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生他每天都在装学渣》白汐芸

18、我选他 从那天之后

　　从那天之后，苏念开始疏远陆沉舟。
　　他不再等陆沉舟一起上学，不再和他一起吃饭，不再和他一起去图书馆。
　　上课的时候，他故意坐得很直，不看旁边。下课的时候，他就去找许棠聊天，不给陆沉舟说话的机会。
　　陆沉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苏念，你怎么了？"陆沉舟拉住他，"你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苏念避开他的目光，"我最近学习比较忙。"
　　"学习忙？"陆沉舟皱眉，"你以前再忙，也会跟我一起吃饭的。"
　　"现在不一样了，"苏念说，声音很轻，"快考试了，我想多学点。"
　　陆沉舟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松开了手。
　　"好吧，"他说，"那你好好学习。"
　　苏念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他不敢看陆沉舟的眼睛，怕自己会心软。
　　他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他现在离开陆沉舟，陆沉舟就可以跟他爸回北京，去过更好的生活。
　　而不是被他拖累。
　　许棠看出了不对劲，偷偷问他："你和陆沉舟吵架了？"
　　"没有，"苏念摇摇头，"就是……最近学习忙。"
　　"你骗谁呢，"许棠说，"你看他的眼神都不对。是不是他爸找你了？"
　　苏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许棠叹了口气，"苏念，你别傻了。陆沉舟那么喜欢你，你这样躲着他，他会很难过的。"
　　"我知道，"苏念的声音很低，"但我没办法。他爸说，如果我不离开他，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全校家长。我妈好不容易才接受他，我不想……"
　　"那你就跟陆沉舟一起面对啊，"许棠说，"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扛着强。"
　　苏念沉默了。
　　他知道许棠说得对，但他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他怕，怕自己真的会拖累陆沉舟。
　　这天放学，陆沉舟堵住了他。
　　"苏念，"陆沉舟站在教室门口，拦住他，"我们谈谈。"
　　"我还有事……"
　　"什么事都比我们之间的事重要吗？"陆沉舟的声音很冷。
　　苏念看着他，他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疲惫。
　　苏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好，"他说，"我们谈谈。"
　　两个人走到操场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说吧，"陆沉舟看着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爸找你了？"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跟我说，让我离开你，"苏念说，"他说，如果我不离开，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全校家长。"
　　陆沉舟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应该去北京，应该出国，不应该被我耽误，"苏念的声音很低，"他说，如果我真的为你好，就应该离开你。"
　　"所以你就信了？"陆沉舟的声音在发抖，"你觉得，离开我，就是为我好？"
　　"我……"
　　"苏念，你看着我，"陆沉舟抓住他的肩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想离开我？"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深深的受伤。
　　苏念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不想，"他说，声音在发抖，"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但我怕，怕我会拖累你，怕你因为我，跟家里闹翻，怕你因为我，放弃更好的前途。"
　　"陆沉舟，你那么好，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被我这样的人拖累。"
　　"你这样的人？"陆沉舟的声音更抖了，"苏念，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
　　"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坚强、最温柔的人。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从来没有放弃过。你知道吗，第一次在厕所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想保护他。"
　　"你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的光。没有你，我才会真的完蛋。"
　　陆沉舟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苏念，我选你，"他说，"不管我爸说什么，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选你。你能不能，也选我一次？"
　　苏念看着他，哭得说不出话。
　　他用力地点头。
　　"我选你，"他说，"我一直都选你。"
　　陆沉舟一把把他抱进怀里，紧紧地，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对不起，"陆沉舟在他耳边说，"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你的错，"苏念摇摇头，"是我不好，不该不相信你。"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陆沉舟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苏念说，"一起面对。"
　　两个人抱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分开。
　　"走吧，"陆沉舟牵起他的手，"我送你回家。"
　　"嗯。"
　　第二天，陆沉舟去找了他爸。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但陆沉舟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平静。
　　"怎么样了？"苏念问。
　　"暂时解决了，"陆沉舟说，"我跟他说，我不会转学，也不会跟你分手。他说，他给我一年时间，如果一年后我还是这个样子，他就……不管我了。"
　　"真的？"苏念眼睛亮了。
　　"嗯，"陆沉舟点点头，"不过，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见你，"陆沉舟说，"正式地，吃顿饭。"
　　苏念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见我？"
　　"嗯，"陆沉舟握紧他的手，"别怕，有我在。"
　　苏念看着他，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很紧张，但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周末，陆沉舟带苏念去见了他爸。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很高级的餐厅，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陈建国已经在那里等了。他穿着衬衫，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看菜单。
　　看到他们手牵手进来，陈建国的眉头皱了皱，但没有说什么。
　　"坐吧，"他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三个人坐下，气氛有点尴尬。
　　苏念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面试的学生。
　　"叔叔好，"苏念小声说。
　　"嗯，"陈建国点点头，把菜单递过来，"想吃什么，自己点。"
　　"叔叔先点吧，"苏念说。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开始点菜。
　　菜上来之后，陈建国问了苏念很多问题。
　　学习怎么样？在班里排第几？家里是做什么的？爸妈是干什么的？以后有什么打算？想考哪所大学？
　　苏念都一一回答了，不卑不亢，很有礼貌。
　　他说他想考计算机系，以后想做和心理健康相关的产品。他说他妈妈是高中老师，爸爸在外地工作。他说他会努力学习，不会让陆沉舟分心。
　　陈建国的表情，慢慢缓和了一些。
　　"你是个好孩子，"陈建国说，"成绩好，懂事，有想法。"
　　"谢谢叔叔。"
　　"但我还是不赞成你们在一起，"陈建国说，语气很直接，"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这条路太难走了。你们将来要面对的压力，比你们想象的大得多。"
　　"我知道，"苏念说，"但我们会一起面对的。"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沉舟。
　　陆沉舟一直握着苏念的手，很紧，很坚定。
　　"不过，沉舟既然坚持，我也不拦着，"陈建国叹了口气，"一年，我给你们一年时间。一年后，如果你们还在一起，我就……不再反对了。"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朝他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
　　"谢谢爸，"陆沉舟说。
　　"别谢我，"陈建国板着脸，但语气已经软了很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不开心。你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带大，就希望你能过得好。"
　　苏念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突然明白，陈建国不是坏人。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儿子。
　　说完，陈建国看向苏念。
　　"苏念，沉舟这孩子，从小就倔。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说，"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他了。他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比谁都敏感。你多担待。"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我会的，"他说，声音有点哑，"叔叔放心。"
　　陈建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开始吃饭。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但气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吃完饭，陈建国先走了。
　　苏念和陆沉舟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他的车开走。
　　"太好了，"苏念说，"你爸……好像没那么反对了。"
　　"嗯，"陆沉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说过，我们一起面对，就一定能解决的。"
　　苏念看着他，也笑了。
　　他想，也许，他们真的可以一直走下去。
　　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
　　吃完饭，陈建国先走了。
　　苏念和陆沉舟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他的车开走。
　　"太好了，"苏念说，"你爸……好像没那么反对了。"
　　"嗯，"陆沉舟笑了，"我说过，我们一起面对，就一定能解决的。"
　　苏念看着他，也笑了。
　　他想，也许，他们真的可以一直走下去。
　　这时候，陆沉舟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怎么了？"苏念问。
　　陆沉舟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信息，来自一个叫"林屿"的人。
　　"沉舟，我想回学校看看。你……能陪我吗？"
　　苏念的心，猛地一跳。
　　林屿。
　　那个改变了陆沉舟一生的人。
　　他终于，要出现了。