你会吗？”
带土沉默片刻，你立刻心领神会。
“答不上来就算了。”你刷刷地在纸上写着，嘴里念叨，“不会做饭。”
“我以前在跟水门老师学过野外烤——”
“你最近一次做饭是什么时候？”
带土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表情变得有些恍惚，像是被触碰到了某段不太想翻开的记忆。
“……很久以前。”
你没往下追问，啪地合上档案。
“最后一个问题。”
带土警惕地看着你。
“见面之后，你觉得我好看吗？”
“……”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你开始考虑这个人是不是因为间歇性耳聋发作没听到你的问题。
“这跟匹配有什么关系？”他艰难地开口发问。
“如果我们绑定了以后就要经常见面，所以你至少在得审美层面上不排斥我。”
带土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逡巡了一圈，然后迅速收回视线。
“……不难看。”
“满分十分呢？”
“你果然——面试结束了吧？我等会儿还有工作。”
他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拧开把手离开了，背影有点像逃跑。
没有得到回答的你忧伤地叹了口气。
带土走后不到十分钟，第二个人就到了。相比于敲了敲门就直接推进来的带土，第二个人礼貌节制的叩击声反倒让你有点不习惯。
“请进。”
门被推开的幅度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宇智波鼬走进来的方式和带土截然不同。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的气场，步伐安静从容。
他的气质温柔安静，五官清俊，泪沟比同龄人深，反倒给过分柔和的面容增添了一种憔悴的特别。黑色长发在脑后梳成低马尾。制服外套肩线笔挺，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纲手大人让我来的。”
“请坐。”
宇智波鼬坐下的姿势端正得像教科书的礼仪，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然后不动声色地偏了一点头，你猜是为了让光线照进眼睛的角度更舒服一点。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认真地和你对视。
你翻开他的档案。
“光敏性头痛，视力退化……长期隐瞒不报？”
宇智波鼬微微偏了下头。
“没有特别需要说的理由。能忍的话就忍一忍。比起让别人无意义地担心，自己承受更方便一些。”
“那你平时怎么应对的？”
“降低室内光线亮度，闭眼休息，服用纲手大人开的药。”
“有效吗？”
“能缓解。”
“缓解多少？”
“……一些。”
基本等于没用，你意会了。
“睡眠呢？你的失眠情况有多严重？”
“入睡稍微困难一些。偶尔凌晨会醒来。”
你怀疑他说的稍微困难是躺在床上瞪两个个小时天花板，偶尔凌晨醒来是指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
你扫了一眼病历页的一大长串内容。
“……这看起来很糟糕啊。你就不怕失明吗？”
鼬眼尾微微弯下去，整张脸都柔软得不可思议。
“我更害怕给别人添麻烦。”
“……说这种话才是给别人添麻烦。”
你无意识地把翘着的腿放下来正经坐好。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为什么愿意来做向导？”鼬问，“纲手大人说你最初是拒绝的。”
“因为纲手说宇智波家的人长得帅。”
鼬的表情一滞，然后他低下头，肩膀轻微地颤了一下。
“……不许笑。”
“没什么。”他抬起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平，“只是觉得……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
“我以为我们的对话会更严肃一点。”
“我很严肃啊。”你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制服：“你看我穿得多正式。”
“是的。”他点头，“很正式。”
你们对视了两秒，你先一步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
“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如果你选择我的话，“鼬的声音很轻，“我不会给你增加负担。我可以尽量控制自己的症状，你只需要在最必要的时候提供安抚就够了。我不会打扰你，不会——”
你打断了他。
“不要说这种话。如果我选了你，那我就是你的绑定搭档，不叫施舍。”
“……谢谢你。”
“别谢我，我还没选呢。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鼬等着。
“你觉得我好看吗？”
他没有像带土那样恼羞成怒，而是认真地看了你一会儿：
“非常好看。”
他说，表情诚恳到让你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没有羞耻心。
“我可以补充一点吗？”他继续问。
“……补充什么？”
“你笑的时候更好看。”
被反杀了。
你假装不在意地翻动桌上的纸：“行了，面试结束。你可以出去了。”
鼬站起来走向门口。在开门之前，他突然回过头。
“无论你选择谁，”他说，“那个人都会是幸运的。”
然后他出去了，轻轻地带上了门。
你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好半天才如梦初醒，赶紧把手里的资料翻到了下一个人。
第三个候选人迟到了。
你等了二十分钟。准确地说，从鼬离开之后你把办公室的灯调暗了一点，还对着镜子重新调整了一下领口的位置。在你开始考虑要不要派人去找，并怀疑第三个候选人会不会其实是迟到大王旗木卡卡西之后，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跟前两个人又不一样。轻，快，带着不耐烦的节奏。
门被推开的力度明显带着情绪。
宇智波佐助走了进来。
容貌端丽，五官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凌厉轮廓。下颌线收得很紧，眉骨压着一双极漂亮的黑色眼睛。穿着一件高领深色外衣，衣领竖得很高，几乎遮到下巴。袖子也是长袖。对一个触觉特化的新觉醒哨兵来说，风吹过裸露皮肤都会变成某种难以忍受的刺激。
他在门口站住，视线依次扫过桌子，摊开的三份档案，最后落在了你本人身上。
“请坐。”
佐助没坐。他在椅子前面站着。
“纲手让我来的。”
“我知道。先坐。”
“我不需要向导。”
你叹了口气。
“你是第二个进来就说这句话的。”
“第一个是谁？”
“你猜。”
佐助的表情变了一下。进门就划清界限，声称自己不需要帮助的行为模式在宇智波一族里似乎是遗传的，但显然鼬并不在此列。
他犹豫了两秒，终于坐下了。但坐姿紧绷，上半身挺得笔直，双手握着扶手两端。手指关节隐隐有些发白。
“紧张？”
“……”
“你别把扶手捏碎啊。”
他立刻松了手。但松手之后发现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最终将双手插进了衣袋。
你翻开他的档案。
“你把之前给你安排的临时向导都拒绝了？”
“他们碰我的时候很不舒服。”
哨兵被不匹配的向导碰触，确实会产生排斥反应，但大多数哨兵为了维持基本的精神稳定，都不得不勉强接受临时安抚。
佐助连勉强都做不到。
“什么样的不舒服？”
“……就是不舒服。说不上来。”
他的表情在不耐烦和无法表达之间反复摇摆。
你向他伸出手。佐助立刻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身体在你的手伸过来的瞬间就触动了防御反应。
你的手继续在桌面上方，掌心朝上，维持着邀请的姿势。
佐助盯着你的手，一动不动。
他的五感波动太大了，你甚至能隐隐感觉到那种弥漫性的不安：空气的温度在他的皮肤上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噪音，衣料的每一根纤维都在摩擦神经末梢。
他很难受。一直很难受。从觉醒开始就一直很难受。
然后他的指尖碰到了你的手心，犹豫片刻，继而将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落下来，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谨慎的实验。
肌肤触碰到瞬间，某种翻涌的躁动的东西安静下来了。
佐助低头看着自己放在你手心里的手，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不疼？”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茫然。
“我们是适配的哨兵和向导，当然不会疼。”
佐助没有抬头。他盯着你们交叠的手看了很久。睫毛低垂的时候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然后他很快将手抽回去了，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失态的事。
“面试继续吗？”
“……你问。”
“你的五感波动什么时候最严重？”
“睡觉前。”他的回答很快，仿佛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了很久。”躺下来之后。周围变安静了，反而什么都变大了。呼吸声，心跳声，被单的触感，天花板的光线……全部都变大了。然后就睡不着。”
“入睡困难多久了？”
“觉醒之后每天。”
“有没有找过纲手开安眠药？”
佐助表情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鼬让我不要依赖药物。”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自己从小就在吃药，吃到后来药效越来越弱。如果能匹配到向导的话，比吃药有用得多。”
他的声音在说到鼬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变软。真是一对感情很好的亲兄弟呢。你点点头，说：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
佐助看向你，防备比刚进来时减轻了很多，大概是因为刚才那一次触碰。一旦找到了那个彼此契合的存在，哨兵整个身体的防御机制都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松绑。
“你觉得我好看吗？”
少年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问题？”
“标准流程。前面两个都回答了。”
“……”
佐助把脸转向窗户，转得太快以至于脖子发出了一声不太妙的咔嚓。
你耐心等着。一秒，两秒，很多秒。
“……还行。”
“满分十分呢？”
“……”
佐助站起来，脚步比进来时快了好几倍。
他拉开门，然后停了一下，侧过半张脸。
“……十分。”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他用大概是人生中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走廊拐角。
三个人都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捏了捏鼻梁。
三个宇智波。三个头痛失眠精神域损伤不肯承认的倔驴。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选妃和三个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